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眼皮跳得厲害。
代晴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早聽前主子和袁婆說過,她若是被識破,便只有死路一條。
因為宋明彰心狠手辣不亞于先主子。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不可以!
這樣想著,代晴用力地平復了下心跳,開始翻箱倒柜地找東西。
此行她雖然扮作小兵,然并非沒有帶自己的衣服。
軍營里只有一個地方有女人。
那便是軍妓營。
安王帶兵一路南下,人越打越多,從最初向韃金借的兩萬人馬加自己的三千府兵外,到如今已有四萬人馬。
多出來的一萬多人馬,多數是去歲北地遭受災害的災民,他們為安王的賢德和宋狀元的招兵檄文上那誘人的條件而來。
除此二外,也有幾千人馬是降卒。
安王的人馬中原本沒有軍妓營。
這些可憐的女人,是在打敗敵人后,收繳戰利品時才被發現的。
最初只有十幾個,隨著打的勝仗越來越多,這樣的女人也變得越來越多。
拋棄自歸的一部分外,如今軍妓營里,還有二十多個女子。
代晴同嚴品不一樣,她不是死士,只有三腳貓的功夫,眼下她能想到的唯一脫身的辦法,就是混到軍妓營里。
“快點,快點,再快點!”
穿女裝的時候,她手都是抖的,唯恐木九郎、宋明彰抑或者什么要殺她的人沖進來。
而木九郎也不負眾望,在她離開前出現了她的小帳中。
代晴牙齒打著顫,懷里抱著個包袱不住地往后退:“木,木公子,求求你不要殺我!我救過你,你忘了嗎?當初若不是我買下你,你早就死在狀元縣的伢市了,你——”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木九郎眼神陰冷,“是姓賈的告訴你的?他還讓你做什么了?四郎如今病的這么重,可是你做了什么手腳?”
他越想越覺得后怕,看向代晴的目光殺意凜然。
“你,求求你木公子,我什么都沒做!我敢對天發誓,若我做了半點傷害宋公子的事情,叫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代晴手指上蒼,不住地賭咒發誓,“他們叫我來,只是讓我騙他做他的娘子,拖延他發現的時日,除此而外,并沒有讓我傷害過宋公子!”
相反,她清楚地記得前主子皮笑肉不笑的模樣:“代晴,你要好好努力,爭取爬上他的床!等他臟了,看他還有什么資格嘲笑我?還有,他發現你的時間越晚,將來知道真相的時候就會越痛苦,我真的,真的期待的不得了呢!”
可惜到底功虧一簣。
代晴想到這里,淚眼汪汪道:“木公子,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求求你放過我吧?只要木公子你能放過我,來世我為木公子當牛做馬!”
木九郎冷沉著臉,淡淡地道:“四郎讓我殺了你!”
說話間,刀劍出鞘!
“錚~”
代晴只覺得眼前一道銀光閃過。
下一刻,她緊閉雙眼,面上掛著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朝著木九郎的方向沖了過去。
木九郎愣了一瞬。
緊跟著頭不受控制地低下,看著手中長劍穿過這個女人的左臂……
而這個女人,眼下正緊緊地摟著自己,血液順著她的左臂處的傷口,滴滴答答落了滿地。
他呆了。
下一刻,他像是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似的,一把推開了她。
呸呸呸,這女人頂著弟妹的臉碰他,媽的,讓他有種對不起四郎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