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柳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昨晚宋四郎鬧得狠了些,她到現在都覺得身上不自在。
“大娘子可是起了?奴婢們進來了。”夏妝和抹冬端著水一前一后進來,替換秋濃回去休息。
柳晴一邊穿衣服,一邊隨口問:“郎君呢?可是在前院習武?”
抹冬回道:“郎君用過早膳,就同木郎君出門了,說是大娘子您知道他去做什么了,還囑咐奴婢們不要吵您,讓您多睡兒會兒呢。”
柳晴聞言,面上忍不住露出一絲甜蜜。
抹冬滿臉艷羨道:“大娘子,奴婢就沒見過郎君這般體貼專情的男子,他對大娘子真好!”
柳晴撩起眼皮看她,眼底滿是笑意打趣:“你今年也十六了吧?說來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可有相中的?若是需要,我可以為你作主!”
“大娘子!”抹冬到底還沒有成親,臉皮嫩的很,聞言跺跺腳,扭頭去倒水了。
柳晴轉頭看向夏妝,笑著道:“你也是一樣的,有想法了隨時提。”
夏妝甕聲甕氣地回道:“奴婢沒有想法,奴婢只想服侍大娘子。”
柳晴點點頭:“你也是個好的,我心里有數,下去吧,去盯著秋濃,看她是去休息了,還是去了哪里?”
“是,大娘子!”
夏妝雖然有些疑惑大娘子為何讓她盯著秋濃,但她向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不會說,只一門心思當差,得了命令后,就直接去尋秋濃了。
秋濃值夜有些累了,回了屋子簡單洗漱了下,就脫衣服上了床。
只是她才剛剛躺下,就見夏妝一言不發地進來,坐在了對面自己的床上。
她們四個大丫頭是兩人一間房,淡春和抹冬剛來的時候就走的近些,是以她和夏妝一屋。
“前晌不是你當差嗎?怎么回來了?”
夏妝低著頭,面無表情地回道:“大娘子說沒什么事,讓我回來休息。”
“雖說大娘子寬厚,可照我說夏妝你也太不識眼色了吧?該你當差的時候,便是主子放話讓你休息,你也不能真休息了呀!你瞧瞧東屋那兩位,變著法子討大娘子和郎君歡心,你呀你,連累我都不招人待見!”
夏妝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淡春和抹冬討郎君和大娘子喜歡,自是人家的本事,我沒本事嘴笨不會說話,我自認了,但你若有本事,就該自己想法子,而不是在這里捻酸!”
她說完也不看秋濃的臉色,起身去柜子里去針線笸籮,開始做起針線來。
秋濃氣了個倒仰:“誰捻酸了?夏妝你把話說清楚!”
夏妝只低著頭,認真做針線,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好,好,好,你真行!”秋濃咬了咬牙,揭起被子蒙上頭,也不再理會她。
夏妝這針線一做就是大半天。
秋濃睡了一覺醒來發現對面床上還有人,不由就有些惱火。
她也不說話,冷著臉掀開被子下床就著清水洗了把臉,就往外走去。
夏妝放下針線就跟了出來。
“夏妝,你有病吧?”秋濃一回頭見她跟在自己身后,不由大怒,“你干什么跟著我?”
夏妝沉著臉想了想,退了回去。
秋濃出了房間,就去正院那邊當差了。
下晌是她輪值,縱是心底有些想法,她也只好勉力壓下,只等到晚上歇了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