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
潘禮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柳晴開口說話。
他不由抬起頭,卻見她似乎陷入了沉思,于是他開口道,“若是大娘子沒什么事,小的就先下去了?”
柳晴回過神來,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去吧。”
只是等潘禮依言告退時,她卻又突然喊住他,認真叮囑道:“禮哥兒,你切記,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僅僅是郎君,任何人你都不要告訴!”
這是她給自己留下的后路。
若有朝一日,她同宋四郎當真走到了盡頭,她希望能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自由天地。
潘禮聞言,鄭重其事開道:“大娘子放心,小的一定保密,便是爺爺那里,也不會露半點口風。”
柳晴放下心來,擺擺手道:“好了,辛苦你了禮哥兒,快回去歇著吧。”
宅子買了,后路有了,柳晴覺得一直縈繞在心頭的陰影似乎都散去了不少。
現在就只剩下那三千兩銀子的去處了。
這也好辦。
馬上要開鋪子了,宋四郎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忙著科考,對鋪子那邊的事情插手不多,她將這三千兩直接分攤在鋪子的花銷上,想來他也不會懷疑什么。
況且他現在也不怎么限制她花錢,只要花錢有出處,他一般也不會管。
想到這里,柳晴頓覺輕松不少,空了大半天的五臟廟便開始造反了。
“來人。”她站起身,沖著門外喊了一聲,“傳膳!”
待吃飽喝足后,她又去專門騰出來做脂粉的房間里轉悠了一會兒,大半天的時間就消磨的差不多了。
掌燈時分,宋四郎從外面回來了。
見她精神還不錯,就問:“今日做什么了?瞧著像是有好事發生。”
柳晴笑道:“可不是,鋪子馬上開張了,今兒個咱們第一批貨算是妥當了,我仿佛已經看到白花花的銀子進賬,可不就是開心?”
宋明彰問:“沒有沈石頭幾家的花,第一批貨鮮花可夠?”
柳晴點點頭:“夠,之前不是在靈田里種了一部分嗎?那里花朵的生長速度快,加上那滿樹桃花,短期內,我們是不愁鮮花的!”
“那便好。”宋明彰聞言也放下心來。
說完了自己的事,柳晴隨口問他:“四郎,你今日去做什么了?”
宋明彰神色微微一僵,接著面上浮現出一抹古怪來。
“原本是去見同窗,我們這一屆的會試,主考乃韓次輔韓閣老,前些日子同幾位同窗相約,今日一起去拜見韓閣老,奈何——”
“怎么?”
柳晴倒是知道,韓閣老作為此次會試的主考,可以說是這一屆所有學子的座師,這些考中會試的貢士,將來要在官場上經營,少不得要多走動走動。
宋明彰看了她一眼,有心想說什么,到最后還是轉了個話頭:“奈何韓閣老不在家,我們白跑了一趟。”
實則是因為,今日他在路上遇到了一個人。
這人不是旁人,竟是王令揚那紈绔。
他似乎是專程等自己的,等他和幾個同窗從酒樓里出來準備去韓府時,他直接帶著人攔住了自己。
“宋兄,狀元縣一別,別來無恙啊!”
王令揚較之從前變化極大。
最明顯的地方,便是他的體型。
他原本是高個兒中等身材,可宋明彰今日見他,卻發現他變成了個大胖子。
膀大腰圓,兩只原本不算小的眼睛被臉上的肉擠成了一條細縫,嘴一動,兩頰的肥肉也跟著顫動。
“有什么事嗎?”
宋明彰望著攔在自己面前的胖子和其爪牙,忍不住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