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彰半晌沒有開口。
柳晴等了好一會兒沒等到回復,一抬頭就看到對方面若死灰的模樣。
“……”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把他怎么了。
柳晴有些頭大,同時莫名地不想從他的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
“你,我明天去應該就能買些人參回來了,等喝上一段時間藥,你的身體就能好轉,屆時我們一起光明正大的外出,豈不更好?”
宋明彰忽然紅了眼眶:“你是不是嫌棄我?”
柳晴連忙否認道:“沒有沒有,我怎么會嫌棄你?我要是嫌棄你,早一刀宰了你了!”
宋明彰瞪大了眼睛,控訴道:“你竟然還想殺我?”
柳晴:“……”
這人怎么就說不通呢?
搞得她欺負了他一樣!
柳晴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和宋四郎的關系好像對調了一般,宋四郎真不負她給起的宋黛玉之名,而她就是那個倒霉催的需要時時哄著宋妹妹的好哥哥。
罷了罷了,誰叫她攤上了?
柳晴深吸一口氣,面上擠出一絲笑容:“我沒有想殺你,你是我相公,沒了你我一個人在這里根本生存不下去,我稀罕你還來不及呢!”
她說的確實是實話。
且不說她能成功脫離宋家,是因為宋四郎這個男丁在前面扛著,就是現在她和宋四郎分出來了,只要宋四郎沒了,她又沒有一兒半女,柳家立時就能過來將她帶回去重新牟利。
任憑她有通天的生存技能,除非她不想要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一頭扎在山溝里生活,否則她就別想過消停日子。
宋明彰聞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慢慢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
柳晴見他不再纏著明日一起去鎮上的事,松了一口氣,麻利的將土坯搬出去,給他鋪好被褥,這才一屁股坐在宋四郎的對面。
“今天我們喬遷,宰只雞吃吧?”
宋明彰目光落到她紅撲撲汗津津的臉頰上,心臟微微一抽,溫聲道:“要不你教我,我來做?”
豆芽菜似的小丫頭,爬上爬下忙前忙后一整日,看著就累壞了,他也想幫她分擔一下。
柳晴擺擺手:“不用,我歇會兒就好了!今天灶房還不能用,我們還得像前幾日在野外一樣,就在院子里架口鍋,做個小雞燉蘑菇吧。”
宋明彰原本還不覺得餓,聽她說了后,卻不自覺口舌生津,點頭道:“你看著辦吧,我都行。”
柳晴應了一聲,起身就要去外面架鍋,臨出門前回頭看向他,聲音不自覺放柔了許多:“你別急著幫我干活,從明日起,好生練習我教你的吐納之法,等你能行動了,我再教你一套五禽戲,身子骨慢慢就好了,到時候家里的活你可都要干!”
宋明彰聞言,心臟如擂鼓動,面上卻不露半分,只微微點頭:“你明日去鎮上,可否給我買些書籍?”
柳晴愣了一瞬:“書?什么書?”
“四書五經。”宋明彰掀了掀眼皮,沉聲道:“我打算參加科舉。”
男兒大丈夫,當“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他此生不求所謂美人,只愿封妻蔭子,為身前這個瘦弱的女子擋風遮雨,給她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