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_app("201742418023569210402742621916")</br> 不知不覺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跨年夜。</br> 今年的跨年,單季秋,陸允和譚俊浩都一起回到了厘城。再加上余可夏和周安,他們五個人終于在多年后又湊齊了一起跨年。</br> 他們沒有去人山人海的廣場湊那一份熱鬧,而是在單季秋和陸允他們家里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玩玩鬧鬧。</br> 明明都是二十好幾的大人,湊在一起還是跟以前一個樣。</br> 尤其是譚俊浩,打牌依舊玩賴,各種逃酒。</br> 然后便被大家嘲,想他一個拿手術刀的大夫,居然背地里干出輸牌不認賬的事來。</br> 譚俊浩反正在他們幾個人的眼里也沒什么形象可言了,任由你們男女混合打。</br> 他習慣了。</br> 他不在乎。</br> 五個人就這么嘻嘻哈哈的聊起了當年他們一起跨年的場景,既懷念又有些傷感。</br> 余可夏說:“我到現在都還留著我們當年的那段視頻。”</br> 其他人跟著附和著他們也都留著。</br> 單季秋不由得看向陸允,陸允伸手攬著她,朝她一笑,她也彎唇無聲地笑了起來。</br> 就在這時,譚俊浩忽然拍案而起,提議道:“要不要故地重游?”</br> 其余四個人互相看了看,覺得今晚譚俊浩就這句話說到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心坎里。</br> 他們在看看時間,還來得及,于是乎……</br> “要。”</br> “走走走。”</br> “陸允,你沒喝酒,你開車。”</br> “成。”</br> “吃的帶上,酒帶上,可樂帶上……”</br> 一群人說風就是雨的穿衣服,拿東西,裝吃的……</br> 單季秋穿好了羽絨服,拉上拉鏈,準備就緒。</br> 陸允穿好外套,摘下一旁的圍巾給她圍好,這才滿意地揉了揉她的發頂:“好了。”</br> 單季秋揚起笑容,挽著陸允的胳膊,跟著其他三人的腳步一起往外走。</br> 跨年夜總是伴隨著堵車,一路走走停停,等他們到達6號院的時候,已經快零點了。</br> 五個人踩著陳舊的樓梯,一前一后地上了天臺。</br> 天臺空曠四散,燈火幽幽。前后左右都是萬家燈火,一切如常。</br> 就好像,他們真的還跟當年一樣,剛從樓下上來等著跨年。</br> 譚俊浩看了眼時間,慶幸道:“時間不多不少,剛剛好,還有幾分鐘就到2021了。”</br> 余可夏從周安提著的口袋里摸出可樂,對大家說:“既然是找回舊時光,那我們還是喝可樂吧。”</br> 說著,她挨個挨個給每一個人都發了一聽可樂。</br> 陸允接過可樂,熟練的單手拉開拉環,習以為常地遞給單季秋。</br> 隨即,他又很是自然地從她手里拿過她那聽沒打開的,自顧自的打開。</br> 五個人仍然站在跟當年幾乎一模一樣的位置上,等待著最后一分鐘的倒計時。</br> 還是周安起的頭,他舉起手中的可樂:“新的一年,祝我們友誼地久天長。”</br> 余可夏沒忍住笑了起來,覷他:“多少年了,你就不能換換。”</br> 周安笑著搖頭,很倔強:“不能。”</br> 余可夏笑得越發無可奈何。</br> 陸允看了眼譚俊浩,跟大家說:“這樣吧,今年咱們許一個共同的愿望。”</br> “什么?”譚俊浩好奇地問。</br> 陸允湊到單季秋耳邊跟單季秋耳語了一句,隨即兩人一起舉起手中的可樂,對著譚俊浩說:“祝你明年脫單。”</br> 兩人這話一出,余可夏拿手肘撞了撞周安,用眼神示意他跟上。</br> 于是,余可夏和周安也舉起可樂,面向譚俊浩,異口同聲道:“祝你明年脫單。”</br> 譚俊浩看著四個人,那是個哭笑不得。當然更多的是為他們這份鐵打的友情而感動。</br> 譚俊浩也舉起了手中的可樂,跟四聽可樂碰在一起,說了句印證著當年的那句愿望。