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不管是誰,只要對方能為司家帶來利益就行是吧。”</br> 江行冷冷地打斷了他,司南抿了抿嘴,沒有說話。</br> 氣氛凝滯下來。</br> 江行臉色陰沉可怖,原來昨天姐姐沒有因為他而受藍曦過深的折磨是因為這件事,他們還真是把她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利益犧牲品啊。</br> 他明明視若珍寶的人,卻讓他們這么對待。</br> 江行氣的呼吸都沉重了幾分,眼里閃過一絲陰狠,總有一天,他會讓他們付出代價。</br> 司南見他沉著臉,久久不語,知道他也是站在和他一樣的角度關心司傾,又因為昨晚自己懼怕司決而沒有替司傾反抗,歉疚道:“別擔心,我會再找機會和我爸說讓他尊重姐姐的。”</br> 江行眼睛重新聚焦起來,看著司南,諷刺道:“你覺得有用嗎?”</br> 司南語塞,可總要試一試吧,總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如果實在徹底沒用的話,司南目光一凝,緩緩道:“如果沒有用,那我勸姐姐離開司家,畢竟---”</br> 他頓了頓,迎上江行有些意外的目光,說道:“你曾問過我她在司家過得好不好,其實她過得確實算不上好,她是不開心的,這里……也算不上她的家,遠離司家她也可以不用被當成犧牲品。”</br> 江行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悵然道:“司南,姐姐離開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你沒有站在她的角度,自然不懂她的心境,想想你父親,明明拿著人家的東西,權力在手就舍不得放手了,我們只是局外人,說的容易而已。”</br> 江行眼眸漸漸深邃起來:“姐姐是無人可依的孤兒,自小生活在司家本就如履薄冰,或許曾害怕被拋棄總是按照你爸媽的要求做的完美,自然在身心雙重折磨下承受了不少精神壓力,可她一個人只能忍氣吞聲扛下去。”</br> “她沒有怎么反抗過你父母,這是她懦弱和沒有勇氣的一面,可這一面不是她的錯,是被你父母打壓得太久了習慣了順從。”</br> “所以你說勸她離開,她要克服自己的心理太難了,畢竟你媽這種人不可能不會拿養育之恩壓制她,要想她有勇氣反抗離開,除非---”</br> 江行眸光深遠的沉默下來。</br> 司南皺眉問:“除非什么?”</br> “除非給她更大的精神刺激。”</br> 江行閉了閉眼,深呼吸了一口氣,短暫不易察覺的沉痛從他臉上消失。</br> 司南有些震驚地看著他,輕笑了一聲,“我竟不知,你比我更了解她。”</br> 他說完又疑惑道:“什么才算更大的刺激?”</br> 江行睜開眼睛,眼神落在他臉上,淡淡道:“你去勸她本身就是一個刺激,勸的次數多了不就是更大的刺激了嗎?”</br> 司南:“……”</br> 司南狐疑道:“你確定?”</br> 江行鄭重道:“確定。”</br> 司南滿腹疑慮,這個更大的刺激是不是太敷衍了一點?</br> ---</br> 江行說自己想一個人靜靜。</br> 司南隨后出了后廚。</br> 他站直身體,從兜里掏出手機,指紋解鎖打開,點開通訊錄想給司傾打個電話,可又怕在家的藍曦聽到,自己豈不是又會給她帶來麻煩?</br> 畢竟司南說藍曦今天不讓她出門。</br> 很顯然,哪怕是相親也沒這么快,藍曦只是在實施自己的掌控欲罷了。</br> 江行把手機握在手里,側過身兩手撐在廚臺上,望著窗外橘光昏暗的夜色,這是酒吧街背面空巷,晚上沒幾個人。</br> 慢慢的,他目光移到了窗內自己的影子上。</br> 少年眉目陰郁,冷笑了一聲。</br> 相親?</br>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不過是既能試探沈承又能找好下家罷了。</br> 果然是生意人的手段。</br> 不過,或許這樣……</br> 少年手指微縮,或許刺激沈承是一件好事呢?</br> 畢竟,江行知道,他是喜歡司傾的,他們因為對司傾有著一樣的感情,所以才會磁場不和。</br> 沈承這么倨傲的人,不是誰都能入他的眼,可一旦入眼了,哪有那么容易放手?</br> 就讓他被刺激吧,只是這樣,少年眼眸暗淡,對不起姐姐了。</br> 他心上被刺痛,有些難過,姐姐,我不想傷害你,可是我卻一直目的不純的推波助瀾。</br> ---</br> 司傾一整天都沒有出門,除了下樓吃飯被藍曦陰陽怪氣幾句之外,她都安靜的窩在臥室里畫畫。</br> 她的房間不小,靠陽臺落地窗擺著畫架,畫架旁邊是收納一體的書柜,書沒放多少,畫紙顏料畫本畫筆倒是塞得滿滿的。</br> 這會已是夜深,吊頂的暖黃燈讓房內明亮溫暖,她扎了個低丸子頭,纖細白皙的脖頸露了出來,流暢的線條透著優美,身上隨意套了件寬松的白襯衣,遮住了只到白皙大腿的牛仔褲,手里拿著五顏六色的調色盤,正彎身眼神專注的給畫布上色。</br> 她畫的是之前在西北鄉村見到的風景,一幅在烈陽下割裂延伸的黃土坡,荒涼中似乎透著強有勁的生命力。</br> 她畫了很多幅在西北見到的風景,每一幅都盡量展現出當地的風采,畢竟這些畫也是她要挑選出來作為畢設展示的。</br> 又過了半個小時,她完全上好色了,直起身子時,嘴角掛著笑意,顯然很滿意。</br> 江行的微信消息發過來時,她在洗澡沒有看見,等到洗完澡出來拿過桌上的手機才看見,他問她是不是在忙?</br> 她邊用浴巾擦頭發邊給他打電話,電話很快被接起,少年清冽的嗓音透了出來:“姐姐。”</br> 司傾笑了笑,柔聲問:“阿行,今天還好吧?”</br> 畢竟一天沒見到他,司傾還是有些擔心。</br> 少年調皮道:“姐姐照顧得這么好,我要還不好怎么對得起你呢。”</br> 司傾知道他在打趣,嗔怪道:“你又貧嘴。”</br> 少年似乎是笑了一聲,認真道:“我說的是認真的,姐姐謝謝你這么用心照顧我。”</br> “這種事情沒有下次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了。”</br> 司傾想起來還是心有余悸,她走進陽臺,月光灑了一地,少年沉默了一下,聲音淡下去:“放心吧,我對你承諾過。”()他見春天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