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可以可以!”愛麗絲沒遇上過這種情況,怔愣過后便忙不迭點頭,扯過一個空椅子放在了北初旁邊。
之后北初就聽愛麗絲悄聲在她耳邊道,“那什么,他就那個……VK的副總,你叫他傅二少就行。”
坐直身子,她長嘆口氣,又憐憫地拍拍北初的肩膀:“你悠著點。”
顯然愛麗絲也沒想到這次來談合作的是傅行洲。
畢竟他們只是一個小小工作室,對方居然派堂堂副總來對接,著實有點兒夸張。
趁北初尚處在不明就里的情況,愛麗絲沖在場眾人使了個眼色,眾人立即會意,紛紛借口有事,作鳥獸散。
而愛麗絲本人也在目睹了最后幾個視線黏在傅行洲身上,戀戀不舍的小姑娘離開后,打了個哈哈拐出了茶水間。
抱著碗的北初:“?”
她想跟在愛麗絲后面也逃出去,卻被愛麗絲一個眼神生生逼回了座位上。biqubu.net
……事情好像朝著越來越糟糕的方向發展過去了。
-
室內不過一分鐘的功夫,便只剩下了兩個人。
北初抿抿唇,端碗的姿勢變了變,藏住掌心點點薄汗。
而傅行洲面色從容,緩步到北初身旁落座,旁若無人地取了一個空碗,真開始夾起了東西。
他下頜微抬,形成一個漂亮而又恰到好處的弧度,徑直注視前方,沒有要分給北初一點眼神的意思。
北初等了半天,終于忐忑地放下碗,小聲勸道,“……傅二少,我們要不然換個地方談?”
傅行洲輕瞥她一眼,面露戲謔,“叫我什么?”
北初:“……”
傅行洲夾起一塊毛肚,漫不經心,“再叫聲傅哥哥給我聽聽?”
北初倏地紅了臉。
她小時候最愛這樣喚傅行洲,這稱呼一經提起,就能讓她想起小時候,自己是怎樣處處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傅行洲身后的。
北初在傅行洲偶爾輕輕飄來的目光下猶豫好一會兒,才如壯士赴死般兩眼一閉:“……傅哥哥。”
——還是太過羞恥了點。
說完,她便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里面,只敢偷眼觀察旁邊人的反應。
這下應該能放過她了吧?
傅行洲淡淡掃過她晶亮的唇瓣,視線在桌上只喝了兩口的粥上面停留片刻后,于她滿是希冀的目光下,慢慢揚唇,“把粥喝完再說。”
北初:“……”
只得照做。
在傅行洲的監督下,直到一碗青菜粥見底,北初才被允許下桌。
她迫不及待地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卻在起身的那一刻,被人揪住了后面衣領。
“下次再被我逮著不吃早飯,該怎么罰?”傅行洲抽出一張衛生紙擦了擦唇角,在辣椒的作用下,唇色殷紅欲滴,更顯妖孽。
北初一怔,心虛地移開視線。
看這表現,傅行洲便心知她不吃早飯應是常有的事,于是懲罰性的在她后頸輕捏兩下,“這次就先放過你,下次我來監督。”
話畢,未等北初回答,他便將手臂往前一送,推了她一把,“走了,談正事兒去。”
北初拒絕的話瞬間被卡進喉嚨里:“……”
過分!
-
工作室人不多,北初又因為愛麗絲的關照,單獨擁有一件辦公室。
北初先坐下,等到傅行洲也坐在了對面的真皮靠椅上,這才從抽屜里找出資料,遞到對面去。
傅行洲接過,里面厚厚一沓都是北初以往的作品。他頷首,翻過一頁。
北初在對面坐得端正,見他注意力沒在她身上了,總算稍微放松下來,靜靜等待傅行洲翻閱資料。
正當這時,傅行洲忽然問道:“昨晚睡得好嗎?”
今早醒來時的場面一下子涌入腦中,北初頓時從頭僵硬到了腳。
她小心翼翼覷了一眼傅行洲,發現他并沒有看向她,面上也毫無異樣,仿佛真的只在隨意聊著家常。
她于是也故作淡然,“還……不錯。”
“那就好。”察覺到對面女孩兒已經接近炸毛的邊緣,傅行洲點到即止,不再逗她,將手里的資料輕輕放回桌上,手掌放在上面壓了壓。
視線接觸到手掌下的那張圖時,他眼皮動了動。
隨后,他食指敲敲封面,抬眸看向北初,似笑非笑,“那北初小姐能與我講講,這幅畫的靈感來源嗎?”
北初順著傅行洲手指的地方看去——
差點眼前一黑。
這幅畫是她曾經的得意之作,從構圖到色彩無一能挑出錯處,當時北初整理的時候,隨手就將它當做了封面。
畫上是一個少年的側顏,在光影之下眉眼傲然不羈,從容睥睨。
而那輪廓,正與眼前男人的有幾分重合起來。
北初心里暗道一聲不好。
之前聽愛麗絲的描述,只知道是一家來頭不小的公司,根本沒有想過,居然是傅行洲所在的VK。
更沒想到,這次合作,居然會由傅行洲來負責。
要早知道會是這樣,就算這幅畫再怎么好看到驚天地泣鬼神,她也絕對不會拿出來給人展示!
傅行洲手指又在畫面上敲了敲,以示催促,北初卻裝作沉思,盯著畫面半天不敢抬頭。
就這么僵持許久。
就在北初心里剛剛否定了第三十二個應對方案時,一通電話讓她從此刻的窘境之中得以逃脫。
響的是傅行洲的手機,他余光落在屏幕上的聯系人處許久,這才稍稍攏眉,接了起來。
“喂,爸,找我干啥?”
不知道那邊在說什么,傅行洲背過去了有一會兒,掛斷電話后轉回來時,有點無奈地朝她道歉,“抱歉,臨時有事需要離開。”
要是其他的事被打斷,北初也許會遺憾,但是此時此刻,她卻近乎長舒一口氣,“那下次再繼續吧。”
“好。”傅行洲假意沒注意到她如釋重負的表情,伸手找她要手機,“聯系方式留一個吧。”
北初把手機遞過去,才想起自己手機里居然沒有存傅行洲的聯系方式。
那件事后她過于慌張,出國后便直接換了個號碼,把關于他的一切刪了個干干凈凈。
保存好手機號后,傅行洲才滿意地將手機還給北初,離開時不忘叮囑:“記得下次見啊。”
北初心情復雜:“……下次見。”
……不太想見。
送走傅行洲后,北初整個人像是忽然被抽走了力氣一樣,軟綿綿趴在辦公桌上,深呼吸了好幾個回合才緩過神來。
手機在掌心震響,提示收到了新的短信。
北初以為是傅行洲在測試,于是只隨意把扣在桌面上的屏幕豎起來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眉尾便垮了下來。
【媽媽:明早和你姐姐去參加宴會,你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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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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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