</br> “祝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br> 五個人在鐘聲的倒計時里一起喊道:“祝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br> 彼時,跨年的鐘聲應時響起,天幕上煙花綻放,一如既往的火樹銀花,登時便染亮了五個人的笑臉。</br> 余可夏和周安互相看向彼此,互道一聲“新年快樂”。</br> 單季秋抬頭看向陸允,笑里帶著璀璨的光,跟他說:“新年快樂,老公。”</br> 陸允摟著單季秋,垂眸對上她愛慕的眼神,滿眼也是濃稠的深情,溫柔而寵溺地對她說:“新年快樂,老婆。”</br> 本來還在感動的譚俊浩,仰頭喝了口可樂,正想說話。</br> 結果,看到眼前這兩對你儂我儂的畫面。</br> 他實在是受不了的“靠”了一聲。</br> ……</br> 過年的時候,兩對小年輕被爺爺奶奶瘋狂催婚。</br> 單季秋和陸允被他們催婚禮,單易和宋知羽被他們催領證催婚禮。</br> 催到最后,催生孩子。</br> 單季秋跟陸允齊刷刷看向單易,意思很明顯,當哥哥的先。</br> 單易倒是想,雖然宋知羽剛剛宣布退圈也沒多久,但是依然還是媒體關注的對象,自然要詢問她的意思。</br> 宋知羽倒是無所謂,說反正現在也沒什么事,倒是都可以,只不過婚禮還是不要太高調就行了。</br> 這一下老爺子老太太就開始看良辰吉日,給兩對找人合八字,算日子,各種的操心,但又異常的開心。</br> 他們連單季秋和陸允的名字都算了一算。</br> 允屬土,秋屬金,土生金,說他們是相生絕配。</br> 陸允其實是不太信這些的,不過聽到這個,也就莫名其妙的深信不疑。</br> 時不時就會跟人嘚瑟,說他們可是天生一對。</br> 最終,老人家給單易和宋知羽算的是五月,而單季秋和陸允的婚禮定在了六月。</br> 這也算是圓了大的先結婚的傳統吧。</br> 過完了年,單季秋和陸允就會北京了。</br> 單季秋上學,陸允上班,幾乎每天都會去接她放學,風雨不阻,成為了一道每天都有人特地來看的風景線。</br> 單季秋剛進校的時候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一傳十十傳百,不過兩天都知道了法學院有個美女博士,但是被愛慕者和追求者看到了她手上的婚戒,黯然退場。</br> 那時候人人都在猜到底是什么樣的男人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能娶到這樣的妻子。</br> 那是去年十月份的某一天,見到了本尊。</br> 那天,單季秋跟導師有個論題沒談完,讓陸允等她一會兒,很快完事。</br> 陸允反正沒什么事,便把車停好了,直接進去找單季秋。</br> 他一向穿著打扮很休閑,那天就穿著簡單的白色連帽衛衣和休閑褲,就像個剛進大學的新生,青春俊逸。</br> 人抄著兜漫步在林蔭道間,引得人頻頻側目,還被偷拍。</br> 膽子大的直接上前要微信,陸允伸出左手晃了下無名指上的戒指,沒什么表情的說:“抱歉,已婚。”</br> 單季秋一出來就看到陸允被人要微信的場景,這人啊真的是在哪兒都是個禍害。</br> 陸允一抬眼就看到了單季秋,本是冷淡的臉上登時出現了笑容。</br> 兩個要微信的姑娘本以為這是個高冷的男神,結果這猝不及防的一笑,天都晴了。</br> 當她們回頭看向讓這冰山化冰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時,才發現原來是那位到現在都還被人津津樂道的美女博士。</br> 然后趕緊悻悻然的離開了。</br> 也是因為陸允這一出現,在后來不久,因為兩人被偷拍的照片,才扒出來美女博士的老公原來是隔壁清華當年的陸神。</br> 只能感嘆一聲,人才配人才,神仙配神仙啊!</br> 羨慕不來,羨慕不來。