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葉孜了無音訊。
慕寧佑本來打算借助道上的關系,出動警方搜索葉孜。
又擔心再鬧出什么風波,讓好好一個慕氏集團,變成緋聞發源地。
所以,慕寧佑成日都萎靡不振,一顆心全系在葉孜那邊。
擔心葉孜一個人會照顧不好自己,更擔心葉孜和寶寶會遇到什么不妥。
夜里,慕寧佑獨自靜坐在客廳,整棟別墅燈火通明,只為了守候葉孜回家。
前段時間,為了平息傳言對慕氏造成的沉重打擊,他忙得腳不沾地。
現在回想起來,他之前確實忽略了葉孜,更沒有考慮到:
他的公關手段,被葉孜看到后,會否想不開。
當時,他只是琢磨著用另一件充滿吸引力的謠言,壓蓋上一個謠言,這樣葉孜就不用天天躲在家里。
可他百密一疏,不知道葉孜原來一直都在吃白若云的醋。
一直到后半夜,慕寧佑的眼皮打架,他才感到一絲困意,環視著沒有葉孜身影的,這所空蕩蕩的房子,他面色落寞的上了樓,整個人都被孤獨席卷。
第二天到公司,午飯時間,白若云邀慕寧佑一起去吃日料。
因為想感謝白若云上次故意誤導了輿論視線,幫了他很大的忙,于是慕寧佑就沒有拒絕。
兩人來到餐廳,白若云發覺慕寧佑眼神渙散,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便忍不住問道:
“寧佑,怎么了?是不是沒休息好。”
慕寧佑敷衍的笑笑,微微搖頭。
關于葉孜的出走,他不想讓白若云了解。
一來,他覺得這是自己的家事,二來,是怕白若云好心辦了壞事,反倒雪上加傷。
看出慕寧佑沒有講實話,白若云臉上的笑意漸失。
她垂著頭,放下筷子,沒有再動一口。
慕寧佑發現后,關切的詢問:
“不是說想吃日料嗎,怎么不動筷子?”
抬眸,對上慕寧佑溫潤和煦的目光,白若云故作委屈,眼神受傷:
“寧佑,你是不是把我當外人了?”
慕寧佑淡淡一笑:
“這話從何說起啊?”
白若云抿抿唇,眸色懇切的望著慕寧佑:
“你有事瞞著我,咱們認識這么多年了,你撒謊我還瞧不出嗎?”
慕寧佑嘴角的弧度不再,佯裝著云淡風輕的樣子,無所謂般的搪塞道:
“一點小事而已,我又不是解決不了,沒必要拉上你一起瞎操心?!?br/>
白若云隱隱約約預感到:
慕寧佑所說的小事,跟葉孜有關。
她不相信葉孜那么傲氣的人,心思又敏感,看到新聞會無動于衷。
“是不是跟葉孜鬧矛盾了?”
慕寧佑的眼底劃過一絲驚異,覺得女人的第六感還真是準的離譜。
牽強的笑了笑,慕寧佑不想被白若云笑話,認為他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就是被我氣走了而已,再找回來就好了?!?br/>
白若云太熟悉慕寧佑這種詼諧感之下,隱藏了多少在乎和留戀。
因此,她心里很不舒服。
原以為一個小小的葉孜,跟慕寧佑認識的時間并不長,根本不會在慕寧佑心里留下多少痕跡。
但沒料到是,她低估了葉孜的魅力,也小看了慕寧佑的專一。
“是不是很意外我為什么一下就猜準了,畢竟只有女人才清楚女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嘛,你還瞞著我,沒準兒我能幫上忙呢?”
白若云故意試探慕寧佑會否讓她插手,如果讓她插手,才證明慕寧佑是看重她的。
如果不讓她插手,就說明慕寧佑因為葉子已經對她有些介懷了。
慕寧佑搖搖頭,表示無需幫忙,然后就接著招呼白若云用餐:
“沒事,我熟悉她的性格,鬧鬧脾氣就回來了,今天的生魚片看起來不錯,嘗嘗吧。”
白若云臉色一白,神色不自然的接過慕寧佑遞過來的碟子。
慕寧佑如此避諱她,讓她不由自主的感到心寒。
她漂洋過?;氐皆泤拹旱某鞘?,不就是為了彌補當年的遺憾,跟慕寧佑重修舊好嗎。
可現在,慕寧佑的心,似乎已經被葉孜占去了大半兒。
只是在初見她時,才變現出那么一點點的反常。
心不在焉的咀嚼著嘴里的食物,白若云暗道:
葉孜,既然你識趣的走了,就不要再妄想回來。
長痛不如短痛,我一定幫你死心……
表面上笑得純凈無暇的白若云,內心深處卻陰暗、丑陋至極,令人不禁膽寒。
下午,白若云請了半天假,去見一個素未謀面的“老熟人”。
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若不是這個老熟人給遠在美國的她,發了一封郵件,她還沒打算這么早就回來。
一家娛樂會所的包間內,白若云翹首以盼,終于等來了一個著裝怪異的女人。
挑唇輕笑,白若云端詳了對方好半天,才打趣兒說:
“又不是特務接頭,沒必要這么鬼鬼祟祟的吧?!?br/>
把包間的房門關好后,神秘女人才扯下頭巾,摘掉墨鏡:
“謹慎一點總沒有壞處,我可不想讓人看到我跟你有交集。”
白若云眉梢上揚,不以為然的反問:
“被人看到又怎么了?”
