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再給我換個一杯。”</br> “我這還有件貼身軟甲,質量極佳。”</br> “……”</br> 桌前,此時的男人已經醉的意識不清了,含糊其辭,準備要脫去身上的衣服。</br> 周邊的人都是發現了這男人的醉態,看著不眼熟,一個個的都躲得很遠。</br> “老三,別他媽喝了!”男人正脫衣服,突然的,兩個人闖進,一把把他提溜了起來。</br> “干嘛啊。”老三醉意不止,被兩人拉起,有些不滿:“出門在外,還不能喝點酒享受享受了嗎?”</br> “你享受尼瑪……”老二張口要罵,可或許是感覺場面不太合適,止住了罵,同時一把把老三的嘴給按住。</br> 老三掙扎,不過老二明顯有些氣力,一把便把他攔腰呵嘍了起來,向著外面就是一趟。</br> 葉凡沒有動作,自顧自的倒著酒,看著兩人離去。</br> “天公見笑。”老大留在最后,此時也覺得有些尷尬,笑得有些僵硬。</br> “沒事。”葉凡擺手,端起了酒,想到了什么又放了下來,向著老大一推,“你要喝嗎?”</br> “我沒有飲酒的習慣。”老大連忙擺手。</br> 這老三和你喝的都一干二盡了,我哪兒敢喝啊。</br> “行。”葉凡也沒有多說什么,自己喝了一杯,看了一眼老大,這才露出一絲笑意:“我聽你的兄弟說,你們是福光島的人?”</br> “啊,是。”老大有些尷尬,四十多歲的年紀,難得的覺得有些坐立難安,“我那位兄弟酒性不太好,他說的話,天公不要往心里去……”</br> “酒后吐真言。”葉凡答,擺了擺手:“我沒有聽過福光島,你們也在雄主之列嗎?”</br> “我們是北地王邀請的,實際上也算是雄主勢力。”老大回話,“不過位居末流,自然是比不得天公這種實打實的雄主。”</br> “恭維的話就不用說了,你們福光島的東西很多,很好,不像是末流的勢力能有的。”葉凡答案,眼神有些冷冽:“你的兄弟一直很想確定我的身份,說是福光島,需要一個符合的傳承者。”</br> “這……”老大有些不知說什么,面對葉凡的目光,只覺得銳利難當。</br> “事已至此,還是直言吧。”葉凡道。</br> 老大猶豫,一陣,似乎實在難頂,只能嘆了口氣:“福光島的確需要一個傳承者,或者說,需要一個拯救者。”</br> “福光島在哪兒?”葉凡問道。</br> “極東之地,在銀海之中。”老大實在回答。</br> “銀海?”聞言,葉凡揚了揚眉,表面雖然仍舊沒有多少情緒顯露,可心里則是微微有了驚意。</br> 人族大地廣闊無垠,可并不是沒有邊際,從整體來看,人族和獸族以墮神淵為界,而人族大地其他三方,兩方為無盡大山,一方為廣闊大海。</br> 這大海就是銀海,據說是被大道遺忘的海洋,范圍之內,不能調動法則,沒有元素力填充,空氣淡薄如同虛無,王級橫渡不過萬米,永無盡頭,是名副其實的末法之地。</br> 福光島,竟然能存在于這種地方。</br> “那樣的地方應該很安全吧,為何需要拯救者?”葉凡不動聲色的問。</br> “來源太危險。”老大答,有些無奈:“福光島是先祖借助了上古強者尸體殘存的法則建立,雖然保證了福光島的特殊和安全,可如今年歲過去,福光島上的那位上古強者有了要再次蘇醒的跡象……”</br> “等等。”葉凡打斷了老大的話:“你說上古強者尸體……既然是尸體,為何還會再次復蘇。”</br> “他參透了生死大道,據說是唯一一個達成了永生的人。”老大回。</br> “生死大道,永生。”兩個熟悉的詞語,葉凡一下子便想到了人王傳記,“是那個被人王擊敗的完美道修成者。”</br> “沒錯。”</br> “他不是這個星空的人吧……”</br> “我們先祖把他帶來的,先祖曾追隨人王橫渡許多星空。”老大回,看葉凡有些詫異的目光,也有些尷尬:“先祖當時以為他不會再蘇醒了。”</br> “這樣。”聽到這里,葉凡大概明白了過來:“所以你們需要一個傳承者,只要這個上古強者給了傳承,就會徹底死去嗎?”</br> “按理來說是這樣。”老大有些沒底:“他永生不死的根源來源于他的法則,如果將法則傳承給了別人,他就應該失去了這個能力。”</br> 聞言,葉凡沉吟,好一陣,才突然問道:“世上真有永生的人?”</br> “真有,而且死界也是真的,也是來源于這個人。”老大小聲道:“他曾在和人王的決斗中舉起過整個死界向人王投擲。”</br> “聽起來,他很強。”葉凡有些沉默,“做他的繼承者,有風險嗎?”</br> “可能是有一些……”老大回答:“不過我們做了很多準備,可以很大程度保護繼承者的安全。”</br> “能拿一個死界發動進攻的人,我不覺得你們真能做到什么保護。”葉凡搖頭。</br> “這。”老大噎舌,停頓間,卻是突然反應了過來。</br> “天公的意思,你就是……”</br> “是與不是,說出來就沒意思了。”葉凡回答,眉目卻是皺了起來,“不過要我幫你們忙,你們得準備一些報酬。”</br> “只要天公愿意,福光島就是天公最好的盟友!”老大馬上回答。</br> “你們與世隔絕這么久,對于人情世故倒是不生疏。”葉凡輕哼一聲,“我要看得見的報酬。”</br> “什么才算是看得見……”</br> “像你這位兄弟給的東西,就算是看得見。”葉凡露出笑容,隨手的,將老三之前拿來交換的那些珍貴材料拿了出來。</br> “這些……”老大猶豫,顯然,他同樣知道這些東西的珍貴。</br> “天公需要多少?”</br> “得看你們有多少。”葉凡答,收起了東西,緊接著,伸了個懶腰:“不過我最近要做的事情挺多的,或許沒有那么快能去福光島。”</br> “距離那個強者蘇醒,還有多少的時間?”</br> “最長不過一年。”老大還在考慮葉凡提出的條件,下意識回答,說了一句發現不對,又補充道:“當然,越快肯定是越好的。”</br> “一年的話,時間應該是夠的。”葉凡權當充耳不聞,咬死了一年。</br> “……行。”老大有些尷尬,也只能答應了下來。</br> “留個聯系的方法,有時間了,我會和你們聯系。”葉凡接著說,老大也是連忙拿出一塊彩虹色的石塊,“這是我們福光島專用的通訊器,天公只要拿著他,人族的絕大多數地界,我們都可以直接聯系。”</br> “你們的通訊器,看起來挺先進。”接過通訊器,葉凡評判了一句,揣進了兜里。</br> “那就先這樣了。”老大說,有些悻悻的站了起來。</br> 這場合作的全程都是被葉凡握在手里,他的感覺,相當被動,此時解脫,只想趕緊回去罵一頓老三。</br> “預祝討賊順利。”葉凡卻是舉杯,莫名的說了一句話。</br> “這跟討賊有什么……”老大沒有反應過來,正要問,下一刻,卻是看到了葉凡身邊一個緩緩浮現的身影,臉色一下子大變。</br> “北地王,你怎么也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