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掌柜駭然,奪步上前接過小孫子,對著伙計吼叫道:“快,快去請郎中!”
“是!”
伙計也著急,轉身一溜煙跑沒了。
陳掌柜心急如焚,看了一眼柳晴,沉聲道:“小娘子且回吧,老夫這里暫時做不得生意了,請小娘子改日再來!”
柳晴定睛朝那小兒望去,見他已經兩眼上翻,氣息微弱,怕是未必能等到郎中來。
人命關天,她再顧不得隱藏,背過身從空間里取出銀針,幾步沖上去,在陳掌柜驚疑不定的視線中,對著小兒的幾處大穴扎了下去。
“這是急癥,風邪入體,須得盡快疏風解表緩解癥狀”
幾針下去,小兒急促的呼吸果然平穩了許多,原本正要發作的陳掌柜見狀,輕輕吁了口氣,知道這是遇到高人了。
“多謝小神醫,小神醫妙手仁心,老夫感激不盡!只是接下來呢?接下來我這孫兒該如何治療?”
柳晴看了他一眼:“掌柜不必客氣,不過舉手之勞而已。我現在就給小少爺開個清熱涼血的方子,盡快煎服用下,小少爺出疹期間盡量不要再著風,忌食辛辣刺激之物!”
“好好好。”
陳掌柜不住地點頭。
“借用一下筆墨!”柳晴說著,走到柜臺后面,提起筆正要寫方子,卻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她只會簡體字,而且用慣了硬筆,根本寫不來。
陳掌柜心系孫子的病癥,見她不動,不由有些著急:“小神醫,可是還有其他吩咐?”
柳晴搖搖頭,從柜臺后面出來,伸手抱過小兒,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掌柜,我的字實在是不堪入目,不如我來念掌柜的幫忙代寫?”
陳掌柜聞言古怪地打量她一眼,“成。”
高人總是有些與眾不同的,或許是擔心暴露了身份?
也難怪,任誰第一次看到這個打扮寒酸的黃毛丫頭,都不會將她同懂醫術的神醫聯系在一起。
“防風三兩,荊芥二兩一錢,紫蘇一兩……”
剛剛念完藥方,伙計就氣喘吁吁跑回來了:“掌柜的,醫館里現在有旁的病人,周郎中走不開,讓我們帶著小少爺過——”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剛才還抽搐不停地小少爺此刻已經平靜了許多,身上的大片紅疹顏色也淡了不少。
“掌柜的,這是……?”
陳掌柜拿起寫好的藥方吹了吹,遞給他:“去,照著這個方子抓——”
柳晴接口:“先抓七副。”
“對,去抓七副藥。”
伙計接過藥房,云里霧里又出了門。
陳掌柜任由柳晴抱著小孫子,自己則轉身去柜臺后面開了銀錢柜子,取出兩錠銀子,裝在一個巴掌大的小木匣中。
緊接著,他提起筆唰唰唰寫了一張當票。
柳晴靜靜地看著他,心里已經猜到了他的用意。
果然,陳掌柜拿著小木匣走到她的身邊,笑著道:“小神醫的那對鐲子老朽就不賺錢了,這里是二十兩銀子,請小神醫務必笑納。”
柳晴挑眉,將小兒送還予他,伸手接過了當票和小木匣。
“多謝掌柜的。”
“哪里,今日若非小神醫出手相救,眼下還不知道我這孫兒是什么境況呢,敢問小神醫貴姓?”
柳晴將鐲子放到柜案上,回道:“我姓柳。”
宋四郎還在外面等著,柳晴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只簡單同陳掌柜寒暄了幾句,就出了當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