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請您在病危通知書上簽個字吧!”
洛以檸站得不遠,剛好聽到二人的談話。
他是她的丈夫?那自己又算什么?
心臟就像遭受重擊,強烈的痛感傳遍四肢百骸,讓她不得不倚靠在墻壁上。
二人交涉后,醫生再次回到了急救室。
“剛剛醫生說的話你也聽見了,晚晴已經下病危通知書了,所以,這骨髓……你必須捐。”
他早就查過資料了,捐骨髓又不是什么大事情,骨髓和肝臟都是人體可以再生的東西,大不了回頭他讓管家好好給她補補就行。
洛以檸靈動的杏眼兒泛起了水霧,漸漸模糊了她的視線,嘴角扯出一個比鬼還難看的笑容,“季棠初,我就問你一個問題,咱們結婚五年,你有愛過我嗎?”
對方愣了愣,估計是沒想到她突然會這么問,隨即便不耐煩的說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趕緊跟我去做檢查抽骨髓。”
她就像一個搖搖欲墜的風箏,一頭在天上任意的飄著,一頭被季棠初死死的抓著。
她愛了他整整七年,一心一意為他付出。昔日驕傲的像孔雀的洛家千金,現在成為了別人口中的黃臉婆。
氣人的是,自己的丈夫,不僅當著自己的面,說他是別人的丈夫,甚至還逼她捐骨髓給別的女人。
這是人干得事兒嗎?姓季的把她當成人了嗎?把她當成他的老婆了嗎?
心里就像吃了黃連,苦澀的味道從胃里洶涌出來,她忍不住一陣干嘔。
回神過來,她已經被拖到了檢查室門口。
“檢查完立即安排抽骨髓手術。”說到一半,他又想到點兒什么,“骨髓匹配成功,報告在院長那里。”
護士有些為難,看著二人,一個火急火燎,一個面如死灰。
“先生,捐獻骨髓是要簽協議的,這個必須是捐獻者自愿才行。”
季棠初陰鶩的目光投射了過來,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地獄里爬出來的魔鬼,嚇得洛以檸一個激靈。
“我愿意!”她低著頭,眼里泛著淚光,認命的說著。
“好,那這位夫……這位女士請跟我到這邊來簽署協議吧!”
由于開了綠色通道,檢查過程一路暢行。
還好,她的身體比較健康,就抽點兒骨髓,應該不會影響到寶寶吧?洛以檸心中反復的安慰著自己。
躺在手術臺上,看著頭上刺眼的大燈,身邊被醫生迅速圍滿。一向鎮定的洛以檸,也開始害怕起來。
“側躺著不要動!”醫生機械的吩咐著,時不時能聽見醫療器械發出‘錚錚’的聲音。
“麻醉師準備!”
她感覺自己腰上突然一涼,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深呼吸放松,不要動!”
募地,尖銳的疼痛從腰部傳來,那種被穿透的感覺,就像靈魂正在被魔鬼一點點的撕裂。
季棠初,如果這是你希望的,我給!
短暫的疼痛后,麻藥就開始起了作用。
洛以檸抬眼看了看頭頂的大燈,眼花繚亂,眼皮愈發沉重,吃力地眨了兩下眼睛,便徹底睡過去了。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她正躺在普通病房里,正對面是一臺21英寸的液晶電視。
身體有些疲憊懶得下床,叫了一個外賣。
百無聊賴時,她打開了電視,準備解解悶。
頻道調來調去,不是些狗血劇,就是廣告。
正準備關掉,忽然看到了一則新聞。
“洛氏企業大股東突然撤資,洛氏陷入經濟危機,董事長洛建明身負巨額債務,已被逮捕。”
她揉了揉眼睛,反復確認了一下電視上的那張臉。沒錯,正是她的父親洛建明。
為什么會這樣?季棠初明明已經答應過她,只要她愿意將骨髓捐給夏晚晴,那么他就放過洛氏集團的。
為什么他要這么做?為什么他要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