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梅兒離開后,袁婆收起了臉上的假笑,沉聲求問賈三道:“小郎君,山下那賤人你打算如何處理?”
賈三道冷笑一聲:“婆婆以為呢?”
“膽敢敗壞小郎君的名聲,她便是死一千次一萬次也死不足惜,老奴私以為,她既是婊子,那便是個千人騎萬人跨的貨色,便找數十個乞丐臟漢,喂上烈藥,將她輪流至死也就罷了!”
賈三道聽了她的話,勾了勾唇道:“先不忙殺她,當務之急先要處理流言的事情,眼下會試在即,若我擔上‘流連青樓、背信棄義、殘害親子’的名聲,便是上頭有老師,怕也難逃責罰,莫說進士及第,能保住眼下的身份便算是不錯了!”
“宋明彰果然卑鄙無恥!”
接二連三的“草”字,袁婆自然也猜到了是誰的手筆,她忍不住恨聲道,“往常小郎君說他不是好東西,老奴還不相信,今日他使用這般腌臜的手段,老奴才知小郎君所言非虛!”
頓了頓,她繼續道:“小郎君,難道我們就這么輕易地放過他這個罪魁禍首嗎?”
賈三道聞言,皺了皺眉頭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和姓宋的之間的仇怨,便如他所愿,等到了金陵再一并算總賬吧!”
“小郎君的意思是?”袁婆心有不甘。
她沒想到自己“終日打雁,今朝卻被雁啄了眼”,何況還有柳娘子,以及留在她家的那顆暗棋,他們未必就沒有法子給宋明彰一個教訓!”
“先處理流言的事情!”
賈三道微微瞇了瞇眼睛,沉聲道:“盯著那賤人,順便讓人去打聽她的來歷,她叫什么名字?家中有何人?當然,還有她近些日子的銀錢往來,都打聽清楚了!”
“是。”
袁婆也知曉輕重緩急,聞言道:“小郎君放心,老奴便是挖地三尺,也要將那賤人的來歷打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說完,就轉身急匆匆離開了房間,直奔山下醫館而來。
醫館中。
紅拂背對著房門躺在床上,淚流滿面。
“陳郎,我們的孩子沒了,我對不住你!”
孩子確實是有的,她也一早就打算用小產之事毀了賈三道,這是計劃中最惡毒的一環,不過她原本是打算安排在第二日的。
雇主說了,若是她敢,她能,便讓她在淮山書院的山門前,連續鬧上三日,直接將姓賈的名聲搞臭,可是她沒料到那賈三道第一日就踹了她的肚子。
他那一腳踹得極重,原本她的孩子還可以多活兩日的。
只是——
她聽著門外隱隱傳來的聲音,面上浮現出一抹凝重。
她急需一大筆銀子,雇主的出現,恰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可是她并不想死,她還想活著同陳郎白頭偕老。
用一個孩子作為代價,她要給陳郎買最好的藥,她要他的病痊愈。
所以,現在她要想法子離開這里。
雇主說,他會讓人保護自己,那么,救星何時才能到呢?
紅拂正想著心事,房門便從外面打開了,下一刻,袁婆和孟義的身影出在了她的眼前。
袁婆示意孟義在門口守著,自己則兩步上前,直接掐住了紅拂的脖子:“小賤人,你好大的膽子!說,你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