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溫存親昵片刻,石心玉想起府門口那些侍衛,便問胤礽道:“皇阿瑪派人將爺送回來,那些侍衛還守在府門口,對外依舊說的是爺病了需要靜養,又不許人探視。這擺明了還是要繼續軟禁爺的意思。依我看,這事兒只怕是還未完的。”
“爺從前就說過,是一定要護著索額圖的。我如今就是想問問爺,爺心里究竟是怎么個章程?如今京城因著索額圖的事情亂糟糟的,爺心里可有為將來打算過么?”
石心玉默默看了胤礽一眼,頓了頓,才有續道,“爺的心意我能理解,我也能明白。可我還是要同爺把話說的明白些,爺如今都被皇阿瑪軟禁了,可還要為了索額圖的事情繼續同皇阿瑪擰著么?”
“方才聽爺說起同皇阿瑪一番談話,皇阿瑪分明就是不能理解爺的心思,若再這樣擰著,臣妾就怕會出事。”
胤礽含笑道:“皇阿瑪派人繼續守著,這是怕我聯絡阿哥們找人干擾刑部審理索額圖的案子,這也是替我撇清干系的意思。既然我不愿意親自審理,那也只能這樣處置了,到時候不管出來這樣的結果,旁人都不能牽扯到我這個皇太子的頭上。當然了,這軟禁也有皇阿瑪生氣不信任的意思在里頭,這是無可否認的。”
胤礽淡淡笑道,“其實這事兒在我這兒確實是完了的。如今剩下的事情,不過就是護住索額圖的性命,不叫他被皇阿瑪殺了就是了。至于說那些罪名,我還是那句話,該他承擔的他就得承擔,若不該他承擔的,也不能叫他白白擔了這名聲。”
“至于心里頭的章程么?”
胤礽笑道,“玉兒,我曉得你心里的擔心,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你不必擔心。這一遭總是要走一遍的。在我看來,事情還真是沒有壞到那個份上。至于出事,那就更不會了。我雖被軟禁著,可外頭還有老七和老四在,老九也在江南周旋著,有他們在,事情也壞不到哪里去。等索額圖的這件事情了了,我自會再看看情形如何的。只要皇阿瑪不廢了我這個皇太子,我總還會有起復的那么一天的。”
“你是知道的,皇阿瑪可沒有要讓人取而代之的意思,他無非是想要除掉索額圖,八阿哥替他做了這事兒可以,可若是要再做旁的事情,那必定是要栽跟頭的。這個,大阿哥不是已有例子擺在牽頭了么?”
“我還是那句話,這皇太子啊,就是個活生生的靶子,杵在那兒,誰都想射一箭在這靶子上證明自己的能力。可我又不是真靶子,難道還不許反擊么?等時候到了,我自然是要將這冒頭的八阿哥給摁下去的!誰再冒頭,就繼續摁誰!難道我這個有人相幫的皇太子,還對付不了那些壓根就沒怎么成長起來的阿哥們么?”
胤礽是當真胸有成竹的模樣,并不憂心,也并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他將前路看的很清楚,心里也很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也明白自己現有的處境,心里也有各種應對機制存在。
他這般成熟穩重的模樣,再加上那談笑自若的神態,倒確實是極大程度上緩解了石心玉心里的擔心和憂慮。
石心玉與胤礽對望片刻,她眸中目光盈盈,就見她也微微勾了唇道:“嗯,既然爺如此說了,那臣妾就不擔心了。臣妾相信爺。眼前的難關不是難關,是對爺的磨礪,爺是一定能闖過去的!”
胤礽聞言就笑了起來,探頭過去與石心玉交換了一個纏綿的親吻后,才低笑道:“嗯,爺肯定會闖過去的!”
