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娘娘的教誨,奴婢明白。只是現在奴婢在面見娘娘,自然是要鄭重行禮的,這是規矩。”蘇語然謙卑地說,毫不在意梅顏語氣中的嘲諷。梅顏現在已經亂了方寸了,柏綿才是她主要對付的人。 果然,梅顏微微一笑,轉頭看著旁邊的柏綿,以及紅杏的尸體。她冷下臉:“柏綿妹妹,你可不可以解釋一下,為什么你的丫頭紅杏突然就死了!你知不知道,這東宮還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事情!” “你身為太子殿下的身邊人,不懂禮數,為人又潑辣。這樣也就算了,可是你現在居然去殺害一個小丫頭。你,你簡直是膽大妄為。這件事情,本側妃一定要去告訴太子妃娘娘,讓娘娘好好地處置你!” 柏綿上前跪著:“求娘娘開恩,娘娘你開開恩啊。這,這件事情不是,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她突然轉頭,慌亂地指著蘇語然,“娘娘,是她。是她啊,是她為了我的首飾才,才。。。” “你到現在還在狡辯,啊?蘇語然是什么時候和你出門的,難道我的丫頭不知道嗎?你的丫頭頭上的血都干了,要是剛剛發生的,那又怎么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柏綿,你難道還不說實話嗎?” “是不是非要我請來太子,請來太子妃你才會改變自己的說辭。你信不信,我這個側妃現在就是在這里打死你,也不會有人說什么。”梅顏開口閉口就是太子,打死,嚇得柏綿的臉基本是慘白了。 “妹妹的火氣這樣大,看來太子殿下來看望妹妹是沒有安撫好你啊。”就在梅顏覺得柏綿擋不住的時候,外面蘇語溪卻在絲柔的摻扶下來到了梅園。蘇語然低著頭挑挑眉,也不知道秦琴什么時候會出現。 “太子妃娘娘的消息還真是靈通。不過就是一刻鐘的時間,這人就親自過來了。怎么,太子妃娘娘是覺得柏綿妹妹不應該罰呢?還是娘娘覺得,這柏綿的罪名現在還不成立呢?又或者娘娘覺得真是您娘家的妹子做的?” 蘇語溪看了一眼蘇語然,內心說不出的煩躁。要不是這個蠢貨,自己又怎么會急急忙忙地趕過來。真是沒見過世面的東西,不過就是幾句話,幾個首飾竟然就這樣跟著別人去了。 但是看到這樣的蠢貨,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就對太子殿下去看她這件事情不生氣了。這樣一個沒有半分機靈的女人,想來是絕對不可能讓太子殿下喜歡的。再說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對付前面的這個。 “梅側妃,本妃希望你記住。我才是這個東宮除開太子殿下之外的主人,要是記不住這一點,那你想來也不用在這東宮了。第二,無論這事情是怎么發生的,但是有一點,紅杏不過就是一個丫頭。” “柏綿是伺候過太子殿下的人,只有太子殿下可以決定柏綿的結果。若是你貿然出手,我怕到最后,側妃會讓殿下不高興的。本妃還是那句話,你們都是太子殿下身邊伺候的人,本妃都是一視同仁的。” 蘇語溪淡淡地看著梅顏:“不管當日本妃有沒有做什么事情,但是有一點,至少本妃從不輕易取人性命。梅側妃,你記住了,這東宮可不是別的地方,不興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 梅顏被蘇語溪教訓地臉色忽青忽白,可是想想當日的情景,再怎么樣,蘇語溪確實也沒有一下子就對自己打打殺殺。要是自己現在這么處置,日后想來也在這些人中留下嚴苛的印象了。 “梅姐姐這里真是好生的熱鬧啊!