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彰點點頭:“奶你沒聽錯,娘子說要給我治好病的!”
宋老太怔了怔,仔細打量了一番宋四郎,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三天未見,四郎看上去氣色似乎好了些。
她倒是沒往柳晴會看病這方面想,只是以為柳晴要賺錢給四郎治病,就這也立時感動得不得了,轉過頭滿臉感激地看向柳晴。
“大丫你是個好的,是個好孩子,往后你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
且不說柳大丫有沒有這個能力賺到錢,光這份心,宋老太就覺得熨帖不已。
柳晴也沒多解釋,只點點頭,淡聲道:“等我和相公安置好,奶得空了就來吃飯。”
“噯~好,好!”
宋二郎很快將柳晴二人的口糧背了過來。
小半袋高粱面,再加半袋番薯,這就是兩人到秋收前的口糧了,比宋老太先前分好的少了不少,不用想,定是被黃氏那些人扣下了。
宋老太鬧著要回去背少了的那部分,柳晴拉住了她:“奶,不用折騰啦,我們有這些就夠了!”
她實在是不太想再跟那些人打交道了,甚至于心里陰暗地希望著,便是宋老太和宋二郎之流,往后也要少來往。
宋明彰也在一旁道:“娘子說得對,奶算了吧,不然又不安生。”
宋老太蒼老的面容瞬間白的紙一般。
宋二郎在一旁嘆了口氣道:“奶,我娘叫你回去一趟,說是有事情要跟你說。”
他說著,朝著柳晴和宋四郎的方向點點頭,然后拉著宋老太離開了這里。
一時間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柳晴夫婦二人。
柳晴這才徹底放松了下來。
三間屋子,今晚要先收拾出來她和宋四郎睡覺的地方,柳晴想著先前和宋四郎睡一張床是沒辦法的事情,如今有地方了,不如干脆分房睡。
于是她就問宋四郎的意見:“中間是灶房,東屋西屋你選一間,剩下的算我的!”
宋明彰瞳孔微微一縮,驀地警惕了起來:“你什么意思?”
柳晴道:“你知道我不是柳大丫,我們之間的關系彼此都心知肚明,從前是沒辦法,眼下自然要分開就寢,你選一間吧。”
宋明彰聞言垂下眼簾,半晌都沒說話,反倒又一聲不吭擦起面前的瘸腿桌子了。
柳晴詫異地望著他:“喂,你怎么不說話?”
宋明彰身形微滯,忽然道:“家里沒有多余的被褥。”
柳晴聞言恍然大悟道:“沒事,你是病人,今天被褥先給你用,我找些茅草將就一晚,明日一早就去趟鎮上買新的被褥,正好置辦些家當。”
幸好她還沒來得及將那些破被褥扔掉,倒是解了燃眉之急,待明日買了新的再扔吧。
“呵~”宋明彰聞言,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忽然陰陽怪氣道:“你倒是大方!”
柳晴莫名奇妙。
到最后宋四郎也沒選屋子,柳晴干脆就替他選了。
東屋窗戶大些,光照相對比較好,利于宋四郎養病,看樣子原本也是宋福貴夫婦住的屋子,她就讓給了宋四郎,自己則住西屋。
正好兩人現在就在收拾東屋,柳晴將地下長草的地方清理干凈,又找掃帚將僅剩半邊的土炕清掃干凈,然后直接出了門。
宋明彰陰沉著臉看著她遠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