言罷,胤礽湊到石心玉耳邊,用極低的聲音道:“玉兒,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擔心,皇阿瑪不會真的廢了我這個皇太子的。他舍不得。當然了,如若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同皇阿瑪之間的矛盾不可調和,我也不會讓他廢了我的。”
“我不會讓自己淪落到被廢的地步的,若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有法子應對扭轉,你且安心便是。”
胤礽方才在說話時就注意到,他偶然提及廢太子這樣的話時,石心玉的身子就顫抖了一下,夫妻倆抱在一處,石心玉的身子有什么細微的反應,胤礽都是知道的。
胤礽體貼細心,以為石心玉被他那句話說的害怕了,便在后頭連忙又補充了這樣的話,他這是要給石心玉一顆定心丸吃。
實際上,也是為了表明自己的立場。
胤礽在認清康熙對他心有防備的時候,這心里頭就已經不再單純將康熙看做他慈愛的父親了,許多事情,他都有了自己的打算和謀劃。
而在這次軟禁中,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里胤礽又往深了想了許多的問題。
把以前不敢想的,沒想到的問題全都想過了,這一想通了,心里自然胸有成竹,也自然就有了這樣的打算和準備。
他既然做了大清頭一個被冊封的皇太子,那就不能做大清頭一個被廢的皇太子,死也不能。
石心玉心里的最后一層隱憂,就因為胤礽的這些話給消散了。
她什么都不怕,就怕胤礽會被康熙給廢掉,那是坐以待斃的事情,她是真不想看見。
所以,在聽見胤礽那話時,她就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如今聽見胤礽心里想得這么清楚,打算的又這么周全,她就真的沒有什么可擔心的了。
她抱著胤礽,依偎在胤礽的懷里,聽著胤礽胸膛內有力而規律的心跳,感覺自己的心跳聲也仿佛漸漸同胤礽的融為一體了似的,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低應了一聲嗯。
“有爺在我身邊,我不害怕,我也不擔心了。”
胤礽低頭親親石心玉的額頭,勾唇笑道:“好了,咱們不說這個了。外頭的事情自有爺處理,你就好好在府里養身子就好了,不必操心這些。”
他含笑道,“爺瞧著三月不見,玉兒你的氣色倒好了許多,想來身子也好了許多吧?可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
方才石心玉來府門口接他時,他一下車就發現了,石心玉不但身形恢復了原本的纖細嬌小模樣,而且整個人的氣色比他走時要好了許多,又成了原先那個傾國傾城的絕色女子,而且,因為生過孩子的原因,她的面容上,還有為人母的容色光輝,他只瞧了一眼,就再也移不開他的目光了,心里眼里都只有他的太子妃。
如今同石心玉說起這些,胤礽的目光也是緊緊黏在石心玉身上的。
石心玉自然感受到了胤礽的目光,方才是心有擔憂,顧不到別的,如今事情都說開了,心思也都放下了,石心玉就能感受到胤礽黏在她身上的熾熱目光了。
她忽而就想起胤礽走的時候,兩個人抱在一處道別說的那些話來,回憶著回憶著,這耳朵就不由得發熱起來,這臉頰也不由得升起了兩團紅暈來了。
她貼緊了胤礽的身子,感受著自己身體里的熱意,又感受到胤礽精壯身子里散發出的熱意,不由目光脈脈望著胤礽道:“臣妾的身子如今已經大好了,寧嬤嬤說過了,除卻那難再有孕的事兒之外,臣妾的身子就再無大礙了。臣妾臨別時同爺說過的話,如今爺還記得么?”
胤礽亦抱緊了懷里的人,聞言便勾眉笑道:“如何不記得?那些話,爺可都是存在心里的呢!”
小別勝新婚,這話一點不假。
夫妻倆都有心有意,這事兒自然就順水推舟,水到渠成了。
都是曠了幾個月的身子,剛一沾上,就是天雷勾動地火,干柴碰上烈火,一點就著了。
不多時,屋中便只聽見那無法壓抑的喘息聲呻/吟聲,還有那拔步床有規律的搖晃聲了。
纏纏綿綿的親熱了好幾回,夫妻倆才偃旗息鼓,又在床榻親親密密的抱著訴了一回久別的相思之情,說了好些個叫人臉紅心跳的情話,夫妻倆這才起身,一同沐浴更衣,又要了些糕點茶水來吃。
到了這會兒,胤礽才問石心玉三個孩子的去處。
石心玉笑道:“昍兒同布爾和昨夜精神太好,鬧騰了大半夜都沒睡覺,這會兒都累了,同晞兒三個一塊兒在隔壁屋子里睡著呢。瞧瞧時辰,也睡了不少時候了。爺可是想見孩子們了?我打發人去瞧瞧,若是孩子們醒了,就叫奶娘們抱來,爺也見見。”
“昍兒同布爾和還小,還不到認人的時候,倒是晞兒,這三個月來很是想念爺呢!”
石心玉說著,便打發了杏花春雨去瞧,不多時,杏花春雨就回來了,說三阿哥剛醒,正在穿衣裳,聽說太子爺回來了,一會兒穿好了衣裳后馬上就過來。
杏花道:“倒是四阿哥和三格格還睡著,奴才瞧著睡的正香的樣子,估摸著一時半會兒應該是不會醒的。”
胤礽聞言便對著石心玉笑道:“那就先瞧瞧晞兒好了。”
“爺臨走的時候答應過晞兒,會給他帶生辰禮物回來送給他,這會兒他過來,正好可以讓他瞧瞧這個生辰禮物。至于昍兒同布爾和,就等玉兒你還有爺陪著晞兒看過禮物之后,爺再過去親自瞧瞧兩個小家伙去!”
對于胤礽口中要送給弘晞的生辰禮物,石心玉倒是好奇的很,她笑道:“爺不知道,自從爺說了這話,爺走后,晞兒都念叨三個月了,就惦記著爺的禮物,他這天天念叨,倒弄得我也十分好奇了,不如爺先同我說說是什么?”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