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園 “太醫,柏綿妹妹的身體怎么樣?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蘇語溪匆忙上前詢問著太醫,“是不是懷孕了?她的身體還好嗎?哎,這些都是一些什么事情啊!真是,真是。。。。。” 絲柔勸著蘇語溪:“娘娘先不要急,先不要急。娘娘,你還懷著身孕呢!你先不要急,什么事情都還有太子殿下在呢。”她撫撫太子妃的胸口,對著太醫微微使了一個眼色。 秦琴卻跪在了地上:“還請娘娘責罰,都是妾身不好。妾身一時太過心急了,為了娘娘和梅姐姐,才動手推了柏綿妹妹。娘娘,妾身真的不知道會出這樣的事情。妹妹她從來也沒有說過自己懷孕的事情啊。” 蘇語溪滿臉的失望:“不知道?你一句不知道就什么事情都可以推掉嗎?你看看你現在在干什么?你看看你現在是個什么樣子?現在柏綿的孩子沒有了,太子殿下的孩子沒有了,你現在居然還在為自己辯解!” “秦琴,不管柏綿有沒有孩子,你就不應該這么用力去推開她。你要是當時只是攔著她,現在她怎么會躺在床上!”蘇語溪閉閉眼,“你就跪在這里吧,等你什么時候想明白了,什么時候再起來吧。” 梅顏閃了閃眼睛:“娘娘身體沒有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也是妾身不對,要是妾身不躲的話,想來妹妹也不會這樣沒有了孩子。只是妾身真的被嚇到了,多虧了蘇姑娘,要不然娘娘也就危險了。” 秦琴抬頭,流著眼淚:“是我不懂事。要不是蘇姑娘,恐怕現在娘娘都有危險。雖然蘇姑娘做事很沖動,不過想來也是為了太子妃娘娘。不像妾身,只是想到不能讓柏綿傷害娘娘,居然忘記了妾身是個健康的人。” 蘇語溪這次真的不是裝的,她真的被氣的快要吐血了。秦琴和梅顏這雙雙擠兌的話,難道不是再說,是自己在包庇自己這邊的人。蘇語溪心中一緊,什么時候這兩個人這么團結了,她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秦側妃和梅側妃的意思本妃知道了。也好,等到殿下回來,到時候也請殿下做一個見證也省得有人說我這個做太子妃的,不近人情。”蘇語溪微微瞥了一眼內室,心頭劃過惡毒的主意。 “也是柏綿妹妹的命不好吧。本來也是太子殿下的孩子,再不濟也可以將來喊一聲父親,希望殿下不要太過傷心。太醫,你去開些上好的補藥來,接下來就讓柏綿好好在院子里養傷吧,沒什么事情就不要出來了。” 百盛街 “我以前很希望可以走出來,特別是這樣的日子里。”蘇語然拿著齊旭給她買的燈,口中有著淡淡地憧憬,“以前在蘇家,我們很少有出去的時候。大部分時候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做針線。” “這個時候都要接近年關了,以往的時候,都是最忙的時候。”蘇語然突然指著前面那個煎餅的攤子,“快看,那個餅子很好吃的。又香又便宜,我們買點吧,反正我也沒有吃過晚膳。” 齊旭搖搖頭:“你和阿壽簡直就是一模一樣。還有,你怎么到現在晚膳都沒有用,東宮的伙食也不好了嗎?”他一邊吩咐老十去買兩個餅子,一邊漫不經心地問她,“東宮有什么事情嗎?還是又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蘇語然低垂著眼睛:“是柏綿,柏綿院子里的小丫頭死了。梅側妃正好來找我們,誰知道柏綿的脾氣急,一下子就,就動了手。梅側妃和正妃都是一般人,自然也沒有這么好的反應能力。” “所以秦側妃和奴婢就上去攔了一攔,柏綿似乎有些不大好。正妃看到了有點害怕,想要奴婢讓太子殿下先回去處理這件事情。也是奴婢剛才忘記了這么重要的事情,不過現在想來阿壽也已經很開心了。” 