</br> 單季秋走到陸允跟前,看了眼那兩個離開的女生,不由得捏了捏陸允的臉:“好想把你藏起來,太招人。”</br> 陸允摟著單季秋,一邊走一邊說:“你以為我不想把你藏起來么。”</br> 秋葉被風卷落在他們的腳下,沿路都是兩人的笑聲。</br> 秋陸慢慢,你是歸宿。</br> ……</br> 臨近婚禮,單季秋自己捯飭自己不說,還逼迫陸允跟她一起,比如敷面膜。</br> “你聽話,敷一個很舒服的。”單季秋跨坐在陸允的腿上,拎著面膜死活要給他貼到臉上去。</br> “你別太過分啊,我一大老爺們兒敷什么面膜,這么娘。”陸允仰著頭,拼命去躲。</br> 單季秋又往前坐了坐,壓制住陸允,樂的學著電視劇的臺詞:“小哥哥,你越是反抗我越是興奮,來吧,敷一個吧。”</br> 陸允也被單季秋逗的樂的不行,被她扭著壓著的邪火也在往外冒。</br> 他掐著單季秋的腰,翻身就把人給反壓在了沙發上。</br> “這可是你逼我的。”</br> 陸允故意貼緊單季秋,眸色慢慢深了起來,還蹭了蹭她,飽含深意繼續說:“小哥哥也興奮了。”</br> 說完,他低頭就吻住了單季秋的唇,順手把她手里的面膜嫌棄地丟到茶幾上。</br> “你太敗家了。”單季秋被吻得支支吾吾,“那面膜好貴的,你就給丟了。”</br> “貴?”陸允沉聲笑的魅惑勾人,在她口中啞聲道,“能有小哥哥滋潤你的東西貴?”</br> ……</br> 婚禮的地點最終還是由著兩個小的,定在了厘城。</br> 這之前,陸允死活讓單季秋簽一份文件,說弗沃現在是聘禮,單季秋也死活沒簽。</br> 兩人因此還鬧了點兒不愉快,最終被單季秋的各種糖衣炮彈把陸允給哄好了。</br> 五月份的時候,單季秋回錦南參加單易的婚禮,回去之前順便去療養院看了下單兆斌。</br> 自打那件事以后,單兆斌元氣大傷,自此一病不起。</br> 他也看開了,看淡了,這一生的罪孽他自己獨自贖,便打算在療養院度過僅有的余生。</br> 單季秋那天跟單兆斌坐在療養院的花園里的長椅上,五月的陽光還算溫柔,光芒染在單兆斌白了一半的頭發上。</br> 明明生著病,整個人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平和。</br> 這一天可能才算是他們父女倆真正坐在一起,心平氣和聊起過去的一天。</br> 人可能就是這樣吧,在經歷了一切風浪過后,往往最喜歡回憶過去。</br> 單季秋就這么聽著,她話不多,基本上都是單兆斌在說。</br> 從她出生開始,說了很多她有的有記憶,有的沒有記憶的曾經。</br> 直到一個小女孩不知道何時跑到了他們跟前,問了一句剛才聽到單兆斌說的那句“重男輕女”。</br> “什么是重男輕女呀?”小姑娘天真的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是一個不懂就問的好孩子。</br> 單兆斌一時語噎,沒想到自己剛才的話會被這小女孩聽了去,不知道如何解釋。</br> 霎時間,她聽到身旁的單季秋笑著對小姑娘解釋,溫柔的對她說:“重男輕女的意思就是,重的東西男孩子拿,輕的女孩子拿。”</br> 這一刻,單兆斌看著單季秋望向小姑娘的笑臉,喉間哽咽,眼含淚光。</br>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錯了,錯的一塌糊涂。</br> 單季秋的微信響了一聲,她估摸著是陸允來接她了,她站起身來對單兆斌說:“我走了,你保重身體。”</br> 說完,她邁步前行。</br> “對不起。”</br> 單季秋聽到身后的這三個字,腳步頓了一下。</br> 她沒有回頭,抬步繼續往前走去。</br> 風在耳側吹拂,長發飛揚,花草搖曳。</br>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就讓它隨風去吧。</br> 單季秋看到立在門口的英俊男人,笑著朝他撲了過去:“你怎么才來?”</br> 陸允回抱著單季秋,親了親她的發頂,笑問:“想我了?”