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聽到草叢里傳來一陣不堪入目的聲音,柳晴才意識到自己走得有些遠了。
“殿下,鸞兒,鸞兒已經是你的人了,你什么時候著人上門提親?若然鸞兒便沒臉再活下去了。”
草叢中的男子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道:“你放心,本殿自不會讓你陷入那般境地,明兒個本殿就求母親去皇貴妃娘娘跟前求個恩典,只是本殿只能許你一個側妃之位,到底委屈了你,本殿知道,你父是想把你許給老五做正妃的!”
只聽那女娘嬌嗔一聲,聲音柔媚,語調黏膩的仿佛能掐出水來:“殿下,鸞兒才不要做什么五皇子妃,鸞兒只想同殿下在一起,便是側妃也心甘情愿!”
“小妖精~”
那不知是幾皇子的男子發出一陣得意的笑聲,語氣中滿是自得道,“也是,老五終歸是蠻夷之后,身上流著韃子人的血,本殿可是聽說,他不日就要被父皇趕出金陵了。”
“是,是嗎?”女娘驚奇道,“殿下可知道皇上指了哪里的封地給他?”
“左不過是蠻荒之地,或苦寒難耐,或瘴氣叢生,你呀,也是嬌滴滴一個大小姐,本殿可舍不得你跟著他去受那苦……”
兩人動靜不小,聲音也沒有刻意放低,是以縱是柳晴已經原路返回好一段距離了,還是將二人之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弟妹?!”
只是她正暗自感嘆這宮里藏污納垢的糟粕事兒時,迎面忽然出現一人,打斷了她的沉思。
來人聲音不小,柳晴被嚇了一跳,草叢里的二人也似乎聽到了,頓時沉寂了下來。
“誰?!”
柳晴慌了,拉起來人的胳膊就往外跑去。
草叢里的二人提著褲子出來時,看到的就是一男一女狂奔而去的背影。
“殿,殿下,怎么辦?”那女娘兩只手攏著衣襟,面如死灰,“若是他們捅出來,我,我就完了!”
“無妨。”
七皇子李承軒望著遠去的二人,面露陰沉,“那太監是誰本殿已經認出來了,鸞兒你先回去,本殿明日便上門提親。”
女娘聞言,白著臉點點頭道:“那,那鸞兒就在家中等著殿下。”
說完,她便轉身隱入草叢中,消失在了李承軒面前。
“弟妹,你怎么?”
“表哥!”
沒錯,突然出現在柳晴面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常鈺。
只是他出現的太不巧了,柳晴眼下只能寄希望于草叢中的二人認不出他們。
“我為娘娘辦差途徑此處,看到像你,不想竟真的是你,可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柳晴滿臉無奈地望著他,想了想,她還是簡單將方才自己無意中撞到的事情告訴了他。
常鈺:“……”
這可真是,無妄之災。
“那弟妹你看清楚了嗎?那二人是何人?”
柳晴搖搖頭:“只知道其中一位是皇子,而且這皇子不是五皇子,也不是六皇子,旁的我就不清楚了。”
常鈺沉吟片刻道:“此事稍后再議,不過弟妹,四郎呢?他今日應當是和你一同來赴宴的吧?我有話同他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