妹妹不過就是睡了一個午覺,怎么太子妃娘娘也出來了?”秦琴驚訝地看著蘇語溪,急忙上前扶住她,“娘娘可要小心些。現在正是最要緊的時候呢!” 蘇語溪不著痕跡地避開了:“秦側妃怎么也來了?都給本宮跪下!你們這些個沒用的東西,讓你們伺候一個主子,你們倒是拜了不知道多少路的神仙了,啊?你們這樣下去,這東宮還用得了你們嗎?” 身后的宮女都一下著跪下了,太子妃從來沒有發過火,可見這一次是真的被氣著了。蘇語然卻暗暗叫好,蘇語溪不愧是蘇語溪,這么短的時間里可以想出這樣的話來刺探秦琴,真是深諳手段,不可小覷。 秦琴和蘇語溪深交多年,怎么會不明白這個朋友的厲害之處。她也不計較這些,只是口中勸慰:“還請娘娘不要再生氣了。這些不過就是一些小事情,也是前面那個聞嬤嬤做下的不好的規矩,和這些個下人又有什么干系呢!” 蘇語然要不是在這里,真心想抬頭看看蘇語溪現在的表情。誰都知道這句話是在羞辱誰,現在這東宮的權利算是移交了,可之前,這權利是在太子妃手中的呀,這太子妃自己御下不嚴又有什么辦法。 梅顏緊跟著開口:“可不是,之前娘娘管理的時候可沒有這么多的毛病,不像現在。不過也難怪,那時候太子殿下不在,這東宮自然也沒有這么多的事情的。可現在呢,就是一個偶爾被太子隨便拉上塌的居然也敢活活打死人。” “世風日下啊!娘娘,不是我這個做側妃的不講什么情面。只是娘娘不妨想想,今日柏綿就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那明日,甚至后日她又會做出什么別的事情來呢。柏綿妹妹的禮數本來就不好,現在更是這樣狠辣的心思,恐怕。。。。” 蘇語溪正要開口,地上柏綿卻突然抬頭,兇狠地看著梅顏:“梅顏,你這毒婦。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自己不要臉,也希望別人都不再太子殿下身邊。我呸,要不是太子殿下看你可憐,又怎么可能會留你在身邊。”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就是恨不得太子殿下身邊除了你就沒有別人了。你怎么也不看看自己的臉啊,就你現在的樣子,還有誰會看上你,你處處針對我,恨不得殺了我,我看你就是妒忌!” 柏綿越說也來勁,她狠狠心,知道自己現在還比不過梅顏,抱著同歸于盡的想法,直直地撞了上去。梅顏的嘴角突然劃過一絲弧度,很多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梅顏居然躲到了蘇語溪的身后。 前面是柏綿直愣愣地沖過來,后面是梅顏暗暗抵住自己的手,左邊還拉著一個秦琴。蘇語溪大吃一驚,搞不懂這些人是都串通好的呢,還是梅顏自己想出來的主意。不行,這個孩子決不能現在就流掉,怎么辦! 蘇語然突然站起來,狠狠得推了柏綿一下,方向居然是秦琴的方向。秦琴被柏綿大力地一幢,吃痛之下,就直接反手給了柏綿一下。柏綿一開始的方向被撞歪了以后,本來身體就不是很穩了,現在被秦琴這么一用力,直接倒在了地上。“啊!”柏綿突然捂住了肚子,一屋子的人剎那間就安靜下來了。 難道懷孕了?蘇語溪不可置信地劃過這樣的念頭:“還愣著干什么?沒用的東西,還不快馬上把柏綿抬進內室。快,馬上去傳太醫,還有你,馬上去找太子殿下回來,現在的事情要是被殿下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么生氣呢!” 蘇語溪竟然要蘇語然去找太子殿下?秦琴皺皺眉,上前開口:“要是娘娘急得話,還是吩咐我去找吧。娘娘也知道,現在殿下不知道帶著壽王殿下在哪里玩。恐怕蘇姑娘是找不到殿下的。” 蘇語溪怎么會不知道她的想法,要是到時候回來晚了,也可以說是找不到太子殿下。