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男賓那邊,我出來的時候他好似還在席間。”
發生了方才的事情,柳晴也沒了繼續逛下去的心情,她對常鈺道,“正好表哥我也要回去,我們一起去找找四郎?就是不知道表哥方不方便?”
柳晴說著,目光落在了一身內監打扮的常鈺身上。
“無妨!”
常鈺沒有絲毫作為皇貴妃身邊最得寵大太監的自覺,一點都不避嫌,領著柳晴堂而皇之回到了宴席中。
宋明彰果然還在席間。
隔著珠簾,柳晴看他正同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輕男子說話。
她凝神看了一會兒,才認出那人是五皇子。
“表哥,他在那里,你自去尋他?”
“弟妹且回去欣賞才藝表演,我去找四郎。”
常鈺口中的才藝表演不是旁的,正是各家閨秀為了入皇貴妃和吳才人的眼,競相獻藝。
至于惠妃,許多人都知道,五皇子與大位無緣,更甚者他很快就要離京就藩,所以大家都不想讓惠妃注意到自己。
這卻難了。
臺上屬皇貴妃和惠妃位份高,獻藝的時候,惠妃自然會看到。
許多人既怕被惠妃瞧中,又怕皇貴妃瞧不上,一時間竟鬧出不少笑話來。
柳晴回到席間聽到有人說。
“這唐家小姐未免也太雞賊了吧?皇貴妃娘娘最愛海棠,惠妃,惠妃據說海棠花過敏,你瞧瞧她穿了什么,頭上又簪了什么花?”
柳晴順著她的聲音望去,果見對面席位不遠處,一名身穿海棠石榴紅長裙的妙齡女娘,頭上戴著一朵嬌艷欲滴的海棠花,此刻正一邊含羞帶怯地望著珠簾那面六皇子的方向,一邊卻又不住地豎起耳朵關注這臺上的皇貴妃二人。
她的心思,昭然若揭。
柳晴看了幾眼就收回視線,重新將注意力放到了場中表演之人的身上。
現下正在獻藝的,據說是忠勇候家的庶長女,才貌雙全,名滿金陵。
她的才藝是舞畫,即一邊跳舞一邊作畫。
只見她一身緋色廣繡留仙裙,靜若處子,動若脫兔,旋轉間裙琚飛揚,身姿縹緲,宛若九天玄女下凡。
伴隨著最后一道絲竹聲落下,她的腳尖點地收勢,手中的畫筆也徑直落入了后方的筆筒中。
“好!”
場上眾人爆發出一陣極其熱烈的歡呼聲。
宴席達到了一個小高潮。
高臺之上,王皇貴妃望著面前才貌雙絕的女娘,微微側目,看向一旁的惠妃道:“妹妹,忠勇候家的兩個女兒都是頂頂出色的,這位雖然是庶出,卻也記在了忠勇候夫人名下,便是比那嫡出的何青鸞也不差了,你怎就選了妹妹棄了姐姐呢?”
惠妃輕輕搖頭:“何大娘、何二娘都是好的,五郎的親事還未曾落定,妹妹今日便舔顏,請皇貴妃幫忙掌掌眼了。”
“這有何難?”
皇貴妃笑道,“便請她們姐妹上前,妹妹好生選一選便是了。”
一旁的吳才人聽著二人的談話,眼睛閃了閃,狀似無意道:“惠妃娘娘果真好眼力,忠勇候如今掌著三大營之一呢,若是能同他家結為姻親,那可當真是如虎添翼。”
惠妃聞言,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道:“吳才人,五郎的情況,本宮為他選妃,更看重的,是女娘本身而非她的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