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這破戒刀法，想來剛剛入門。”
    “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之道，看來體會不深啊。”
    “我勸大師還是下山去那紅塵一遭，不然此道在寺中是苦修不出來的。”
    陸歌笑吟吟的看著覺悟道。
    覺悟怒吼抽刀，后退三步，全是真氣猛然暴漲。
    “我少林絕學之道，恐怕還輪不到施主指點。”
    覺悟眼中一片血光，身后真氣升騰，一尊先天羅漢法相浮現。
    “斬。”
    一聲暴喝，覺悟雙手持刀，朝著陸歌隔空轟然斬下。
    足足數丈長的刀氣，在空中出現，朝著陸歌斬下。
    陸歌微微抬頭，看著那刀氣下落，微微搖頭。
    “大師的阿羅漢神功，修煉的倒是不錯。”
    “只是這破戒刀法，著實差強人意。”
    陸歌隨意踏步，輕輕一伸手，好似摘果子一般。
    數丈長的刀氣，被陸歌雙指輕松捏住。
    覺悟滿眼驚駭，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苦修的絕學，居然被陸歌如此輕松破掉。
    陸歌輕輕一捏，刀氣消散。
    “大師，你殺過人么？”
    陸歌眼眸直視覺悟，開口問道。覺悟一愣，本能道:“貧僧乃佛門弟子，豈可殺生？”
    陸歌忍不住笑道:“你都沒殺過人，你這破戒刀法，破的是哪門子戒？”
    覺悟一愣，這話好有道理，讓他根本無法反駁。
    只是破戒刀法要破戒，而自己從小受到的教育，是遵守戒律。
    兩者沖突，不可調和。
    覺悟面色糾結，握刀的手開始不斷顫抖。
    渾身真氣逐漸紊亂，隱隱有暴走之勢。
    自身之道，逐漸要走向崩潰。
    天鳴方丈一驚，就要開口勸導。
    不過陸歌卻更快一步。
    “我方才勸大師下山去紅塵走一遭。”
    “大師以為我在調侃你？”
    “殊不知，這才是真的能讓你圓滿之道。”
    陸歌靜靜開口，覺悟聞言一怔。
    體內暴走的真氣，暫時一息。
    “如今蒙元入侵將至，兩國大戰將啟。”
    “若是大師下山，持刀護國，斬敵魁首。”
    “如此便可破了殺戒，令你破解刀法圓滿。”
    “而且此舉雖然破解，但想必佛祖也不會怪罪你的。”
    “這才是真正的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覺悟眼眸猛然一亮。
    對啊。
    我殺敵寇，乃是護我國家百姓。
    雖然殺生，卻為護身。
    我斬敵寇，斬的并非他們肉身。
    而是斬的他們的罪業。
    覺悟體內真氣緩緩平息，身后先天阿羅漢法相越發清晰。
    一點慈悲禪意，自覺悟眼眸中透露而出。
    不過三十余歲的覺悟，已經隱隱有高德大僧之風范。
    “誰言殺生不慈悲？”
    “我悟了。”
    “多謝施主點化，貧僧感激不盡。”
    “之前心有魔障，對于施主心存憤懣，是貧僧偏激了。”
    覺悟右手一松，戒刀落地，雙手合十一禮，朝著陸歌拜倒。
    陸歌哈哈笑道:“本就是互相切磋，互相學習而已。”
    “大師何須如此？”
    “說不準，日后你我還能在戰場相見呢。”
    旁邊的天鳴禪師看著覺悟，眼眸閃過一絲欣賞。
    戒刀雖然脫手落地，但是其心中之戒刀，卻已經凝結。
    破戒刀法，重的從來不是手中刀，而是心中的慈悲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