齊旭接過老十拿過來的餅子遞給她:“吃吧。那些都不是什么大事情,柏綿為人并不聰明,自然也不會有什么別的下場。蘇語然,以后不要學那些人,自以為聰明,實際上卻是蠢透了。” 蘇語然拿著餅放在嘴里,點點頭:“如果是我的話,至少也要先告訴你我懷孕了才對。這樣做至少還能得到一些什么,要是現在就是你想幫都幫不了。不過估計你也不怎么想幫的,畢竟柏綿太蠢了。” 齊旭牽著她往回走:“不錯,這樣蠢,就是我這邊再怎么想用也覺得這個人扶不起來了。下一次再找一個吧,柏綿已經是個廢棋了。梅顏現在還不是亂動的時候,秦琴又這么聰明,這東宮還有一點熱鬧可以看。” 蘇語然心里點點頭,是啊,是啊,真是熱鬧。還以為印象中的太子是個什么樣的好人呢,結果這淮南一趟可真是有成果啊。這樣一個男人,還想著愛,這東宮的女人也真是白瞎了眼睛了。 齊旭當然也不在乎她心里在想什么,沒有人教過他愛這個東西。對他來說,這世間的一切都是要靠自己得到的。不管這些女人怎么說愛他,他都不相信在自己沒有了身份地位以后還有人會看他一眼,甚至包括蘇語然。 太子府,梅園 “求娘娘給奴婢做主,求娘娘給奴婢做主啊!是秦琴,是秦側妃親自把奴婢推到的,要不然,要不然奴婢怎么會沒了太子殿下的孩子。娘娘啊,娘娘啊,你給奴婢做主啊,給奴婢做主啊!” 蘇語溪閉著眼睛:“好了,你這么大的聲音,一天就光聽到你的聲音了。你安靜點好不好,秦琴的事情剛才我們已經說過了。也是你自己不小心,你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道,現在呢?現在還在怪別人。” “你看看你,你要是早就知道自己的情況了。那又怎么可能這么沖動呢!現在孩子沒有了,我們已經很傷心了,可你還要在這里怪來怪去,難道這事情你就一點都沒有錯嗎?從現在開始,你給我好好待在院子,再也不許出來。” 柏綿剛剛流產,此前又經歷過殺人這樣的事情,本來情緒就很不穩定。她以為太子妃是一定會為她做主的,結果這太子妃的意思是她也有錯。憑什么,她連孩子都沒有了,這個孩子有可能是殿下的長子啊。 秦琴假惺惺地勸道:“妹妹也不用很擔心的,孩子以后一定還會有的。這次沒有什么經驗,也許以后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妹妹也要多多休息,你放心,但凡你想要吃什么,姐姐那里有的總不會少你的就是了。” 柏綿轉頭就吐了秦琴一臉口水:“你閉嘴!要不是你這么狠心,我又怎么可能連個孩子都沒有了。秦琴,你就是妒忌我,妒忌我可以被殿下寵幸。不像有的人,連殿下的身子都沒有碰過,哼,殿下根本就看不上你。” 蘇語溪嘴角勾起笑意,說不出的嘲笑,嘴上卻滿是勸告:“秦琴,算了,你也知道現在柏綿的心情不怎么好。我們就多多體諒些吧,畢竟她還這么年輕就沒有了孩子,也確實是讓人傷心。” 秦琴勉強笑笑:“是,妾身聽從娘娘的命令。妾身雖然沒有福氣做母親,不過也知道妹妹現在的心情。只是希望妹妹可以早日振作起來,也可以多多為殿下誕下孩子。” 梅顏卻悄悄走近了柏綿,一只手拉起了柏綿:“妹妹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至于紅杏這個丫頭,你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只是姐姐想著,你的膽子小,恐怕不會晚上做什么噩夢吧。” 柏綿剛要抽出來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原地,她殺死了人的那種慌亂地心情再一次涌上來了。柏綿剛剛小產,正是身體最虛弱的時候,現在又被梅顏這么一刺激,她的腹下突然一陣熱流涌了出來,空氣中都是血腥味。 還不等蘇語溪說什么,外面龍行虎步地進來一個人,正是太子殿下齊旭。