無非是希望可以陪著太子殿下逛街罷了,自己絕不會給她這個機會。可是蘇語然就不一樣了,她老實,為人可沒有這么多小心思。 “還不快去!找到了殿下就回來,也不要在外面亂開口。你可要記住了,這件事情非常重要,太子殿下一定會和你回來的。”蘇語溪低聲囑咐著蘇語然,又轉頭拉著秦琴,“走吧妹妹,我們還是看看柏綿去。” 秦琴可真的想去,蘇語然為人雖然老實,可她就是太老實了。又是太子妃的娘家人,還不開竅。要是按照這么實際情況一說,那自己又怎么能第一時間給殿下澄清呢!秦琴的手緊了緊,該死! 梅顏卻愣愣地看著內室,手無意識的撫摸自己的肚子。她以為秦琴說的話,只是想想的,結果沒有想到這竟然是真的。柏綿懷孕了,蘇語溪也懷孕了,可她呢?為什么她沒有懷孕呢? 百盛街 齊旭正帶著阿壽吃餛飩:“阿壽,慢點吃。你啊,這么愛吃外面的東西,小心拉肚子。”又搖搖頭,看看另一碗餛飩,想起另一個愛吃的也笑了起來,“也不知道你們肚子是多大的。” “王兄,我們接下來去哪里啊?是不是去看猴戲啊?上一次然然和我說,這里有很多好吃的小零食,阿壽這次一定要好好吃,多吃點。”一段時間過去了,小阿壽越來越胖了。 “這么胖還吃,你啊,以后就是一頭小肥豬。”齊旭用手捏捏阿壽的小鼻子,“現在又是提起然然了。既然你這么喜歡她,怎么上次不希望她跟著我們出來?你啊,你就是一個小壞蛋。”齊旭為阿壽擦擦嘴巴。 阿壽嘟嘟小嘴巴,紅著小臉蛋:“我是很喜歡然然的,真是真真的。但是阿壽還是更喜歡王兄啊。然然和王兄在一起一個月了,很久都沒有和阿壽在一起了嘛!阿壽心中還是很喜歡然然的。” “殿下,前面的猴戲開始了,現在就帶著壽王爺去嗎?”老十興奮地開口,這么久了,在淮南經歷了這么多事情,現在終于可以高高興興地出來玩。旁邊的十一翻了一個白眼,真不知道這樣的人怎么做暗衛。 小喜子主動上前抱起了壽王殿下:“壽王殿下,就讓奴才抱著你去看猴戲吧。這一路上這么多吃的呢,到時候奴才都給你買。太子殿下今兒也是累了,壽王殿下也體諒王兄的,是嗎?” 阿壽點點頭,他很乖的,今天王兄這么累還陪著他,他知道的。齊旭摸摸他的頭,心中一陣偎貼。阿壽自幼在自己身邊長大,雖然是兄弟,但是實際上卻更加像父子。阿壽乖巧體貼,有時候真的讓人舍不得。 幾個人圍上了猴戲的地方,其實不過是一些民間的小手段,一點也不出眾,甚至都比不上宮中的那些小雜耍。但是這里的人都是那么的高興,每個人好像都用力在笑,在鼓掌,真是,真是讓人覺得充滿溫暖。 “殿下,殿下!”齊旭一轉頭居然看到了蘇語然,他笑了起來,伸出手,示意她把手放上來。蘇語然微微愣住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他,在她僅有的映像中,這個男人在未來越來越嚴肅,沒有想到有這么開朗溫暖的時候。 “你怎么來了?是不是也想看看這里的場景?”齊旭微笑地問她,“你看,阿壽多高興!”蘇語然轉頭看著在小喜子懷里的阿壽,他正拼命地鼓掌呢,小手都要拍紅了,可以知道他現在有多高興。 “是啊,奴婢很少見到阿壽這么高興的時候。以前他總是很羨慕奴婢,總覺得奴婢見過很多人,吃過很多的東西。不過要是奴婢或者別人帶他出來,估計他不會像今天這么高興了。” 齊旭拉緊了蘇語然的手問:“那你呢?你喜歡什么?你有沒有很喜歡的東西?今天我們在外面,可以買給你。你看,那里附近都是小攤,有很多很好看的小飾品。我還看到了木頭雕出來的小釵子。” 蘇語然奇怪地看著齊旭,卻微微歪了頭:“好,不過我喜歡的樣子也不知道有沒有。等我們挑好了,也許這猴戲都做好了。要不然我們等等吧,等到這猴戲都看完了,我們再去買,好不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