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彰的視線一直緊盯著當鋪。
柳晴的身影好長時間都沒有出現(xiàn)。
他的心底不由自主生出一股恐慌來。
她走了嗎?
她也拋下了他嗎?
三哥和三嫂果然沒有來接他,眼下她也不要他了嗎?
說的好聽,都是騙子!騙子!
他的眼睛猩紅一片,里面蘊藏著駭人的風暴,像是下一刻就要將周遭的一切都毀滅殆盡。
他艱難地扶著墻往當鋪的方向挪動。
因為太過惶恐憤怒,他抓著墻壁手指幾乎都要嵌入墻中,片刻間就在墻壁上留下了斑駁血跡。
然而他卻像是沒有痛覺一般,任憑十指鮮血淋漓。
忽然,他的視線里出現(xiàn)了那抹熟悉的纖瘦身影。
柳晴出來了。
宋明彰連忙停下腳步。
他的面上出現(xiàn)了短暫的慌亂與無措。
他已經(jīng)走出了一大段路。
要是被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不在原地,可如何是好?
柳晴出了當鋪,朝著宋四郎的方向瞅了一眼,視線微微凝滯。
不過她沒有直接上前,只是轉(zhuǎn)身進了隔壁的糖水鋪子。
宋明彰慌里慌張轉(zhuǎn)過身往回挪。
才走了幾步,就感覺到肩膀一沉,緊接著,柳晴有些無奈地聲音響起:“行了,別挪了。”
跟烏龜爬似的,真不知道瞎折騰啥?
宋明彰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后轉(zhuǎn)過頭,表情訕訕地望著她:“你回來了?”
柳晴點點頭,將手中的糖水遞給他:“喏,你先喝點水!我還得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在這里再等我一下!”
“好。”宋明彰低垂著頭,修長而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緊緊握著裝著糖水的水囊。
柳晴看不清楚他面上的表情,只是臨走前沒忍住,輕輕拍了他一下:“別瞎想,乖乖在這里等我回來。”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
宋明彰渾身巨震,猛的抬起頭,紅著一雙眼死死地盯著她遠去的背影。
玉鐲當了二十兩銀子,柳晴一下從身無分文變成了懷揣巨款。
這年頭老百姓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幾兩銀子,有了這二十兩銀子,她能買好多東西了。
她先去活禽市場花了三錢銀子買了三只雞,找了個偏僻無人的地方將它們丟到空間里做小白鼠,然后直奔米面糧油鋪子。
米價偏低,一兩銀子兩石,白面貴一些,四十文一斤,柳晴花了一兩銀子買了兩石大米,又花四兩銀子買了一百斤白面,這一下就去了五兩銀子。
糧鋪的掌柜呆呆地看著她:“姑娘,你當真要這些糧食?”
柳晴點點頭,十分干脆地掏出銀子遞給他:“還得勞煩店里的伙計幫忙抬到后巷里,家里長輩稍后會來接我。”
“好好好!”
糧鋪掌柜連連稱是,招呼著伙計就去抬糧食。
柳晴背著一斗米走在前面帶路,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她說的后巷。
這地方人煙稀少,比較偏僻,待會兒她將糧食收到空間里也不會十分突兀。
掌柜的今天小小賺一筆,也跟著過來了,臨走前還熱心道:“這地方偏僻,姑娘須得當心有宵小出沒,要不留下個伙計陪著一塊兒等姑娘的家人?”
柳晴搖頭致謝:“多謝掌柜的好意,不過不用了,我家人馬上就到!”
糧鋪掌柜也是看她一個小丫頭買了這么一大堆糧食有些擔心,聞言不再多說,領(lǐng)著伙計們回了糧鋪。
他們的身影才剛剛消失,柳晴便是心念一動。
巷子里擺放著的米面,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