他冷著臉,整個人說不出的沉默,后面跟著的小喜子倒是大吃一驚:“哎呦,這是怎么著了?怎么了?柏綿貴人沒事吧!” 蘇語溪率先跪下:“太子殿下,妾身有罪!妾身不知道妹妹懷著身孕,也不知道好好照顧妹妹。這才讓妹妹沒了孩子,妾身有罪,還請殿下責罰!也希望殿下不要太過傷心,千萬保重自己的身體啊!” “保重身體?這東宮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從來都沒有消停的時候。現在你居然還可以讓本宮保重身體?我怎么保重身體?我現在都不知道這東宮你到底是怎么打理的?” 蘇語溪臉色發白,她知道自己現在是怎么也逃不過了。自從她進門以后,東宮接二連三的發生事情,先是兩位側妃,接著又是聞嬤嬤被拿走了權利,現在一個小小的侍妾的孩子都沒有了。 不說太子了,就是上面的皇帝和皇后又會怎么想。還好現在皇后正在禁閉,皇帝因為淮南的事情也沒有很多的精力來關注太子宮中的事情。但是現在這些事情是實打實發生了,也怪不得殿下會失望。 秦琴和梅顏各自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從她們越來越自然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明顯的幸災樂禍。蘇語然挑挑眉,還以為齊旭只找一個人的麻煩嗎?真是好笑,他這樣的男人,心思可不會只有這么點。 皇宮,御書房 “我說,齊子暮,你這一天到晚把我留在這皇宮又有什么用處呢?你倒不如索性放我出去。我不耐煩待在這里,這些年來我已經自由慣了,這里的氛圍我早就不舒服了。” “曲子,你回去現在也沒有什么大事情。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待在這個宮里嗎?最好和她見面,喝茶,還能吃飯,對吧!你那時候怎么說我來著,不是整天在我面前顯擺嗎?” 曲神醫被他噎住,想想以前的事情竟然笑了起來:“那時候我是真的討厭你。你呢,什么都有了。有錢,有勢,人又吸引小姑娘,特別是她。我總想著,我也一樣對她好,可她有時候還是會記掛你,明明你連那個孩子都不要了。” 齊子暮放下御筆:“我沒有不要孩子,我只是以為那個孩子不是我的。曲子,當年你怎么沒有帶走她。有時候想想你要是帶走她其實也是一件好事情,也不至于到最后我們之間連見面的可能都沒有了。”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用了。對了,你怎么遇到旭兒的?以我對這個孩子的了解,他應該不會相信你們這樣的人。”齊子暮并沒有過多說以前的往事,而是提起了自己的兒子。 “這孩子一點都不像他娘!我都說了,要叫我舅舅,舅舅。死活就是不叫,半點也沒有什么可愛的地方,才這么點年紀,整天就知道黎民百姓。還不如他身邊那個小丫頭有趣。” “怎么,蘇家那個庶女倒是讓你喜歡?不過你要記住了,再喜歡也沒有用。她只是一個庶女,這個人最多可以讓旭兒喜歡,可決不能多花心思。要不是她救過旭兒幾次,朕還不打算讓她活。” “我知道你的意思,蘇家是個大麻煩。蘇瑾白這么多年來極少露出馬腳,東宮有了太子妃就已經夠了,再加一個蘇語然本來就是多余的。可你也不想想,也許最后你兒子喜歡呢!” 齊子暮端起旁邊的茶碗喝了口茶:“喜歡?旭兒他從小就在這宮中長大,早就看透了這男女之間的事情。這一點我作為父親總比你更加了解一點。曲子,這是宮中,這世間沒什么地方的感情比這里的感情更加廉價了。” “這宮里要是還有什么感情中的話,大概也就是為了我現在坐著的這個位子的權利的欲望了。這么多年了,曲子你還是老樣子,倒是我,有時候想想有些事情好像發生在前世了。也許你說的對,我真的老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