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郡主不服氣道:“母妃同誰比不好?偏要將女兒同她比?女兒冰清玉潔,如今還是個黃花閨女呢!”
“金陵城中人人都夸你穩重端方,你瞧瞧你說這些話?”
崇陽王妃微微皺起眉頭,面露不悅道,“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張口閉口‘冰清玉潔’、‘黃花閨女’,成何體統?”
昭華連忙道:“母妃不要生氣,女兒知道錯了,女兒就是,就是——”
她說著,貝齒緊咬住下唇,嬌美的面容上劃過一絲濃濃的不甘,“女兒覺得不甘啊,宋大人何等人物?女兒曾立誓要嫁給全天下最英俊、最有才華的男子,他便是女兒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啊。”
崇陽王妃聞言,嘆了口氣道:“母妃又何嘗不知?只是前日皇上為你的事,親自召見你父王,將宋首輔的拒絕告訴了你父王,便是你堂堂一個郡主嫁入宋府做個貴妾,人家都沒答應!”
頓了頓,她朝著后宮女眷的坐席處努了努嘴,示意女兒往那邊看:“皇上的胞妹靜安公主、洛陽王的胞妹玉容公主,你道她們就沒想頭?不過是怕討個沒臉,你呀,就別想他了!馬上就要遷都燕京了,我已經同你父王商量過了,到時候就給你找個燕京當地的兒郎,有你父王這層身份,日后和和美美過日子也就罷了!”
昭華郡主聞言,訥訥不敢言語,只再看向柳晴時,目中滿是怨毒之意。
都是這個村婦害的!
若是她死了,宋郎還這么年輕,定然會再娶,到時候自己不就有機會了嗎?
這邊的敵意,柳晴半點沒感受到。
這一晚上的應酬,她臉都要僵了。
宋四郎如今是首輔,沒有人敢給他臉色,自己也不需要對著每個人都笑,可即便是只敷衍兩句,一整個晚上下來,她如今的身體也有些吃不消。
將身邊之人打發走后,宋明彰注意到了她的異樣,連忙上前道:“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了?”
柳晴點點頭:“殿里人多有點悶,四郎,我能不能出去透透氣?”
“我陪你!”
宋明彰當即就起身扶她。
只是兩人正欲離開,軒郡王卻姍姍來遲。
“宋首輔,本王來此是向你賠罪的,從前本王多有得罪,宋大人大人有大量,看在本王如今只是個落魄郡王的份上,就別同本王一般計較了!”
他這話說得俏皮,到底又是個郡王,宋明彰只好停下腳步,端起桌上的酒盞道:“王爺客氣了,從前發生了什么事,我都忘記了。”
怎么可能忘記?
那一錠砸在他腳下的金子,他迄今記憶猶新,但如今今非昔比,他更愿意欣賞對方在自己面前矮一頭的模樣!
“宋大人大人有大量,本王就不多說了,都在酒里,來,干!”
說話間,他再次舉杯。
宋明彰也很給面子的陪上。
柳晴見他們一時半會兒也完不了,她又實在難受的厲害,就走到宋明彰身前輕聲道:“四郎,我先出去。”
宋明彰輕蹙了下眉頭,回頭看了她蒼白憔悴的面容,到底還是道:“行,你先出去,別亂跑等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