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宋明彰很晚才回家。
柳晴大半夜被他鬧騰的叫了兩出水,第二日腰酸背痛醒來,發現已經日上三竿。
而身邊,又哪里還有宋四郎的身影?
她披衣服下床出了內室,值守的淡春見了,連忙迎上來道:“大娘子起了!”
片刻間,幾個大丫頭便陸續進來。
梳洗時,柳晴問:“郎君呢?”
“郎君在書房,叫了羅林在問話!”秋濃在一旁一板一眼的回道。
淡春抬起頭瞥了她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哦?”柳晴挑眉,“我記得上次郎君也單獨叫了羅林問話,羅林乃雞鳴狗盜之輩,郎君從前不是最瞧不上這樣的人嗎?怎的我瞧著他待羅林比秦立還要更器重些?”
“大娘子,郎君才不是這樣的呢!”
抹冬麻利地給她梳了個元寶髻,一邊往她頭上插著頭飾,一邊替宋四郎說話道,“郎君也就是嘴上說說,前兒個還特意囑咐灶上,說秦立那傻大個雖然是個飯桶,但好歹還算得用,別苛待了他?!?/p>
“他真這樣交待?”柳晴倒有些奇了,“如此,你家郎君當真是長進了!”
抹冬聞言,竟噗嗤一聲笑了。
其實宋明彰叮囑灶房的話,要遠遠比她轉述的更加刻薄,抹冬聽秦立說起這事兒的時候,差點沒笑背過氣去。
“你這丫頭,問你話呢你倒是自己笑了?”柳晴不樂意了,“你倒是說呀,郎君當真是這么交待的?”
“是,是,我的大娘子呦,奴婢還能騙你?郎君確實叮囑灶房,要讓秦立吃飯管飽,所以奴婢就說呀,郎君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可不是嘛!”
秋濃在一旁接口道,“像羅林那樣屢教不改的人,郎君都能一次次包容他,可見咱們郎君是個心胸寬廣之人?!?/p>
淡春聽了她的話,在一旁淡淡地道:“大娘子,郎君做事自有他的考量!不過大娘子睡了許久還未曾用膳,奴婢這就去叫灶房擺膳?”
“去吧?!绷琰c點頭,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的儀容,待滿意后站起身,就要去膳房去用飯。
不想她才剛一出門,迎面就碰上了臉色不大好看的宋四郎。
“四郎,你這是怎——”
“都下去!”宋明彰卻直接疾言厲色揮退一眾下人,“我有話要同大娘子說!”
“是?!?/p>
下人見他臉色不大好,俱都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只抹冬抬起頭,大著膽子看了夫妻二人一眼,才緩緩退了出去。
等房間內只剩下夫妻二人,柳晴忍不住皺起眉頭看他:“好好的你又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這剛考中會元,按說這歡喜勁兒也得等兩天才過去吧!”
“你別轉移話題!”
宋明彰反手鎖上房門,接著,他走到柳晴身邊攥住她的手腕問:“你單獨見候三郎了?有什么話不能當著旁人的面說,還非得將九哥同一眾下人支開?”
柳晴皺眉望著他:“羅林告訴你的?就為這事兒,你就生氣了?”
“這是小事?”宋明彰一雙鳳眸中隱隱有怒火閃現,“柳晴,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成親的人了,還有,候三郎他對你有意思,你到底懂不懂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