“不行!”刀疤直接拒絕了,沒有給他好臉色——既然凌霄要這小子死,那就把他逼到山窮水盡吧,然后讓他寫遺囑與詐騙信,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三爺安慰道:“只是小傷口而已,并不是什么大問題,既然那種草葉不管用,那就換一種再試試吧!”
聽聞此言,梁博絕望,無比后悔……
因為,他已經(jīng)吩咐小周去跟凌霄學(xué)草藥知識了,可惜還不來及行動,這些人就趕到了。
“可是,三爺,我……”
他還想再爭取一下,刀疤冷哼道:“不想死的話就趕緊走,那個楚天一已經(jīng)追上來了,剛才被我和三爺擊退,指不定什么時候又會咬過來。”
聞言,梁博面色大變,他雖然不是殺死馬圓圓的元兇,但卻知道楚天一早就想干掉他了。
…………
“呼!”
當(dāng)?shù)谝豢|陽光照來,滿身大汗與鮮血的楚天一看著四散逃逸的雙尾松鼠長舒了一口氣,他所在的這座他光禿禿的小山坡上,已經(jīng)堆了十幾只雙尾松鼠的尸體。
事實上,幾百米外就是一片空地,但他雖然路過那里,卻沒有選擇在那里反擊,因為直覺告訴他,如果這一切是那些畜生設(shè)計的,他們或會趁機偷襲自己。
而他之所以選擇在這座小山硬剛,是為了把自己逼入絕境(相對于在林子里,算不上是險地,但相對于那片空地,的確算得上是絕境了),然后引那些畜生來攻擊,可惜他們并沒有來。
坐在石頭上歇了一會兒,想了想,他立即給雙尾松鼠剝皮,選了最好的幾張帶上。
“狗賊叫我入冬之前回來,看來他并不是很看好我,進(jìn)一步說明,那些人很有可能真的了解這座島嶼……得做持久戰(zhàn)的準(zhǔn)備!”
想到這,他又切了幾只大腿下來,系在背包上帶走。
走?他不累嗎?
答案是:累!
但他不敢停下來休息,甚至燒火吃一頓飯,因為那些人的蹤跡消失了,他必須盡快找到,否則等時間一長,再想跟上,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
當(dāng)把箭從雙尾松鼠身上或地上樹上拔下來后,他沿著原路返回。
皇天不負(fù)有心人,一個小時之后,他終于找到了那些畜生的足跡。
如他所想,昨夜他們稍微走進(jìn)那片樹林一些后就原路返回了,然后著了一片地質(zhì)僵硬難以留下痕跡的地方岔過去。
不久后,他看著地上某種沾著血的草葉碎渣咧嘴一笑,露出了兇殘的笑容:“找到了!”
話雖如此,他并沒有立即追擊,而是在這里停了下來,生火烤肉。
之所以生火,并不是因為雙尾松鼠肉會變質(zhì)得立即吃掉或烤熟,他僅僅只是想讓煙升起來!
只有煙升起來,那些畜生就會知道自己又追上來了,不會給他們以逸待勞的機會,他們就會選擇回頭跟自己硬剛或者找機會偷襲。
假如他們不敢,那么好吧,休想睡一個好覺!
想到那些畜生即將熬成熊貓眼,楚天一就興奮到不行,也不管肉烤熟了沒有,直接塞進(jìn)嘴里咬,飆出一股血。
吃飽之后,他從背包里翻出易攜帳篷,找了些木棍把它撐起來。
不過,他并沒有進(jìn)去里面睡覺,而是提著睡袋來到不遠(yuǎn)處鋪滿落葉的地方,用落葉把自己和睡袋埋起來。
不僅如此,他的手里還握著軍刀,不在意睡著后是否會不小心割到自己。
那一點點小傷,比起他心中的痛,不值一提!
砰!
看著數(shù)里外灰白色的煙,憤怒的刀疤一拳捶在一個大樹上。
“三爺!”他紅著眼睛對身旁的三爺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不信他不用睡覺,讓我去吧,我會找機會干掉他!”
“不行!”三爺板著臉反問道:“如果煙霧只是一個煙霧彈,他已經(jīng)設(shè)下陷阱,你去就是找死!”
刀疤跺跺腳,嗐了聲,說:“他點了火,人卻沒停在那里,而是繼續(xù)追蹤我們,也不是沒有可能……這樣下去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三爺拍拍他的肩膀說:“忍一時海闊天空,刀疤,忍忍他吧!我們兩個輪著睡覺,堅持到下一個兇險之地就行了,我不信他還能跳出來!”
見他說得斬釘截鐵,刀疤怒氣稍緩,好奇道:“三爺,距離那里還有多遠(yuǎn)?”
三爺說:“兩天……最多三天!而且那里有些特殊,是一種攻擊性很強的毒蟲,只要他鉆進(jìn)去,必死無疑!”
聞言,刀疤好受多了,請三爺快去休息。
三爺叮囑他注意安全后,便離開了。
刀疤看著身旁的大樹,輕嘆道:“要是有時間做把弓就好了……”
…………
去找做弓材料的凌霄剛剛走進(jìn)空地,狗子的聲音響起,一臉驚惶的林仙兒就跑出門口,朝他大喊:
“姐夫,快!球鞋哥快不行了!”
“什么?!”
凌霄面色大變,連忙狂奔。
雖然出門之前檢查過球鞋哥的狀況的他已心有預(yù)感,但聽到的時候,還是悲痛不已——
球鞋哥,嚴(yán)格來說只是個相識不久、仰他鼻息而活的小人物。
但,人心都是肉長的,見他任勞任怨甚至自發(fā)的給自己幫忙,免不了把他當(dāng)做朋友。
而今,朋友就要走了,他自然難受。
“大神……”
當(dāng)他跑進(jìn)來,球鞋哥就對他微笑。
原本還心懷僥幸以為她們看錯了的凌霄心沉到谷底,因為他看得出來,這是……回光返照,最后的彌留之際了!
“球鞋哥,我回來了!”他強笑著,走過去,握住了他的手。
球鞋哥知道自己的情形,快堅持不住了,所以就直言道:“大神,我的鞋送……送給你,麻煩你……”
“我收下了!”凌霄微笑道:“我會穿著它走到你兒子的面前的,然后告訴他,他的父親在非洲發(fā)了財,最近幾年沒空回來,要他好好讀書!”
“謝……”
第二個謝字還沒說出口,球鞋哥就瞪圓了雙眼,瞳孔擴散,伸手想抓點什么,頭也拼命向前伸……
哇的一下,林仙兒她們幾個就哭成了淚人,期待著奇跡的出現(xiàn),比如球鞋哥只是氣喘不順,一會兒就會變好。
可惜……他最終躺回去的時候,還是咽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