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彰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下一刻,他的眼底微不可查劃過一絲冷意。
對這個狐假虎威的七皇子,他向來沒什么好感。
“多謝殿下提醒。”
宋明彰眼睛盯著簇擁著六皇子往這邊走來的一眾人,聲音平靜道,“殿下,金陵如今波濤詭譎,臣有意外放尋個差事,殿下可有推薦?”
李承安聞言,瞬間有些失態地望著他。
“你要尋求外放?”
尋求外放,還來探他的口風,宋明彰這是……投誠?
他沒想到,有生之年,會有朝臣向自己投誠。
“不錯。”
李承安原本還想再說些什么,六皇子等人已經到了近前,他只好收起面上的神情不再多言,靜候來人。
“五哥、宋大人,聊什么呢這么投機?”
六皇子一雙桃花眼像是會說話般,見人三分笑,認真盯著人時,實在讓人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李承安頓了頓,待要開口,卻見宋明彰上前一步,拱手道:“回六殿下,前些日子臣斗膽敲響登聞鼓,受了杖刑,五殿下恰巧路過,將臣帶到了文華殿,臣方才是在同五殿下致謝,多謝他當日襄助之恩。”
“五哥,是這樣嗎?”
六皇子是笑著轉頭問李承安的,“要不說巧呢?恰好那日宋大人敲響登聞鼓,五哥又恰好經過,真真是無巧不成書!”
李承安神色平靜,目光直視他道:“確實是巧合。”
母妃從小就教導他,他和別的皇子不一樣。
別的皇子有父皇的疼愛。
而他因為身上流著母妃這個異族人一半的血,除非天上下紅雨,否則父皇是不會正眼瞧他的。
六皇子眼睛盯著他,見他面上沒有半點心虛,略放下心來。
宋明彰才剛剛倒向他些,可別叫李承安壞了他的好事。
想著,他轉過頭看向宋明彰,面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宋大人知恩圖報,著實教人敬佩。”
說到這里,他的面上浮現出一抹遺憾:“還有宋大人當日受了杖刑,如今可好些了?說起來大姐和大姐夫也委實太過……罷了,就是本殿原本備好了藥,想讓下人送到宋大人府上,卻到底怕唐突了宋大人!”
宋明彰:“多謝六殿下關心,臣愧不敢當,眼下臣已經無礙了。”
“噯~”
六皇子擺擺手笑道,“宋大人何必自謙?當日在畫舫上你曾救過本殿一命,后來本殿才聽聞,原來從前尊夫人也曾救過二舅舅的性命,如此說來,你夫婦二人俱對本殿有恩,本殿當重謝你才是。”
他身邊一眾人聞言,俱都有些驚訝地望著宋明彰。
倒是想不到這今科狀元,同六皇子還有這般淵源。
宋明彰眼簾半垂,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各種打量的目光,不動聲色道:“六殿下客氣了,臣不敢當。”
“宋大人無須自謙,對了,還有一件巧事,本殿也是今日才知道,真真是巧了!”
有人識趣地問道:“不知是何巧事?殿下說來聽聽?”
六皇子用贊許的目光看了接口之人一眼,笑道:“就是母妃身邊的掌事常鈺,竟同宋大人是表親,諸位說巧不巧?”
宋明彰聞言,身體幾不可查地一僵。
不過也只是一瞬,他便恢復了鎮定。
只是六皇子此話一出,宋明彰便完完全全被打上了六皇子一派的標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