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蕭瀟家中這一個禮拜,葉孜包攬了全部的家務活。
因為借宿在別人家,畢竟會給朋友增添很多麻煩和負擔,她就只能以這種方式,來回饋蕭瀟的好心收留。
這天晚上,葉孜打掃完所有房間的衛(wèi)生,提著大垃圾袋,準備把垃圾扔到垃圾站。
蕭瀟家的位置,屬于老住宅區(qū),曲徑通幽的小巷子很多,偶有小偷來光顧,治安不是特別好。
葉孜出門的時候,拿著一把水果刀,有備無患。
一個人走在狹窄的巷子里,葉孜莫名的感到不安,總覺得身后有人跟蹤。
可等她一回頭,身后什么也沒有。
晃晃腦袋,葉孜自嘲自己大概是疑心病太重了,就繼續(xù)往小巷深處走去。
就在葉孜背過身的時候,巷子的入口處,左側(cè)方站著一個蒙著臉的男人。
男人直勾勾的盯著葉孜窈窕的背影,目光猙獰。
眉峰處那一條像蜈蚣似的疤,更襯得男人格外兇神惡煞。
男人個子很好,手臂粗壯,望著巷子盡頭正在倒垃圾的葉孜,他快速竄進巷子里。
勾著頭,男人步伐迅速的朝里走,仿佛慢了一步,對他來說都覺得煎熬。
當葉孜察覺到耳后的動靜時,男人的眼中劃過一抹狠絕,電光火石之際,他掏出一把伸縮刀,抵在葉孜后腰的地方:
“別動,跟我走。”
葉孜下意識的想要尖叫,男人見狀,忙用另一只手死命捂住葉孜的嘴:
“老實點,如果你不想鬧出人命的話!”
葉孜驚恐的瞪大眼,反應過來后,急忙點點頭,想著先穩(wěn)住對方再說。
男人挾持著葉孜,經(jīng)過垃圾站向右側(cè)拐去,那是一個死胡同。
葉孜嚇得雙腿發(fā)軟,卻沒有忽略男人對這片地域的熟悉。
葉孜猜測——這個膽大妄為的人,要么是事先踩好了點,要么就是這個區(qū)域的慣犯。
一直行到胡同深處,男人才松開堵著葉孜嘴唇的手掌。
葉孜深呼吸一口氣,急忙用顫抖著的語調(diào)求饒:
“大哥,你要錢是嗎?我給你,求你千萬不要亂來!”
男人咧嘴一笑,眼底的奸邪的更加奪目。
葉孜注意到男人的眼神變化,渾身都在哆嗦。
把葉孜堵在墻角,男人手持匕首,絕了葉孜想要逃跑的心:
“呵呵,我要錢有什么用?”
自上而下掃視著葉孜的身材與容貌,男人臉上不加掩飾的猥瑣和饑渴,暴露了他劫持葉孜的目的。
葉孜不自覺的捂住小腹,眸色誠懇的勸說:
“大哥,我肚子里還懷著孩子,你行行好放過我吧?”
男人毫不意外的冷哼一聲,一步步逼近葉孜:
“老子剛出獄就碰到你這么個極品,終于能開葷了!你要想活命,就別嚷嚷,免得敗了老子的興致!”
葉孜的一雙瞳仁里,映出男人半遮住的臉,和深深的懼怕。
一聽這個面目丑陋的人,是剛從牢里出來的,她的心一緊,面色煞白。
雙腿不聽使喚的打著顫,但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葉孜屏住呼吸,迫使自己沉靜一點:
該怎么做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才能護住肚子里的孩子……
葉孜的大腦,飛速的運轉(zhuǎn),她眸色焦急,又一刻不敢松懈的跟男人玩著貓捉老鼠的游戲。
左躲右閃了一番后,男人面露怒色,葉孜知道再這樣下去,男人一定會失去耐心:
好像除了跑,沒有別的辦法……
下定決心后,葉孜不著痕跡的探手摸了摸裝在褲袋里的水果刀。
確定這唯一的防身工具還在身邊后,她忽的朝男人背后指了指:
“誰在那兒!”
男人循著葉孜手指的方向看了眼,發(fā)現(xiàn)什么動靜都沒有后,才知道葉孜是騙他的。
一臉橫肉的他,憤怒的質(zhì)問葉孜:
“你敢耍……”
“我”字還沒說出口,男人就及時收聲。
他望著葉孜手中的水果刀,眼神不屑的挑挑唇角:
“姑娘家玩這么危險的東西可不好,來,把它給我……”
葉孜半弓著身子,致使水果刀能夠到的距離更長一點,也好讓男人退的離她更遠一點。
她知道男人料定她不敢動手,就猛的抬手一劃:
“別過來!”
好在男人躲得快,否則本來就丑到出奇的臉上就又會添上一條刀口。
男人把雙手平放在腦袋兩側(cè),忌憚的盯著那尖利、反光的刀鋒。
就在葉孜趁著男人沒有拿匕首對著她的時候,她一個閃身到墻面另一側(cè),然后就不要命的往前跑。
耳邊的風聲嘩嘩作響,配合著男人粗重的喘氣聲。
葉孜害怕極了,她不敢回頭,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
不要追上來!不要追上來!寶寶加油啊,媽媽和你在一起,不怕不怕!
