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上國慶假期,書店的生意很不錯,紅票子進賬是周末的兩倍,當然這也意味著這個假期嚴青很忙。
林原也很忙。醫院本就不是輕松的地方,假期更是時刻待命。
假期第三天,兩個人每天都是早出晚歸,林原甚至于有時要睡在醫院,兩人竟然已經三天沒有見過了。
三天,長嗎?
這樣的假期經歷過好幾次,每一次嚴青都很亢奮,畢竟沒有人不喜歡鈔票。那時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恨不得假期可以延續再延續。但今年,著實有些不同。
走進房間,看著空空的屋子,叫了兩聲,沒有人應,嚴青突然覺的有些累。很累,是那種放松身體后癱軟的累。
想要坐起來,屁股卻像是扎了根一樣,動不了。
上周周日,也是一個特別忙的日子。也是差不多這個點回來,一到家就撲進了那個人懷里,那一刻,所以的累都消失了,嚴青只覺得溫暖,心中涌現的只有感恩。
是習慣了那份溫暖嗎?不得不說,習慣有的時候真的挺可怕的,它可以無聲無息蠶食著你的心,卻讓你甘之如飴。
嚴青拍拍臉,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臉,再看看鏡子中的自己,唇角扯開一個大大的微笑。
習慣是很甜,但她不能成為習慣的奴隸。不論何時,她先是嚴青不是嗎?
林原回家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十一點,她已經走了。
國慶人很多,他們都很忙。她忙著店里,他忙著醫院,雖然住在同一屋檐下,卻已有幾日不見。
想念嗎?自然是想的。往昔,不管多晚,只要他在家,她都會拱著身子向他這邊縮來。不要看平日里多么獨立的一個人,其實放下戒備,骨子里還是柔軟的需要別人保護的。
上周人很多,她回來的時候很晚了。偏偏那天他有手術,來不及去接她。回到家不過五分鐘,她就進門了。顯然是沒料到他竟然會在家,耷拉著雙肩,低著頭,全然不見平日里的灑脫囂張。
她看見他,一愣,下一秒就向他奔來,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閉著眼哼唧著今天有多累。那一刻,心被填的滿滿的。不過是最普通的一件事,但想來卻讓心止不住發燙。
屋子依舊收拾的干干凈凈,在這一點上,兩人又不約而同的一致。
他是潔癖,她說家是溫暖的地方,溫暖的地方自然是要干凈的。所以,平日里不管兩人多累,都會將家里打掃的干干凈凈。看來昨晚又一個人忙碌了。無聲嘆息在房間飄散,從這邊飄到那邊,久久不落。
人依舊很多,好在店里人手充足,幾人排好班,倒也沒有多累。只是嚴青,日日跟著,眼下早已是一片烏青。
“青姐,你回去休息吧,店里有我們就好。”
“沒事,反正回家也沒事做,還不如在店里,好歹還能幫幫忙。”
“姐夫不在家嗎?這節假日不和姐夫出去逛一逛嗎?”
“他工作忙,沒時間。”
“醫院確實不輕松。”幾人嘀咕著,不知道是誰咦了一聲,而后就聽到幾聲響亮的姐夫,嚴青耳邊嗡嗡,這才看到來人。
一日未見,如隔三秋。不過是四天沒見,嚴青卻覺得好似隔了一個世紀般久遠。
他身上這件T恤是她買的。領證一個月整那天,她給他準備了禮物,雖然他沒有準備。他平日里穿的太嚴肅,總是襯衫,所以嚴青就向著休閑方面給他買了件T恤。寶藍色,不得不說這男人穿什么顏色都好看,穿什么衣服都有型。
米色休閑褲,同色運動鞋,妥妥的大學生裝扮。站在人群中就是扎眼的存在。
“休息了。”
“嗯。”
“怎么不在家補覺。”
“在醫院已經睡過了。”拉了拉她的手,林原看著她疲憊的臉,有些心疼,“很累?”
“嗯。”嚴青也不逞強,在他掌心閉了閉眼,“國慶就是要命的日子。”
“歇歇?”
“你看著嗎?”
“怎么做?”嚴青好笑的看著他,想要從他臉上看到一絲戲謔,卻意外的看到他眸中的認真。嚴青咳了咳,一本正經地跟他說要做什么。
“記下了?”
“差不多。”
“需不需要再說一遍。”
“應該不用。”林原道,看了看四周道,“沒有隱蔽一些可以休息的地方嗎?”
“這里就可以休息。”嚴青拉他的手,將身子往沙發上一躺,“我就在這睡會,沒有人會看到。”
“好,你睡吧,我看著。”嚴青想問他看什么,不過眼皮太沉重,她一躺下就睡著了。
午后的陽光很慵懶,窗戶處飄散的陽光絲絲縷縷落在嚴青身上。很淡卻很飄逸。林原鬼使神差的地拿出手機,鬼使神差地拍下睡眠中的嚴青。
二人同床共枕多日,什么樣的彼此沒有見過,但今日,陽光下,女子安靜的闔著眼,呼吸淺淺,讓他生出種小心翼翼的感覺,好像力氣稍大點這人就會破碎一樣。
嚴青感覺自己睡了很長時間,實際上她確實睡了很長時間。醒來,看著熟悉的天花板,嚴青還有些愣神。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家里。
廚房里傳來陣陣香味,嚴青走到廚房門口,毫不意外的看到系著圍裙忙碌的男人。
“洗洗手,馬上就能吃飯了。”
“怎么不叫醒我?”
“舍不得。”簡單的三個字,讓嚴青心微微一跳,耳朵又止不住的紅了。
“吃什么?”嚴青問道,湊過身看了看。
“清蒸魚,油悶大蝦,清炒豆腐,小白菜。”
“葷素搭配,營養美味。”
“嘗過之后再夸吧。”林原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耳朵,紅紅的小耳朵讓人很想咬一口。
嚴青哼哼鼻子,不自在的掙脫他的魔爪,洗好手,忙著布置碗筷。
林原的廚藝說不上多好,但這一個月來她也教了不少,所以現在勉強還能說一聲不錯。
“至少及格了,再接再厲。”
“有進步的空間是好事,畢竟不是誰都能有我這般廚藝。”
“跟在你身邊,廚藝大漲是遲早的事。”
“說得在理,獎勵你一個大蝦。”
“感恩。”林原配合著她,卻是將蝦剝了殼,自然地放到她的碗中。
嚴青也不矯情,當下大快朵頤起來。
誰說的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看,她的婚姻,這不成熟的開始的搞笑的婚姻,也開出了不亞于愛情的叫作幸福的花不是嗎?這朵花中,有個你,有個我,那是我們的幸福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