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郎君回來了!”
柳晴喜形于色,急急忙忙站起來就要出去接人,“先去宮里復(fù)命了?去了多久了,快,讓灶上那邊備熱水!”
淡春和夏妝亦是滿臉喜色。
潘禮笑著回道:“大娘子不用擔心,小的聽說郎君沒事,此番還立了大功,皇上今日高興,已在宮里設(shè)了宴,想來郎君還要等等才回來!”
正說話的功夫,外面忽然又有人匆匆跑進來:“大,大娘子,郎君讓人捎回話來,讓您不必等她,他晚間參加完御宴就會回來。”
柳晴笑容滿面的望著滿屋子下人,直接大手一揮:“今天是個好日子,賞,府里統(tǒng)統(tǒng)有賞!”
一時間,府里充滿了歡聲笑語。
便是柳晴自己也沒覺得,她的一顆心終于變得踏實了許多。
闔府上下,都在為宋四郎平安回來感到雀躍。
那種感覺,像是從云端上踩在了地上,終于落到實處了。
夜晚,明月高懸。
宋明彰踩著星光同安王告別,步履匆匆往家中趕來。
在外剿匪多日,他想家想得厲害,特別想非常想柳晴。
然而,沒等他踏入府中,羅林就從一旁躥了出來:"郎君留步,小的有要事稟告郎君。"
宋明彰邁出一半的腳收了回來。
他微微轉(zhuǎn)過身,滿身風塵地望著他道:“羅林你怎么回事?有什么話等明日再說。”
不要妨礙我回家見娘子!
羅林躬著身體,一絲不茍道:“郎君,請借一步說話。”
柳晴看看不遠處的家門,想了想,還是轉(zhuǎn)了個彎兒走到一顆樹下。
“成,那你說說吧,到底什么事?”
值得大半夜攔著不讓他回家。
羅林四下打量了下周遭,接著湊到他耳旁,小聲將這些日子金陵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宋明彰。
宋四郎起先還聽著,到后來越聽臉色越沉。
好一會兒,他從牙縫里蹦出兩個字來:“人-呢?”
頓了頓,他又道“帶我去見見他們!”
“是!”
羅林早知道自己跟著的是個什么主,聞言自然無有不應(yīng),領(lǐng)著宋明彰就往私宅的方向走來。
昏暗潮濕的地牢中,惡臭撲鼻。
宋明彰捂著鼻子忍著惡心進來,目光徑直落在了柵欄后面正靠在一起瑟瑟發(fā)抖的四人。
“就是他們?”
宋明彰按了按帕子,扭頭看向羅林,“沒動刑?”
羅林嘿嘿笑道:“沒,小的沒敢動,想留著給郎君解解悶,就沒動手!”
宋明彰輕咳一聲道:“羅林,此番你做的很好。”
說話間,他已經(jīng)抬腳朝著牢房的方向走去。
隨著他離那四個人越來越近,惡臭味也愈發(fā)的明顯。
宋明彰捏著鼻子同羅林繼續(xù)道:“查出來背景了嗎?是誰的手筆?有什么目的?”
“是梧桐宮淑妃娘娘的人!”
羅林頓了頓,又將柳晴受常鈺邀約進宮給皇上看病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他。
宋明彰面上的神色不大好看:“表哥這是做什么?”
這不是在做活靶子?送上門的讓人眼紅嫉妒。
羅林道:“常,常公子也是沒有辦法!”
“你倒是會替他說話,好了,我知道了!”
說完,他徑直走到地牢門前,隔著木頭柵欄望著牢中的幾人,面上露出一抹陰惻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