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東西后,宋老太就去叫宋大郎送宋四郎過去了。
大小黃氏叉著腰站在門口,滿臉的不愿意:“娘,人家正經兄弟三郎都不送,干啥讓我家大郎去啊?”
“就是啊奶,家里還一堆事等著相公做呢!”
宋大郎一聲不坑地站在門口,一句話也不敢說。
他自小就聽娘的話,妻子又是表妹,婆媳兩向來都是一個鼻孔出氣,他的存在感自然更低了。
隔壁的宋二郎聽到動靜,掀開簾子道:“奶,我去吧,四郎分出去單過,我這個做兄長的也幫不了他什么,就送他過去吧。”
黃氏氣的破口大罵:“二郎你個逼崽子,孩子都沒了你還有心思管別人的死活?老娘咋生了你這么個胳膊肘往外拐的?還嫌被沖撞的少呢?不許去!”
宋二郎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理會,扭頭跟屋里王氏說了一聲,就去背宋四郎。
王氏在屋子里氣的咬著被子直哭。
柳晴和宋四郎對視一眼,幾乎同時松了一口氣,老宋家這個火坑,可總算是要跳出去了,趕緊的吧,他們真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柳晴和宋老太一人抱著一卷鋪蓋,背上背著包袱,一路的往后山處走去。
宋福貴的屋子就在后山腳下,房子離后山很近,但是離村子卻有些遠,宋二郎背著宋四郎走了好一會兒,幾人才進了院子。
院墻東倒西歪,塌的不成樣子了,院子里雜草叢生,足足有一人高,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院子里的三間屋子更是破敗不堪,地上也長了草,從里面往上看,頭頂的天空都格外湛藍。
宋老太直接就紅了眼。
宋二郎將宋四郎放下來,他看著面前破破爛爛的茅草屋,心里十分不是滋味:“這屋子下雨天漏雨,冬天怕是也凍的住不了,四郎,委屈你了。”
宋明彰搖搖頭:“二哥放心吧,會越來越好的,還得勞二哥幫忙將我跟娘子的口糧一并搬來。”
宋二郎應道:“我這就去。”
柳晴和宋老太開始動手收拾屋子。
宋四郎坐在門檻上,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里面忙碌的身影看。
柳晴將屋子里的雜草清理了一半,回頭一看,這才發現他。
她眼睛閃了閃,起身去一旁的木盆里淘了塊抹布,然后遞給宋四郎:“你慢慢扶著墻,將里這里面能清洗的東西擦一擦,實在洗不出來的,我一會兒就直接扔掉!”
宋明彰眼睛亮晶晶地接過抹布:“好。”
隔壁的宋老太聽到動靜過來,見宋四郎正在擦桌子干活,頓時急了:“哎呦我的四郎,你這是在干什么呀?快放下,奶做就行,奶一會兒擦!你別累著了!”
她說著,就要去搶宋四郎手里的抹布。
柳晴在一旁道:“奶,你讓他擦,又不費力!今時不同往日,往后他可是要頂門立戶的,成日里病病歪歪怎么行?”
宋老太愣了一瞬,轉過頭,癟著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柳晴看。
她有心想發火,環顧四周后卻忽然發現這里不是在老宋家了,往后孫子要在面前這個丫頭手下討生活,她——
宋老太壓了壓心頭的火,強笑道:“大丫啊,四郎身子骨弱,做不得活計的。”
“奶我可以的!”
宋四郎在一旁插話道:“娘子說的不錯,我也該立起來了,否則等以后病好了,也仍舊是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廢物!”
“你這娃兒,胡說什么呢?不是——”
宋老太說到一半,忽然間意識到了什么,瞪大一雙眼滿臉不敢置信地望著他:“四郎你剛說等你以后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