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因為昨晚又折騰到后半夜,柳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郎君呢?”
心里記掛著交給潘禮的事,她一起來就直接問淡春宋四郎的下落。
“回大娘子,郎君一早就出門去了,還囑咐奴婢們不要吵您。”
“嗯。”柳晴點點頭,一邊往外間走,一邊問,“他有說去做什么事,什么時辰回來嗎?”
“沒說,不過郎君交待奴婢們好生服侍您。”
“好,我知道了。”
頓了頓,她又道:“把潘禮給我叫過來,我有些話要問他。”
“是。”
潘禮來的很快,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站在了柳晴的面前。
柳晴揮揮手讓屋里的幾個丫頭出去,然后直接問他:“禮哥兒,事情可辦妥了?”
潘禮從懷中取出幾張紙雙手呈給她,恭聲回道:“大娘子,幸不辱命,原本昨日小的尋你便是為了此事,只是當時郎君恰好在,小的便轉了話頭。”
“我知道,虧得你機靈!”
柳晴說著,打開他交給自己的契紙。
下一刻,她眼中劃過一抹驚訝:“買了兩處?”
潘禮道:“是的大娘子,常州府宅院的價錢要比金陵和蘇揚二府都低上不少,大娘子給了小的三千兩,小的便自作主張買了兩處,一處八百兩一進宅院,另外一處是個三進大宅,花費兩千一百兩。”
他說到這里,抬起頭看了一眼柳晴,繼續道:“三進大宅的位置相對比較僻靜,周圍的人家小的也打聽過了,非富即貴,隱秘性極好,另外一處一進宅院,處于西城鬧市,左鄰右舍都是些平民百姓,但小的曾聽聞‘大隱隱于市’,大娘子若是想要隱秘,小的覺得買下這處宅子,屆時也算多個選擇。”
柳晴聞言,不由感嘆道:“禮哥兒,你做的很好,狡兔三窟,如此甚好!”
“大娘子不怪小的僭越便好。”
“怎么會?”柳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將兩座宅子的房契并剩下的一百兩銀票重新交給他,“禮哥兒,這房契便由你替我保管,將來……將來萬一用得著,我再找你拿,希望不會用到吧,還有這一百兩,便當做你這趟差事的賞錢吧!”
“使不得!使不得!”
潘禮慌了,連忙跪下道,“如此貴重的東西,還是由大娘子你來保管便是,還有這一百兩,小的也不能要,為大娘子做事本就是小的應該的。”
柳晴搖搖頭:“郎君的脾性你不是不知道,放在我這里,難保不會被他發現,倒是你那里,他想不到也不會去想,收著吧,就當幫我了!還有這一百兩,你若是不收,往后我可不敢叫你做事了!”
潘禮聞言,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接過房契和銀票,恭恭敬敬同柳晴道:“大娘子放心,小的一定藏好它,多謝大娘子賞賜!”
柳晴點點頭,這才放下心來,只是心頭忍不住生出一抹悵然。
宋明彰喜歡將所有事情都掌握在手中,不止是外面,便是自己的空間,他也會隔段時間就進去一回。
美其名曰是想看看里面有沒有什么變化。
實則相處日久,柳晴知道他是要進去查看查看。
儲物架那邊有什么東西,他比自己都要清楚,所以,便是將這兩張房契放在空間里,也不安全。
想到這里,柳晴忍不住又是一陣心梗。
剛來到大魏的時候,她太急于想要安定下來了,以致于空間的事早早就告訴宋四郎了不說,后來也一次次縱容他指手畫腳,及至如今這種情況,也算是她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