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蛇皺眉,“什么是不解其意?難道它不懂我的意思?”
“咳……”少年尷尬的咳嗽,“草妖在有意識前,是沒有思想的,因此,我們在有意識以前,不懂語言為何物。語言只是在有意識以后,聽到身邊的動物交談后,慢慢學習而來。”
抬眼見水蛇沒有反應,遂又放心繼續道,“朱果除了你,身邊沒有第二個生命體,島上連一顆雜草都沒有,更不論說什么飛蛾、七星瓢蟲,它沒有其他對象可以學習語言,你也只說了這么幾句話……”
“你是說,”花蜘蛛突然興奮尖叫,打斷含羞,“這株朱果現在還不會說話?”
“正在牙牙學語階段。”黑蘭抬了下眼補充。
“啊,大新聞,大新聞,真是太勁爆了,哈哈…”結界中黃鶯笑的前仰后合。
黑蘭抖了抖嘴角的胡須,看向水蛇的目光多了一份同情。
“你是說……我得先教他說話?”水蛇抽動了下嘴角。
“恩。”含羞點頭。
水蛇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后痛定思痛,看向面前滿枝朱果的千年老樹,“你們走吧,不送。”
話語方落,困住黃鶯的結界已經消失無蹤。
此時,水蛇又像突然想起什么,轉身看向綠發少年,“那你知道它還有多長時間化形?”
“這個,我沒問。”
“那你問問。”
“……問這個做什么,等你教會它說話,不就自然知道了嘛。”
“我怕會來不及。”水蛇皺眉。
“來不及?”什么來不及。
“你先告訴它,化形時,一定要化為女的。”
“為什么是女的?”含羞鼓腮。
“因為,這樣,它就可以為我生許多好吃的果子。”
“……”
這想法,是相當的……那啥。
是夜,月華如練,星光如稀。
波光粼粼的湖中島上,一綠衣男子,身前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物品,坐在樹下一臉嚴肅,口中喃喃有詞,雖面上依舊冷漠,但言語間卻有著忘我的投入,“石頭,石頭,石頭……這個很普遍,以后我會多說幾遍。恩,還有這個,是青草,青草,恩,這個是死蚊子,死蚊子……”話完,伸出舌頭順便吃掉,“不過,小朱……我干說,你不重復又怎么懂怎么說?”
風過,寂靜無語。
“好吧。”水蛇任命嘆息,“我知道你現在還不懂我在說什么,喏,這個是魚,快死的魚,好吧,先讓它活幾天,否則湖里就真的沒有什么生命體了……”再隨手扔進湖里。
此時,若含羞與花蜘蛛看到水蛇的樣子,定會睜大眼睛說不出話來,這妖,果然轉身即變,面孔變化多端。
然,正在水蛇念念叨叨示范著周圍不同物品名字之時,面前的朱果樹卻突然沖起滔天光芒,靈氣外泄,光彩奪目。
感受著地面隱約傳來的震動,水蛇怔愣了一下,便抬手在湖邊布上結界,制止了任何可能過來危害朱果性命動物的靠近。
方圓之地,含羞看著升騰而起的光芒打了個冷戰,心中暗叫不好。
臨走之前,它并沒有滿足水蛇的愿望,堅持要他自己告之,現在看來,肯定是晚了。
以朱果現在這種只見過公、沒見過母的情形而言……
水蛇恐怕會暴走吧……
禁地中,水蛇瞪大狹長的雙眼,內心期待,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大叫,“女的!”
然,為時已晚,光芒漸弱,一可愛少年,似帶著飄渺仙氣,穩穩站定在他面前,歪歪頭,可愛笑,重復了一句,“女的!”
許久,禁地中傳來一聲暴吼,“草妖,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