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雖然這在意料之中,但看著地上的痕跡,楚天一還是有些失望。
其中,最令他失望的是,那些畜牲沒有埋伏他,甚至沒花時間去做個陷阱。
想了想,他放下了背包,爬上了附近最高的那棵大樹眺望。
沒有看見光亮!
他皺了皺眉,但沒有下去,而是靜靜地呆在樹上等著——他不相信那些人會在夜里抹黑趕路。
然而,半個小時后,依舊沒有看見光亮。
“不可能!除非他們熟悉這里的地形,否則不可能敢這么趕路,畢竟還有幾個拖油瓶!”
想了想,他決定繼續等下去。
又過了一個小時,就在他快失去耐心的時候,遠方某處忽有光亮閃了一下。
“找到了!”
他眼睛一亮,露出殘忍的笑意,下了樹。
兩個小時后。
他抵達剛才有光亮的地方,抹黑搜尋了一下,找到了一棵被踩斷的小樹苗。
不過,欣喜之余,他卻瞇起了眼睛:“小心了一路,怎么會在這里犯這種低級錯誤?他們絕對不會給梁博手電筒……”
話雖如此,他還是跟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追去。
三個小時后,東方顯現魚白,黎明眼看就要到來。
楚天一的眉頭越皺越深,雖然一路上斷斷續續發現了一些痕跡并沒有跟丟,但心中卻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可是,在仇恨的驅使下,他還是忍不住走進了一片古木參天的黑暗森林。
“不對!”
十分鐘后,他悚然一驚,因為這里的林木茂密,地勢坎坷,可以選擇的路線并不多,而他卻沒有發現那些人的蹤跡!
退!
他剛有這念頭,正要轉身,樹冠上方忽然響起一片唰唰唰的聲響,由遠而近。
“不好!”
他面色大變,沒有遲疑,迅速背靠一棵大樹持弓而立,耳朵豎起,眸光鋒利。
嘣!
一分鐘后,他向正上方射出一箭,一道黑影應聲掉落,仔細辨認了一下,竟然是一只比貓還大的大松鼠,手腳上長著長長的利爪,背后長著兩條猴子尾巴般的尾巴。
吱吱吱……
那一只被強有力的紫梨木弓一箭斃命的大松鼠之死,頓時激怒了樹冠上那些同類,迅速向楚天一逼近。
其中一只,尾巴勾在樹杈上一蕩,就向著楚天一撲來。
嘣!
楚天一又射出了一箭,他沒有去看射中了沒有,因為更多的大松鼠已經接近,下一波至少會有兩只一起進攻。
所以,他瞅準一個方向躥了出去,險險地逃出了它們的包圍,然后發足狂奔。
吱吱吱……
大松鼠群震怒,緊追其后,樹冠一片噼里啪啦,不知撞落了多少黃葉。
一公里外,方圓數里內最高的一座山的山頂上,三爺與刀疤正遠望著那一片嘈雜。
刀疤嘆道:“可惜了……居然給他逃了出去,以他的本事,逃到那片空地上應該沒有問題。”
三爺點點頭,沉吟道:“他要是沒點本事,就不會傷到我們了!”
刀疤雖然不想承認,想借口說對方有好武器,但終究沒能再說出口,因為換跟楚天一換個位置,他覺得自己單是對上三爺一個人都有些夠嗆。
想了想,他舔了舔嘴皮笑道:“三爺,雙尾松鼠既然真的在這里,說明我們找對了路線,他趙家的祖籍應該沒問題,就把趙念祖交給我吧?呵,他家的惡犬在我臉上留下的這道疤,可是很疼的!”
“不行!”三爺板著臉冷聲說道:“現在是用人之際,而且時過境遷,鬼知道前路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另外,我懷疑祖籍并不完整,否則的話,趙家上一任族長不可能六十多歲就去世,早他媽來取長生花了,多一個人,總有點用!”
刀疤愣了愣,嘆道:“我知道了。”
三爺抬頭看了眼天色,沉吟道:“走,回去吧!”
刀疤驚訝道:“不去那片空地么?”
三爺搖頭:“他那把弓,比白天用過的那把更強,而且天馬山就要亮了,沒必要冒險!”
“貌似是魔術師手上的那一把……”刀疤黑著臉說:“那家伙有些過分了!”
三爺嘆道:“他沒把槍給那小子,也算是留了一線,這個悶虧我們就吃下去吧,畢竟那幾個小雜碎傷了他的人是事實。”
刀疤苦笑一聲,點了點頭。
兩人并肩往回走,刀疤忍不住又問道:“三爺,小周既然還活著,你說其他人會不會也活了下來?”
“說不準……”三爺剛回答了一句,就瞇著眼睛看著他:“你想說什么?”
刀疤沉聲道:“如果還活著,為什么不來找我們呢?他們會不會選擇單干了?!”
三爺面色一沉,問:“你說的是胡鋒?!”
刀疤沒有否認,直言道:“我這段時間想了想總覺得不太對勁,荒野大神胡勝在我們打算找他的時候摔斷了腿,然后由他堂弟胡鋒頂替直播,這未免也太巧合了點吧?而且他們兩個的技巧雖然很像,但長相卻相差太多,就算是堂兄弟也不該相差這么多才對。”
三爺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
即將走回營地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冷笑道:“就算有問題也無妨,他們并不知道后面的路線,就算冒著風險直接前往,在前面某處總會遇見……呵,那些人終究是老夫招募而來的,不可能所有人都有勇氣背叛!”
刀疤覺得有理,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只笑了一半就皺起了眉頭,因為前面營地里忽然傳來爭吵聲。
“小周,快把藥給我,我的手很癢了,估計是感染了!”
“梁少,大神只給了我一點點,而且已經被刀疤哥拿去了!”
“不是吧?好端端的,他把藥拿走干嘛?”
“這……”
“東西是在我這里!”
刀疤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小周暗暗舒了一口氣。
被李茹攙扶著的梁博則是有些害怕——刀疤已經跟他說過,東西不多,得給吳天寶用,雖然并沒有警告他不要有非分之想,但這個殺死上校的狠人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下意識的恐懼難免。
不過,手癢難耐,他還是忍不住硬著頭皮說道:“刀哥,我被狗咬到的傷口真的發炎了,你給我點酒精洗洗好不好?我別的不要,只要一點點酒精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