</br> 單季秋點點頭,抬頭望著陸允,星眸璀璨:“嗯,想你了。”</br> 陸允牽著單季秋的手,十指緊扣,笑意濃濃地對她說:“我們回家。”</br> ……</br> 婚禮的頭一天晚上,單季秋住進了6號院的老房子里,她要從這里出嫁。</br> 爺爺奶奶他們呢就住別墅,順便守著陸允,說是頭一天晚上不準見面。</br> 單季秋有余可夏,方寧兒她們陪著。</br> 失了人氣多年的老房子里突然燈火欣然,仿佛不過是余可夏他們過來住著玩,而不是她要出嫁了。</br> 就有一種感覺,沈素約會突然從房間里出來,讓他們別聊了,趕緊去睡覺。</br> 不過,讓單季秋趕緊去睡美容覺的是余可夏,說是明天會很累,養精蓄銳。</br> 單季秋哪里睡得著,跟陸允聊微信呢。</br> 聊到最后,確實太晚了,陸允讓她趕緊睡了。</br> 單季秋正準備擱下手機,就看到陸允發過來的微信。</br> 阿允哥哥:【我來兌現當年的諾言。】</br> 阿允哥哥:【本人陸允,誠摯的邀請你,明天準時來參加我的婚禮。我的新娘,單季秋女士。】</br> 阿允哥哥:【晚安。】</br> 單季秋看到這兒,就想起了“當年的諾言”是什么意思。</br> 這是當年她跟陸允告別的時候,說他結婚記得請她。</br> 他記得,所以他邀請她做他的新娘。</br> 單季秋的笑意染在唇邊,幸福溢于言表,被方寧兒看在了眼里。</br> “允哥跟你說什么了,笑的這么甜?”</br> 單季秋將微信大方的給方寧兒看,并告訴她這個諾言的來歷,惹得方寧兒也跟著羨慕不已。</br> “允哥還真是浪漫。”方寧兒嘖嘖道。</br> “就是每天雷打不動的跟我說晚安。”單季秋說。</br> 方寧兒卻笑了起來:“你不知道晚安是什么意思嗎?”</br> 單季秋搖搖頭:“不就是晚安,還能有什么意思。”</br> 方寧兒嘆口氣,解釋道:“晚安的拼音是wanan,翻譯過來就是我愛你,愛你。”</br> 單季秋還真不知道。這么一說她回憶起來,陸允好像跟她重逢后就總是跟她說晚安。</br> 原來又是一種暗示。</br> “他是什么腦子,這也可以。”單季秋語氣有些嫌棄,笑意卻越發上揚,心間塞滿了軟綿綿的棉花糖。</br> 她拿起手機給陸允回了一個:【晚安,我也愛你。】</br> 此刻陸允躺在床上看到這個微信,笑的格外的開心。</br> 行吧,看來又被你給解鎖了一個密碼。</br> ……</br> 翌日婚禮,6號院的老房子里熱鬧非凡。</br> 伴娘方寧兒和申彩一文一理,伴郎段博弈和譚俊浩一武一文。</br> 接個親,又文又武的,搞得貌似比高考還要紛繁復雜。</br> 譚俊浩看著手里的五三和奧數,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br> 他朝著門里的伴娘和姐妹團們怒喊:“你們瘋了吧,我高中畢業多少年了,還逃不開這玩意兒。”</br> 屋里一聽這哀嚎聲,哈哈大笑起來。</br> 總之,文的譚俊浩來,武的段博弈上。</br> 實在不行,陸允親自上場,就沒有難得住他的。</br> 一群人一頓操作猛如虎,總算是過五關斬六將接到了新娘。</br> 陸允給單季秋把婚鞋穿上,接過譚俊浩遞給他的花球,半跪在地上將花球遞給她,朝她大喊:“媳婦兒,跟我走吧。”</br> 滿屋都是笑聲,單季秋笑著接過花球,點點頭,也大聲地回了一句:“我只跟你走。”</br> “咦……”此起彼伏鄙夷和肉麻聲響起。</br> 王珩趁機起哄帶節奏:“親一個,親一個。”</br> 這下所有人都開始喊:“親一個,親一個……”</br> 單季秋瞪大眼睛朝陸允搖搖頭,陸允接收到信號,揮揮手:“收費項目,怎么能給你們看。”</br> 單季秋一聽陸允這話,抿著唇拍了他的臂膀一下:“胡說八道什么呢。”</br> 陸允又看向大家:“別鬧了啊,我媳婦兒不高興了。”</br> 眾人:“咦……”</br> 就這樣鬧了一會兒,吉時到了,新人被提醒著要出門了。</br> 陸允抱起單季秋就往外走去。</br> 一群人跟在前后左右也是手忙腳亂,卻又歡天喜地。