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你是去讀書的還是去取樂的?”
柳曉珍不敢置信地望著宋三郎身后的關妙兒。
剛剛小產,關妙兒的臉色白的下人,纖弱的身子在風中搖搖欲墜,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惹人憐愛的氣息。
于婆子在她身旁扶著,一臉冷漠地望著柳曉珍。
“再說了,關氏剛剛小產,你要帶她去哪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這個主母苛待下人!”
宋三郎笑容訕訕:“曉珍,我這不就要去找同窗籌措銀錢了嗎?妙兒說她有辦法能幫我,我就——”
“她能有什么辦法?”柳曉珍不屑地望著關妙兒:“行,既然你想去,那就好生侍候郎君,省得在背后說我刻薄苛待了你!”
“是!”關妙兒低垂著頭,眼底滿是刻骨的恨意:“奴婢一定好生服侍郎君!”
等宋三郎領著關妙兒祖孫離開,杏兒上前,有些不解地問自家主母:“大娘子,為什么要放那關氏離開?你就不擔心她趁機在郎君面前胡言亂語?”
柳曉珍聞言,漫不經心地拍拍手,聲音淡淡地道:“關氏是個聰明的,應該已經察覺到了,連那個老虔婆都帶上了,顯然她們是不準備回來了,既如此,我又為何不成全了她們?”
“大娘子英明!”杏兒滿臉拜服。
柳曉珍輕哼一聲,懶洋洋道:“好了,回去吧,我累了!”
宋三郎急著回書院聯絡同窗,直接將關妙兒祖孫安排在了客棧里:“妙兒,奶奶,你們在客棧里等著我,我約好人就來尋你們!”
“郎君你等一下!”
關妙兒卻在他臨走之際,忽然喊住了他。
宋三郎有些詫異:“妙兒?”
關妙兒笑著走到他身邊,湊到他耳邊耳語幾句,然后才嬌嬌柔柔道:“三郎,你快去吧,奴家就在客棧里,隨時等候你的差遣。”
宋三郎聽了她的話,頓時反應過來她所說的主意是什么。
他又是氣恨,又是糾結,一時之間整張臉都變得扭曲猙獰。
“三郎,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難道你不想籌銀子了?”關妙兒滿臉無辜地望著他。
“好,好!”
宋三郎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終于冷笑一聲:“既然你自己愿意,那我自然無話可說,不過妙兒,你須知開弓沒有回頭箭,此事你一旦做了,再想回頭,可是不能了!”
“三郎,我做這一切可都是為了你!”關妙兒深情地望著他:“所以,我不后悔!”
宋三郎聽了她這話,半晌無言。
好一會兒,他才咬牙切齒道:“好,那你就等著吧!”
說著,他直接轉身拂袖而去。
若說有錢人,這狀元縣里有錢的大戶多如牛毛。
這些人大概分為兩種,一種為做生意的商戶,家里銀錢不知凡幾,但士農工商,商人的社會地位并不高,另一種自然就是官宦之家了,這樣的人家錢和權都有,但在狀元縣并不多。
城東王主薄家就是其中之一。
王主薄本家是金陵六大世家之一王家的嫡系,祖上據說是瑯琊王氏后裔。
有著這樣顯赫的出身,王主薄家的公子在狀元縣可以說是橫著走的。
而且誰都知道,這位王公子最好美人。
同在淮山書院,宋三郎平素并不敢招惹這位主薄家的公子,可今日關妙兒一席話,卻讓他生出了心思。
只要他獻美搭上王公子,何愁借不到銀錢?
他倒不奢望能從王公子手上籌到銀錢,但只要他搭上了王公子,有的是人想借錢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