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公子,只要你肯放了我,我愿意做你的女人!”
胳膊被刺了個對穿,鮮血淋漓,代晴卻強忍著疼痛乞求始作俑者收了自己。
何其諷刺?
可是對方要殺她,除了這張臉,這具身體,她不知道自己還有什么能讓對方放過自己的籌碼?
木九郎聽了她的話,臉都綠了!
“閉嘴!”
代晴上前,再次試圖抓住他:“木公子為人仗義疏財,我是認真的,只要你肯放過我,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行了,別動花花腸子了。”
木九郎在心底嘆了口氣,推了一把她受傷的胳膊。
見她吃痛退開,他這才收起長劍,目光自她身上掃過,“你穿成這樣,打算跑到哪里去?”
代晴低下頭,腳尖點地,一下一下摩擦著地面:“這里待不下去了,我想活著,就只有逃。”
“你能逃得掉嗎?”
木九郎緊蹙眉頭,捏著劍柄的手微微收緊,其實仔細看,眼前的女人同柳晴還是稍微有些不同的。
那就是她的身材。
她比柳晴更瘦,一把細腰,不穿貼身的衣物還好,譬如現在,她穿了一件掐腰長裙,就能看出她的腰肢不及盈盈一握。
木九郎知道自己現在就該殺了這個女人。
可是看著她的臉,他卻怎么也下不了手!
明知道是假的,可是她真真切切同弟妹簡直一模一樣,對著這張臉,他下不了手!
四郎可真是給他出了個難題。
“逃不掉也要逃!”
代晴驀然抬起頭,眼眶血紅,“我只是想要活著,我沒錯!”
從烈獄爬出來,前主人問她想要什么。
她說:“我只想活著。”
不管用什么臉、跟什么人,做什么事,只要能活下去,就可以。
只是她天姿愚笨,宋明彰又太過狡猾聰慧,她到底沒能騙過他,即使是她拼命的模仿另外一個人,學習她的一切。
"木公子,你說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為竭盡所能,只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抱歉。”
木九郎盯著她的臉,閉上眼復又睜開,終于還是重新舉起了劍!
代晴瞬間睜大了眼,接著尖叫出聲:“住手,殺了我,你也別想活!”
“你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木九郎有些憐憫地望著她。
“我說真的,你看看你的手!”
長劍即將落下的瞬間,代晴驚呼道,“木公子,這是你逼我的,我也不想這樣,可是你不肯放過我,你——”
“咔嚓~”
然而——
代晴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忽然從門外沖進來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
只見這人右手五指成爪,與轉瞬間,干脆利落地扭斷了代晴的脖子。
“木公子,大人擔心你下不了手,讓小的來助你!”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宋明彰一直都十分器重的羅林。
扭斷代晴的脖子后,羅林拍拍手上的黏黏糊糊的淚水,然后抬起頭,面露驚訝:“木公子,你的手?”
木九郎面無表情,隨手丟掉手中的長劍,然后對著自己右臂的幾處大穴點了點,沒好氣道:“你來的真不巧,我中毒了,解藥在哪里,只有你殺死的這個女人知道!”
“怎,怎么會?”羅林睜大了眼,滿臉不敢置信,“小的,小的一直在外面候著,這賤人是什么時候給你下的毒?”
木九郎嘆息一聲,走到代晴身邊緩緩蹲下。
只見方才才死去的人,尸體已經變成了慘綠色,片刻間便面目全非,散發出陣陣惡臭。
青天白日的,羅林深深嚇出一身冷汗:“木公子,她,她這是?”
“若我所料不錯,她應當是個藥人。”
藥人,顧名思義,就是給人試藥的存在。
眼前這個,顯然被被喂過無數劇毒,而他中的毒,應當就是因為方才接觸了對方的血沾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