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恒16個人聽德崇如此喊,便就撒開腿快步跑上去;得崇振振精神又說了一聲:“追!喊!”
16個人便就追著喊著,用樹枝敲打著冬青往前跑;又拿樹枝在網上亂敲打。
網兜里有幾只鳥被他們驚得慌了神,張開翅膀亂撲楞。
淑媛趕上去兩手亂撲,撲來撲去;逮住一只黃山雀,一只麻雀,沒有一只好鳥。
德崇見淑媛逮住一只黃山雀和麻雀,笑了笑道:“淑媛姐姐,那是山雀和麻雀,丑死咧!你要是喜歡就裝起來吧!”
淑媛要放飛,卻被淑靜、淑菱兩個公主一人奪過去一只道:“姐姐不要我倆要!”
德崇笑聲呵呵道:“淑靜、淑菱你倆傻啊!麻雀有啥好的,哥哥給你逮只好鳥!”
淑靜、淑菱兩人比德崇小,見他如此講,一人拽住他的一條胳膊道:“崇哥哥說話算數!給我倆一人逮住好鳥!”
德崇應諾著,連趕了第二網、第三網;終于逮住一只出奇的好鳥。
德崇先看了看鳥的爪子,只見蒼勁有力;又看了看頭,嘴尖又長,是一只藍靛頦兒,青毛梢白肚皮。
一看這只藍靛頦兒不平常,得崇臉上立時充了血紅起來;心窩突突跳著。
扳起下巴一看,嘿!那一片紅毛呀,一直紅到胸脯上。
德崇興奮得流出眼淚,嘴唇打著哆嗦道:“恭哥!我們運氣真好呀!”
德恭見德崇如此講應答一聲問:“怎么,是一只好鳥!”
得崇說:“不是平常的鳥,是一只脯紅呀!”
他高興得扳起鳥嘴,叫淑媛看,叫趙恒看看;叫站在跟前的兄弟姐妹全都看,道:“這叫脯紅!這叫脯紅!這叫脯紅!”
德崇一連說了三遍。淑媛跳起腳,拍著手兒說:“真是一只好鳥,看那片紅毛兒有多么大,多紅!”
德恭把兩個黑眼珠一瞪,粗聲悶氣地說:“嘿!我娘,真好的鳥!”
趙恒一看那片紅毛,血紅血紅的,一直紅到大腿根上,伸出手去要拿。
見趙恒伸手,得明也伸過手去;得崇一手遮攔,把鳥舉到頭頂上,說:“兄弟們!要是別樣的鳥兒,三只五只你們拿去,做哥哥的不能心疼;這是一只好鳥,我趕了幾年鳥;皇宮里的人都說我成了鳥迷也沒見過這么好的脯紅!”
德崇說著,揚揚手臂道:“這只鳥兒我和恭哥養著,將來上集賣了,合著買匹馬使。”
淑媛癟癟嘴道:“德崇你是皇子想騎馬只要給父王講一聲即可,買什么買!”
淑靜、淑菱把德崇手中的鳥兒看了一番,果然見十分的美麗和漂亮,淑靜便道:“崇哥哥,你不是逮住好鳥送給淑靜和淑菱嗎?怎么要食言!”
德崇訕訕而笑,道:“崇哥給你倆再逮,這只是好鳥不能給你們!”
淑靜和淑菱嘟嚕起了小嘴,淑媛瞟了得崇一眼笑著問:“這鳥兒能賣多少錢?”
得崇說:“能換一匹馬!至于賣錢,少說也賣30貫!”
淑媛典起個臉嘿嘿笑道:“甭吹牛,一只小鳥能賣30貫!”
德恭和德隆見淑媛公主不相信,同時笑了;德恭道:“淑媛姐姐要不是不相信那我們就上大相國寺賣賣看如何!”
淑媛公主不吭聲,淑靜公主、淑菱公主、淑琛公主、淑嫣公主、淑毓公主、淑純公主、淑芊公主、淑虹公主8個人異口同聲道:“我們也不相信一只鳥能換30貫錢!”
德崇見公主們不相信他說的話,也不在乎;招招手讓站在角門那邊的幾個公共和婢女趕過來。
一個老一點的公共叫樂章,德崇將紅靛頦兒拿到他跟前問了一聲:“丈丈你認識這只鳥兒嗎?”
