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三道聞言,幾不可查地松了口氣。
最重要的一關算是過了,接下來一切都好說了。
武先生和他的女兒,現下還有用處,總歸不能就這么跟自己離了心。
“梅娘,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還有今日那女子的事情,我現下也一并同你說清楚?!?/p>
武梅兒這會兒心情已經平復了許多,聞言點點頭,柔聲道:“五郎,聽你方才解釋,我現在也覺得那女子有些蹊蹺了。”
頓了頓,她繼續道:“我心悅你,即使有一天你真如那女子所言一般拋棄傷害了我,我也絕對不會做出當眾傷害你敗壞你名聲的事情?!?/p>
賈三道眸光微閃,片刻間臉上浮現出一抹動容來:“梅娘,我永遠都不會那樣對你。”
“我知道,你都不嫌棄我,我——”
后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可賈三道卻明白她的意思。
“梅娘,今日那女娘說她叫草兒,稍后我便讓婆婆她們去打聽,還有你手中的這方鎮紙,材質是最劣等的玉石,上面既沒有寫詩,又沒有提詞,只一個‘草’字,不過是宋明彰用來侮辱我的工具罷了,你若當真相信了他,那才是中了他的計呢!”
武梅兒微微點頭:“倒看不出來,他一副光風霽月的模樣,暗地里卻使這般下三濫的手段,真叫人不恥!”
賈三道面上適時露出一抹失望。
恰此時,袁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郎君,大娘子!”
一聲“大娘子”,讓武梅兒當即心花怒放:“婆婆快進來!”
賈三道眼睛閃了閃,沒有說話。
袁婆進來后,先向二人行了一禮,接著回話道:“小郎君,大娘子,山門前鬧事的女娘,老奴和孟義已經送到了山下醫館,醫館里的大夫說她性命無憂,就只腹中的孩子保不住了,眼下她正在醫館調養,老奴讓孟義在一旁守著。”
“她真的懷有身孕?”武梅兒捂著嘴驚呼一聲,“她為了害五郎,竟然連自己腹中的孩子都可以舍棄!”
賈三道聲音淡淡地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并不奇怪,只要給她足夠的好處,不過是一個未成形的孩子而已。”
“小郎君所言極是!”袁婆也附和道,“大娘子生在錦繡體面的人家,武先生又高風亮節,自然沒見過這些腌臜事,可老奴在宮里待了那么久,什么樣的齷齪事沒有?為了權勢金錢,弒父殺兄,至親反目者比比皆是,今日那女娘的手段,倒也不足為奇!”
武梅兒聞言,黛眉微微蹙起:“那眼下該如何是好?今日她當著兩大書院的人大鬧,五郎的名聲,還能挽回得了嗎?”
她話中是滿滿的擔憂,賈三道聽著,心里也忍不住生出一股煩躁殺人之意。
三人成虎,不利的流言一旦傳出去,要想再為自己正名,確實不容易,宋明彰這一招,當真用心險惡!
“這事兒梅娘你就不用擔心了!”
他看著武梅兒嬌美蒼白的臉蛋,溫聲道,“你身子剛好些,今日又經歷大喜大怒,先回房休息吧,那女娘之事,老師也說了要幫我處理,便由我們來操心吧!”
袁婆也道:“是啊大娘子,你身子要緊,盡快養好身子,才能為小郎君懷上子嗣,這才是頭等大事!”
武梅兒聽她說起賈三道的孩子,臉頰上飛過一朵紅云。
片刻間,她輕輕點頭:“那五郎,你和婆婆說,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