</br> 到了酒店,迎了賓客,差不多就等到吉時的婚禮儀式。</br> 單季秋跟陸允他們都在套房里暫作休息,兩邊的長輩也在外面的客廳里聊著天。</br> 跟妝師在給單季秋補妝,陸允在一邊當癡漢盯著。</br> 喬何實在是吃不下這狗糧了,說了句:“難不成人被你少盯一眼還能憑空消失還是怎么著?”</br> 王珩也跟著嘆氣:“我偶像怎么變成這樣了。”</br> 譚俊浩說:“他一直就這樣。”</br> 周安笑:“確切來說,他打小就這樣。”</br> 喬何和王珩互看一眼,再看那位盯妻狂魔,默默地點了點頭。</br> 婚禮快開始的時候,陳一乘進來了,風塵仆仆,笑著說是一下飛機就過來了,生怕趕不及。</br> 然后他看到這一對璧人,笑著誠心誠意的祝福這他們,祝他們永遠幸福。</br> 得到誠摯祝福的夫妻倆,也向陳一乘道謝,希望他也能找到幸福。</br> 婚禮正式開始,到新娘入場。</br> 本來照程序來講應該是由父親親手將女兒送到女婿的手里。不過單季秋的情況特殊,陸允就說不要這個環節,到時候他直接過來接就行了。</br> 單季秋也覺得這樣最好,彩排的時候就按照陸允說的形式走的臺。</br> 此時此刻,單季秋從門外一步一步走上圓臺,站在原地等待陸允過來接她。</br> 誰知道陸允沒有動,而是立在臺上笑看著她。</br> 她正在用眼神示意他什么意思。</br> 就在這時,一束追光直直打在單季秋的身上,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唯獨她所在的地方如星辰般璀璨。</br> 然后,她的旁邊也打下一束追光,一個人影緩緩成型,出現在了她的面前。</br> 太真實了,真實的宛如真人一般。</br> 四周柔光漸起,色調馨柔。</br> 而單季秋幾乎是在身邊之人出現的剎那間就捂住了嘴,眼淚刷地一下就釀滿了眼底,滿目都是不可置信。</br> “外婆。”單季秋都能聽見自己的聲音是控制不住的在顫抖。</br> 與此同時,司儀也跟著開口:“有請新娘的外婆送新娘出嫁。”</br> 單季秋偏頭看向沈素約,見她慈祥地朝她笑著,抬起胳膊,示意讓她挽住她的手。</br> 她點點頭,伸手將胳膊穿過沈素約的臂彎,然后跟著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br> 陸允已經在前方等待著,單季秋每走一步都會看向身邊的人。如果不是觸摸不到她,她都以為這就是活生生回到她身邊的外婆。</br> 終于,他們走到了迎上來的陸允面前,見他朝她伸出了手。</br> 單季秋順著沈素約交予的動作,將這個儀式完成,把手放到了陸允的手心里。</br> 陸允牽著她的手立在自己身邊,兩人面向眼前的沈素約。</br> 隨即,沈素約看向陸允,對他說:“我把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對她好一輩子,疼愛她,要讓她幸福快樂,不能讓她受委屈。”</br> 一切都像是真的一樣,是活脫脫的外婆出現在了面前,珍而重之的將單季秋交到陸允手里。</br> 單季秋的眼淚奪眶而出。</br> 明明一切都是再真實不過的了,可她感覺自己又像是在做夢一般。</br> 這聲音是外婆的聲音,是外婆在錄音筆里說的話。</br> 陸允親自策劃的這一切,為了圓單季秋一個遺憾。</br> 饒是料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面,他也是是忍不住的紅了眼尾。</br> 他深吸了口氣,才鄭重其事地回道:“外婆,您放心,我一定會對秋崽崽好一輩子。我會疼愛她,不讓她受半點兒委屈。我會給她最大的幸福,陪她到老。”</br> 沈素約又看向單季秋:“外婆希望你們啊能風雨不驚地走康莊大道,不求大富大貴,平平安安就好。想笑就開心笑,想哭就放肆哭。祝你們白頭偕老,一路美滿,一生幸福。”</br> 沈素約的驚喜出現,不止是單季秋,包括余可夏,譚俊浩,周安等等。</br> 還有臺下好多人,因為這樣特殊的一場送嫁,都忍不住掉了眼淚。