腹中的胎兒仿佛感受到了來自母親的安慰,輕輕蠕動了一下。
葉孜雙目一愣,又哭又笑,像個精神不正常的瘋女人。
可就因為那一刻的愣神,男人一個加速,就趕超到葉孜前面。
葉孜急忙剎住,還想用水果刀來嚇唬男人的時候,被對方緊緊攥住刀刃。
猩紅的血液順著刀柄一注注涌出,淌到葉孜的手心。
“啊!”
葉孜松開手,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瞪著男人。
男人蹙著眉頭,將水果刀扔得遠遠的,回頭來,鎖視著癱軟在地上的葉孜,他獰笑著嘲諷:
“就這么點膽子還敢跟大爺我舞刀弄槍的?怎么著,這一點血腥就把你嚇破膽了?”
眼見男人離自己越來越近,葉孜崩潰大哭:
“救命啊!來人吶!救命!快來人!”
男人警惕的環(huán)望著四周,在沒有察覺到一絲異動后,笑得更加猖狂:
“小妞,老子今天為了搞定你流了不少血,待會兒我一定要從你身上討回來!”
男人意有所指的睨視著葉孜的肚子,葉孜半撐著身子往后挪,眼神變得絕望。
這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無助,徹底吞噬了葉子內(nèi)心的堅強。
她神色忌憚,另一只手緊緊扣在自己的小腹上。
男人不再遲疑,身手矯捷的撲到葉孜身上。
葉孜掙扎著,哭泣著,恨自己無能,恨人心惡毒。
在這一刻,她多想慕寧佑能像天神降臨一般,出現(xiàn)在她眼前,保護她們母子,將這個人渣打跑。
“啪!”
整條巷子里都回蕩著巴掌響聲的回音,葉孜挨了掌摑后,眼神里的憤恨、恥辱,像火山爆發(fā)一般噴薄而出。
她鼓著眼珠,眼白處的條條血絲,表明她恨不得殺了眼前的男人。
她不再坐以待斃,試圖反擊,無奈力氣太小。
但她沒有放棄,盡管汗流浹背,盡管氣喘吁吁,她都得保護自己和孩子。
“里面有人嗎!”
聽到巷子出口處傳來的詢問聲,葉孜喜極而泣,撥開男人來掩住他口鼻的手,奮力嘶吼:
“救命!來人救救我!救唔……”
雖然還是被男人捂住了嘴,可葉孜沒有剛才害怕了,她打起精神,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視著黑暗深處。
男人也緊張的冒汗,沒有再繼續(xù)動手動腳,而是目光如炬般,防范著前方。
大約過了一分鐘,男人跟葉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她們再也聽不到巷子口那端有任何動靜。
男人仰天一笑,勸葉孜乖乖配合:
“小妞,失望了吧?今天連老天爺都幫我,我還不吃定你了!我警告你最后一遍,安分一點,我就讓你少吃點苦頭!”
葉孜目光空洞的直視著前方,神情呆滯,眼底的希望一絲絲被撲滅。
“乓!”
忽的一聲巨響從身后傳來,葉孜轉(zhuǎn)身一看,驚喜的叫出聲:
“周辰!救救我,我肚子里還有寶寶!”
原來,周辰在聽到葉孜的呼救聲后,以防萬一,從另一條道翻上垃圾臺附近的墻頭。
當他發(fā)現(xiàn)這里果真有個壯漢挾持著一名女子的時候,抄起木棍,沒有多想就一躍而下。
木棍正中男人的后腦,致使他許久都爬不起來。
周辰扶起葉孜,當他留意到葉孜的衣服已經(jīng)被那個禽獸撕扯的不能蔽體,就快速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到了葉孜身上。
葉孜抬手拉緊衣服,手指抖個不停。
發(fā)覺了葉子手上的血跡,周辰怒從心起,回頭旋身一腳,朝剛剛爬起來的男人踢過去。
男人眼明手快的用胳膊擋住,震得手臂酸麻。
他瞥了周辰一眼,似乎在衡量能否打得過對方。
見周辰還要動手,男人慫了,轉(zhuǎn)身就跑,像個過街老鼠似的行色匆匆,最后消失在昏暗的夜幕里。
周辰追了幾步就沒有再追了,扭頭幫葉孜檢查傷勢:
“那個畜生弄傷你了?”
葉孜緊閉著口,搖搖腦袋,然后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周辰,我好害怕!謝謝你……嗚嗚……謝謝你救了我!嗚嗚……”
眸中劃過一抹心疼,周辰陪著葉孜哭了好一會兒,才詢問葉孜是否需要報警。
葉孜堅定的點頭,就算不是為了她,也要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出口惡氣。
目光疑惑的周辰,不明白葉孜怎么會被這種人給盯上:
“你認識那個人嗎?”
葉孜委屈的咬唇,目光凄楚而憎惡:
“不認識,他說他剛出獄,明顯是個慣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