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耳邊傳來了一聲不懷好意的質問,“喲,這不是莫大小姐嗎?站在人家店門口干嘛呀?”
那女孩一身奢侈品,挽著一旁男人的手格外用力,好像是在宣誓什么主權一樣。
莫千盈聽聲看人,她首先看到的是那個女生,后來才偏過頭去看旁邊的人。
看到那一張熟悉的臉,她頓時就猶如遭了雷擊一般,是沈慕。
莫千盈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沈慕,因為六年前的事情的確是她的錯。
她不想理會這個女孩的譏諷,此刻只想趕緊離開這里。
那女孩看出她想要離開,連忙又是一套問話。
“不會吧,你不會是聽說沈少來了這里,特地找過來的吧?”
那女孩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大,好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東西一樣,莫千盈不想跟她爭執,她想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依依,別鬧了。”莫千盈沉默了許久后,看都沒看莫千盈一眼的沈慕開口了。
他比之前成熟穩重了不少。
但他對旁邊的女孩依舊是縱容的,就連話里的語氣都是無奈。
馮依依吐了吐舌頭,“好吧,都聽你的。”
頭往下趴在沈慕的肩膀上,“我們要走了,你可以讓一下嗎?你擋住我們了。”
馮依依這次說的話里面沒有諷刺的意味,就是很平常的一句話,被她說出來卻有一種嬌小可愛、惹人藤疼惜的感覺。
莫千盈下意識的就往旁邊讓了讓,她的背一不小心就撞到了餐廳的玻璃窗上。
她看著前面兩人已經手挽手走出了幾步,才靠著窗蹲了下來。
原本已經好轉了的生活,再見到莫任重和沈慕后又開始激起了浪花。
莫千盈沒有注意到,在距離她不遠處的地方,停著一輛黑色低調的保時捷。
后座的人一直若有所思的盯著這個蹲下來黯然神傷的女人。
“少爺,要去叫莫小姐上來嗎?”
小陳見徐斐胤已經偷偷在這邊看了很久了,且莫小姐一看就是跟人鬧了不愉快,所以他才出口問了這么一句。
“不用,我們走吧。”徐斐胤深深的看了莫千盈一眼。
她現在渾身上下就透露出一種我不開心的氣場,他干嘛要上去自討沒趣。
剛剛那個男人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她的前男友。
而他們分手的原因就是他,他還是不要上趕著找存在感了。
不然莫千盈一個小心眼,這所有的錯就都怪在了他身上。
雖然他也的確是做錯了點,但是也不能全怪他吧。
徐斐胤頭一次感覺到自己真的可能做錯了什么,甚至有點不敢面對莫千盈。
小陳是給徐斐胤做事的,雖然覺得這樣不妥,但他還是選擇開車走人了。
少爺肯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少爺的心思,豈是他等可以揣度的。
莫千盈回到豪庭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她的車留在了公司,不想再走了,她是打車回來的。
她帶著一身疲憊回來,剛走到換鞋處,鞋還沒換,管家就走了過來,一臉笑意的看著她。
“莫小姐,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呀?吃晚飯了嗎?餓了吧?要不要吃夜宵?”
莫千盈被管家問的一愣,隨后便感覺一抹暖意流入心間。
除了莫早早,她再也沒有被人這樣關心過了,而且管家的年紀這樣大,他就好像一個關心小輩的長輩一樣。
莫早早嘴甜,同時也是想跟人套近乎,好人家叔叔,其實已經是爺爺輩了。
“不用了,陳叔,我不餓。”莫千盈一邊換鞋一邊搖頭,她沒想到在豪庭也能感受到這種溫暖。
“你跟我客氣啥呀,少爺的家就是你的家,你在外面忙了這么久,肯定餓了吧,陳叔給你做碗面吃。”
不管莫千盈怎么拒絕,陳叔都執意要給她做夜宵,既然拒絕不了,莫千盈就坦然接受了。
她先上去洗了個澡,下來的時候,面已經做好了。
“莫小姐,快來,趁熱吃,嘗嘗陳叔的手藝。”
陳叔端了一碗面到桌上,面條上的蔥花和細心烹飪的一個荷包蛋看著讓人食欲大漲,這讓本來就空著肚子的莫千盈頓時就被面條給吸引了。
“陳叔,您太客氣了,您是長輩,以后就叫我千盈吧。”莫千盈一邊說一邊走到餐桌旁坐下,陳叔也不推脫,立馬就改了口。
莫千盈剛把面條送進嘴里,就開始豎起大拇指夸陳叔了,“陳叔,我不說假話,你這面真的是一絕,太好吃了。”
莫千盈已經找不到什么詞來形容了,明明就是一碗普通的面,可是卻那么的好吃,或許是因為有長輩慈愛的光環在里面?
陳叔的面讓莫千盈想起了自己的媽媽。
以前媽媽也經常給她下面吃,特別說生日的時候,總會給她準備一碗長壽面,只是后來,她再也沒吃到過了。
“好吃就多吃點,你想吃就跟陳叔說,陳叔隨時都能給你做。”
陳叔充滿慈愛的聲音傳來,頓時打斷了莫千盈的回憶,莫千盈連忙應了聲好,消滅了這碗面。
可能是莫千盈今天用心過度,她并沒有覺得今天的陳叔跟昨天的陳叔有什么區別。
她可能就覺得真正的陳叔應該就是這樣的吧。
事實上是徐斐胤一回豪庭就跟陳叔說了莫千盈的事,還跟他分享了莫千盈的悲慘過往。
陳叔一個年過半百的人,最容易心軟了,頓時就對莫千盈產生了憐惜。
便想著要對她好一點,這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徐斐胤在監控里看著莫千盈大快朵頤,那顆心才不著痕跡的落回了原處,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
難道真的是因為愧疚嗎?
因為今天真的是太累了,莫千盈一倒到床上就睡著了。
以至于徐斐胤偷偷來看莫千盈的時候,她的被子都沒蓋好,徐斐胤輕手輕腳的幫她拉了一下被子,動作是自己都不知道的小心翼翼。
翌日清晨。
莫千盈醒來,發現自己睡在被窩里,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昨晚睡得沉,她只覺得這一覺睡得格外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