葉洛洛翻著白眼,十分無語:
“大姐,紙是包不住火的,總有一天,我們之間的這些xiǎo mì密會敗露,你就不怕到時候連個推脫的理由都找不到嗎?”
白若云自信的笑笑,目光炯炯:
“我既然敢回來,就有必勝的把握,怎么會落到你說的那副境地?”
葉洛洛輕哼一聲,不太認同的樣子:
“呵,希望如此?!?br/>
由于是孕婦的緣故,葉洛洛的嘴很饞,所以兩個女人沒有立刻就直入正題。
白若云耐心的看著葉洛洛不停的往嘴里塞零食,眼角爬上一絲不悅:
“我說葉洛洛,你這么吃下去,就不怕顧離會嫌棄你嗎?”
葉洛洛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似的,邊笑邊吃,差點被嗆到:
“哈哈……你到底是在國外待久了,都忘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個道理了。顧離是個軟骨頭,他媽又是病秧子,他在家里又說不上話,等我兒子出世以后,我兒子才是顧家的掌中寶,他敢嫌棄我嗎?估計他爸媽第一個不答應吧……”
臉色變得難看的白若云,似乎是被葉洛洛的觀點戳中了痛處一般,她撇撇嘴,表情不屑。
但只顧著享受美味的葉洛洛并沒有留意到這一點。
好不容易,葉洛洛才吃飽喝足,然后正視著白若云的雙眼,目光贊許:
“白小姐,你的手段不賴啊,竟然能把葉孜那個賤人從慕家趕走?!?br/>
白若云眸色晦暗的回視著葉洛洛探詢的目光,輕描淡寫的撇清嫌疑:
“我可沒有趕走她,是她自己心眼太小,主動離開寧佑的。”
葉洛洛輕笑出聲,仿佛一眼就看穿了白若云為什么要騙她:
“白小姐,咱倆都是同盟了,還有什么不能說的。那家報社的主編,明明跟你來往密切,當然是你想讓葉孜看到什么,他們就怎么寫咯!”
臉上一陣白一陣綠的白若云,暗地里攥著拳頭,面上仍舊保持微笑:
“你查我?”
葉洛洛聳聳肩,沒有否認:
“防人之心不可無嘛,現在你有我的把柄,我有你的把柄,這樣合作起來才會比較放心嘛!”
白若云緩緩松開手指,不情不愿的點點頭:
“嗯,有道理?!?br/>
葉洛洛見白若云吃癟,心里十分得意:
跟我耍心機,你還嫩了點……
雖然葉洛洛與白若云存在著不為人知的同盟關系,但她們互相之間,非常看不慣彼此。
白若云討厭葉洛洛的奸詐,也覺得葉洛洛不好掌控。
相應的,葉洛洛又怎會受得了白若云的高冷,和那種完全不把別人放在眼里的傲慢。
只不過,她們都是聰明的那類女人,暫時聯手,只為除去相同的眼中釘罷了。
所以,有些分歧,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你找我來,是想問葉孜去了哪兒吧?”
白若云坦誠的承認,眼神陰冷:
“人走了還會回來,我要的,是她想回都回不來……”
葉洛洛環抱著雙手,背靠著座椅,端詳著白若云陰惻惻的面容,心中暗道:
這下又有好戲看了,葉孜啊葉孜,你說你招誰不好,竟然惹到了這樣一個瘟神。
看你以后,還敢不敢跟別人爭男人!
“你準備怎么做?”
對上葉洛洛的興奮而期待的目光,白若云詭秘一笑:
“怎么,你打算入股?”
葉洛洛抬手撫上自己還未消腫的臉頰,回憶起那天慕寧佑打她的畫面,神色惡毒的肯定道:
“我沒有理由不參與啊。這樣吧,算我一份,但我的目標,是葉孜肚子里的孩子。”
沒有去詢問原因,白若云笑容明麗的朝葉洛洛伸出一只手:
“合作愉快?!?br/>
葉洛洛這次的目標,之所以轉換成葉孜腹中的胎兒,完全是出于報復心理。
說起來,如今她對慕寧佑的痛恨,好像都快超過對葉孜的痛恨了。
而白若云的默許、殘忍,甚至是欣喜,僅僅來源于——
在她的眼里,沒有人配當慕家的兒媳。
區區葉孜還想憑借孩子來套住慕寧佑,那么即便那個阻礙是一坨沒出生的小肉團,她也不會皺一下眉頭,更不會心軟。
與此同時,在蕭瀟家里無所事事的葉孜,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深陷險境。
兩個憎惡她的女人,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聯手制定好了整垮她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