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九郎感到一陣后怕和慶幸。
這個女人方才說的沒錯,她確實沒想過對四郎下手。
否則她渾身是毒,四郎這段時間又一直恍恍惚惚,她有很多機會可以動手。
“那,那眼下該怎么辦?你的毒?”
“我暫時沒事,不過得勞煩你即刻去請御醫一趟了。”
木九郎說著,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接著腳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另一邊,請完御醫的羅林急匆匆來回宋明彰。
“什么,九哥中毒了?”
得知消息的宋明彰、王威大驚,站起身就往外走。
王威勸道:“明彰,你身體不適先歇著吧,我去看九哥就行。”
宋明彰堅持:“沒事,我可以的,不親自去看看九哥,我不放心。”
兩人于是匆匆趕到代晴的小帳。
木九郎已被抬到了床上,此刻正雙眼緊閉,臉色發紫地躺在床上。
“九哥!”
宋明彰二人連忙上前,“怎么回事?”
木九郎有些虛弱地朝著二人笑笑:"沒事,只是,只是四郎,怕是要耽擱你的金陵之行了。”
安王從前只是個不受寵的皇子,手下能用的人并不多。
雖然隨著這些日子帶兵南下,聲望越來越高,有不少有識之士前來投奔。
然到底時日尚短,好多人的底細還沒有完全排查清楚,安王、宋明彰并不敢貿然用,尤其是三軍統率一職。
宋明彰若是不在,木九郎可以勉強為將,只需有人在一旁提點。
可如今木九郎也倒下了……
宋明彰微蹙眉頭,轉身看向一旁的隨行御醫:“黃太醫,九哥他怎么樣了?”
眉目清正的太醫連忙回道:“回宋大人,萬幸木將軍中毒時間短,自己又處理得當!下臣已施針為木將軍逼出毒血,只是這藥人之毒實在厲害,若要完全祛除這毒,至少要連續施針七日,還要輔以藥物治療,這期間木將軍不能妄動!”
“七日。”宋明彰面露沉吟之色。
王威分析道:“太原府距金陵府有千里之遙,西魏使團最快也要走一個半月,我們的人前幾日得到消息時,使團已經出發半月,也就是說,他們到達金陵大約還要二十多天,而從遙城到金陵只需半個月,明彰!”
宋明彰聽了他的話,微微頷首:“那便等九哥好了,我們再出發吧。”
“抱歉四郎,都怪我大意了!”
木九郎嘆了口氣,“我沒想到,她,她——”
“她人呢?”王威注意到帳內并沒有代晴的身影,心下隱隱有些擔憂,“便是不殺她,也不能讓她離開我們的控制范圍,此女頂著嫂夫人的臉,若是出了什么事,連累的便是嫂夫人的名聲。”
“王公子!”
羅林在一旁接口道,“小的方才沒來得及回稟,那賤人已經被小的斬殺!木公子中毒,也是因為她是個藥人!”
“藥人?”
王威正待細問,外面卻忽然傳來一道通傳聲。
“王爺到!”
幾人頓時止住了話頭。
下一刻,安王掀開帳簾大步流星走了進來:“本王聽聞木將軍意外中毒,特來探望,木將軍眼下如何了?”
“王爺厚愛,臣愧不敢當!”
木九郎在床上就要起身見禮,卻被安王一把按住,“木將軍不必多禮,你身體要緊,只是——”
他說完,轉頭看向宋明彰,面露為難:“只是阿顯,你這金陵之行?”
“王爺,臣方才已同九哥、守常商量好了,便延后幾日再去。”
安王吁了口氣,整個人瞬間放松下來,笑著道:“如此甚好!還有一件喜事,阿顯,木將軍、王參軍,北疆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