樂章不認識也要佯裝認識,誠惶誠恐道:“這是寶貝鳥兒呀!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德崇見樂章拍馬屁,不再跟他磨嘰,說了聲:“丈丈你和他們幾個去折些枝條子編只鳥籠子,小王要把這只紅靛頦兒裝進去!”
樂章逮住德崇的話道:“紅靛頦兒可是寶貝鳥兒呀!”
樂章說著,跟幾個小太監撧來樹枝挺稈;動手插了一只小巧的鳥籠,把鳥放進去。
那鳥一離開手掌,顯得毛單骨硬,棒錘尾巴,又肥又大。
只見它瞪起眼睛,撲楞楞地向外撲。得崇看這鳥氣性大;脫下身上的小褂把籠捂上,道:“悶悶它就好了,得先拗拗它的氣性。”
得崇和德恭他們,得了這只出了名的鳥兒,趕緊去找四叔趙廷美。
四叔趙廷美拿起籠一看,見不是平常的鳥;笑容滿面連聲說:“好鳥!好鳥!這鳥兒的貴樣就在這大片紅上!”
得崇說:“我想把鳥兒賣了,買匹馬和恭哥一起騎!”
四叔趙廷美說:“那感情好呀!德崇生在皇家從小便就注重自食其力這是好事情啊!”
不過最后德崇沒有賣掉那只紅靛頦兒,將它送給四叔趙廷美。
德崇趙元佐和四叔趙廷美的關系親過跟父皇趙光義,但四叔卻無緣無故地被父皇削去王爵發配到房州去;德恭、德隆、德彝十個孩子跟著遭殃。
看破紅塵的四叔終于在憂愁煎熬中郁郁而終,他似乎想不通三哥趙光義為什么會這樣的薄情寡義?聯想到自己的遭遇,趙廷美自然會想到二哥趙匡胤50歲只差一點點便溘然逝去的殘酷現實;使他不得不懷疑三哥趙光義的陰鷙。
四叔去了,最想不通的自然就是皇位的接班人趙元佐;他或不畏懼地前去質問父皇趙光義,趙光義的回答事實而非;趙元佐看出來父皇是逼殺四叔的劊子手,想不通親兄弟之間為什么要這樣的殘殺。
倏爾,趙元佐想起三國時曹植的七步詩來:
煮豆燃豆萁,
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趙恒回憶著哥哥的遭遇和兩人童年時的情趣,禁不住詢問一旁的侍女,道:“衛王怎么會成這個樣子?”
侍女是個十幾歲的姑娘,滿目盈淚道:“三王爺,奴婢幾個每天都給魏王爺弄得干干凈凈,可他自己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了啊!還要趴在地上,有時候還弄得滿身污垢……”
趙恒揚揚手臂制止小侍女的話,說了聲:“你們要好好侍奉衛王爺,不能讓他受一點坎坷……”
趙恒從衛王府返回襄王府后,突然想起劉敏此前給他講過;說沈婆婆的眼疾是她給治好的。
劉敏能治好沈婆婆的眼疾那么一定熟識醫道。
而哥哥趙元佐的“瘋病”,劉敏一定有辦法。
那么問題來了,大宋朝不是有御醫院嗎?御醫院的御醫手段還是很高的,趙恒為什么就不上御醫院去請御醫?
這個問題問得好!趙元佐瘋傻后宋太宗趙光義就讓御醫院的御醫過來診療過,但根本就沒有效果;基于這種原因,趙恒才想到劉敏。
趙恒那一天在金明湖和劉敏分開后回到襄王府,張耆很快報來噩耗,說劉敏在州西瓦子跟蔣青、楊廣率領的朝廷禁軍打過一仗,劉敏將蔣青、楊廣兩人當場殺死,但劉敏自己也慘死在亂軍之中。
趙恒聽張耆如此講,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道:“張耆你說的話是真的?”
張耆嘴里吱吱嗚嗚,最后說是聽太監段力講的。
趙恒立即帶著張耆去找太監段力,在皇宮中趙恒和張耆找見段力,當然找見周紹宗。
趙恒將兩人拽到一邊詢問,周紹宗和段力說這是駙馬爺盧成玉在皇上面前親口講的;他們兩人聽到耳朵里面,張耆過來詢問情況;段力便將事情告訴之。。
趙恒死死盯看著周紹宗和段力,道:“你倆將駙馬爺給皇上講的話重復一遍!”
周紹宗便道:“駙馬爺當時說,劉敏殺死蔣青和楊廣,自己在纏斗中被禁軍殺害;死于亂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