</br> 單季秋點點頭,又哭又笑,抽噎著說:“外婆,我現在很幸福,特別特別的幸福。”</br> 儀式繼續進行,陸允伸手擦了擦單季秋的眼淚,將她的手放入臂彎,一起走上臺去。</br> 單季秋這會兒算是緩了過來,一邊跟陸允慢慢前行,一邊低聲對他說:“謝謝你,老公。”</br> 謝謝你,用這樣的方式讓外婆送我出嫁。</br> 謝謝你的用心良苦。</br> 陸允柔聲回:“老公不會讓你有任何遺憾。”</br> 單季秋:“我的妝是不是花了?”</br> 陸允:“沒有,很防水,很漂亮。”</br> 單季秋一聽,看向陸允,終是破涕為笑。</br> 婚禮一步步進行,流程一貫卻又不太一樣。</br> 陸允掀起了單季秋的頭紗,像極了年少時從她頭頂扯走被單的動作。</br> 比起當年的隨意粗魯,如今的每一步都異常溫柔浪漫。</br> 他們交換結婚戒指,在歡呼聲中擁吻。</br> 他們給爺爺奶奶敬茶,得到了老人家最美好且樸實的祝福。</br> 這場婚禮,他們得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位老人最誠摯的祝福,定會白頭到老,一生幸福。</br> 而本不幸運的他們,曾獨自走過那些不容易的歲月時光。</br> 遇見,分離,又重逢。</br> 嘗過人間的酸甜苦辣,喜怒哀樂。跨過黑暗洪流,荊棘深淵。</br> 曾妥協頹敗,也曾努力拼命。</br> 最終,他們向陽而生。</br> 堅定的走到了如今的,開花結果。</br> 從學校到職場,從校服到婚紗。</br> 他們一起長大,一起變老。</br> 他們眼中有光,心中有愛。</br> 他們不負深情,不負夢想。</br> 厘城四季予陸心,人間一允知秋意。</br> 那時年少皆秘密,此后歡喜都是你。</br> ……</br> 一年后,九月,厘城七中校慶。</br> 這一天,不少歷屆的畢業生都受邀回到學校。</br> 七中的校門口熱鬧非凡。</br> 有早已踏入社會的學長學姐們,也有繼續苦逼在此奮斗拼命的高中生們。</br> 單季秋和陸允從21路公交車站那邊走來,而從相反方向走過來的是余可夏,周安和譚俊浩。</br> 五人組在校門口匯合,笑意掛在臉上,互相打鬧調侃,推推嚷嚷朝校門里走去。</br> 單季秋的鞋帶掉了,她蹲下系著鞋帶,前方是余可夏響亮的喊聲:“季秋,快點兒,要遲到了。”</br> 她抬眸看去。</br> 恍惚間,好像回到了高一到校報到的那一天。</br> 熙來攘往的校門口,四個人轉身笑著朝她招手。</br> 她咧唇一笑,說了聲“來了”,便起身朝他們跑了過去。</br> 少年少女們并排而行,攜著陽光,揚著清風,踏進了這青春無悔的地方。</br> 風聲留痕,人生靜待,這條路還會陪伴無數的少年們夢想起航。</br> 而那群少年們,在荏苒光陰里,歲月流光,永遠年少。</br> ——【全文完】——</br> 作者有話要說:到這里就徹底跟大家說再見啦!再見我的少年少女們!</br> 這本是我第一次碰校園題材,第一次寫了50萬字,畢竟我當初說的十幾萬來著。</br> 嗯,回來復健的第二本,寫的很開心,但也是真的累,以后應該不會再寫這么長的了。當然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我繼續努力吧。</br> 舍不得也是真的,就讓他們在平行世界里美滿幸福下去吧~</br> 如果在暑假之前開的話,我應該會先開《六字距離》(大概率十幾萬,我覺得會好看)。如果沒開,那就是開《石縫花開》了,具體(wb@老露啊)見。(劃重點,沒收藏的求收求收)</br> 然后,可能有靈感時不時會繼續開個預收坑啥的,看到了就麻煩寶們收一個哈。</br> 這一章2分留言送個紅包,麻煩給個五星好評哦~</br> 青山綠水,有緣再見,愛你們~</br> "("201742418023569210402742621916")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