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伯侯府,麗院 “難道我餓著她嗎?還是我凍著她了?武世誠,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一問,我有沒有對你母親做過過分的事情?這么多年了,是你母親一直對我捉著不放,其中的原因不過是我奪走了她的權利而已。” “我怎么能不討厭她?我想好好對她的,可是她對我的所作所為何嘗讓我覺得值得這么對她?武世誠,你自己問問,我有說錯嗎?我是討厭白柔,但是要是一開始你們就告訴我,也許我根本不會走到這樣的地步!” 蘇語貞攏攏自己的頭發:“我知道,自從蘇語麗這個賤人進門以后,你就更加不會把我放在心上了。但是我不在乎了,武世誠,你想清楚。要么,今日你就給我一杯酒。” 蘇語貞的眼淚順著臉頰一直往下,她努力地睜大了眼睛:“要么,我就親手毀了你!武世誠,你看,我們夫妻之間終于走到了這一步,再也不會有別的路了,再也不會有了!” 武世誠笑了起來,眼中不知道是悲傷還是什么:“你不用為我擔心,蘇語貞。我早就該知道你是什么人了,我只是一直不敢去相信。現在好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也都應該結束了。” 武世誠轉身不理會身后的人進入了內室,向來放蕩不羈的眼神中終于流下了眼淚。他突然想起幾年前剛剛認識這個女人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張揚明艷,眼中都是受寵的幸福。 他娶她是有別的因素的,但是他也是真心有點喜歡她的。若是知道兩人之間走到今日這一步,也許他當日就不應該這么做。就像現在走到這一步,夫妻之間哪個更對更錯已經都說不清了。 蘇語貞瞪大了眼睛,看著突然出現的人殺光了她身邊所有的丫鬟婆子。她想要開口,可是她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她終于明白一開始蘇媽媽的擔憂,他是侯爺,要是真的沒有本事又怎么能做到這個位置呢! 蘇語貞任由眼淚橫流,看著伺候了自己多年的蘇媽媽死在自己的面前,心頭劇痛,她想的太簡單了,也總覺得這侯府自己還有一點地位的。蘇媽媽說的對,沒有男人寵愛的女人什么都不是。 蘇家,正院 “你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連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要是被傳出去,你要我如何在朝中為官,你要別人怎么看待我!蘇楊氏,你自己是這樣,連教出來的女兒也是這樣!” 蘇瑾白氣得在大廳中走來走去:“就按照太子妃說的那樣做,誰也不準有別的想法。這個女兒本來也就沒有用了,現在麗兒在侯府中頗受寵愛,她就讓她瘋了吧!” 蘇楊氏紅著眼睛:“老爺,貞兒出生的時候,你還是一個小官。她周歲的時候,你就連升了三級。這么多年來,你一直說貞兒是個有福氣的孩子,可現在你是要放棄她嗎?” “貞兒不是故意的,這一定是武家的母子欺人太甚才會讓她一步步走到這個地步!老爺,她到底是我們的女兒,我知道,這次她真的是錯了,妾身不敢為她辯解。” “但是,為什么不讓她進入家廟呢?讓她去家廟中一段時間,這樣等到她心情平復了,我們還可以接她出來啊。老爺,我求求你,貞兒和溪兒都是我的孩子,我真的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你舍不得?你竟然還舍不得這樣的畜生!那知道那個小畜生做了什么嗎?現在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了,人家還處處說武伯侯府才是厚道人家,說蘇家根本就不會教女兒。” “我的臉面都要你丟盡了!這么多年了,我從沒有像今天一樣被人這么指指點點的。那個小畜生竟然連基本的人倫道理都不懂了,她做出這樣的事情的時候,難道想過我們嗎?” 太子府,梅園 “你說真的?這蘇語貞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哼,好,真好啊。我還想著蘇語溪這樣的手段,讓我有點難招架呢。想不到她姐姐倒是幫了我一次,把這個好消息也和我們的秦側妃說一說才是啊!” 琴閣 “娘娘,看來這梅側妃真的是打定主意要和太子妃斗爭到底了。”書文打發走了來報信的小丫頭,言語之間只覺得現在的梅側妃都要入魔了,“可是只要太子殿下一日沒有放棄太子妃,梅側妃再怎么樣也不能解決什么問題啊!” 秦琴卻笑了:“本來我的想法也和你一樣。蘇語溪畢竟是皇上親自冊封的太子妃,想要扳道她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這京都想來很快就有流言要出來了。” “書文,我們現在也不用多費什么心思。還有,不管外面的流言怎么樣,這個院子里的人不得對太子妃那邊的人無禮。現在殿下還沒有要放棄太子妃的意思,那我們自然也不用現在就急著跳出來。” 蘇家,柳園 “桃兒,你做得好!我倒要看看,這一次蘇楊氏該怎么破這個局。哼,她為人陰狠,想不到生的女兒卻是一個草包。現在蘇語貞做下這樣的丑事,蘇楊氏恐怕早就顏面盡失了。” “可不是,恐怕夫人絕不會想到自己會走到這一步吧。可笑她還以為憑著手段可以把老爺奪回去,可惜啊,老爺估計都不想看到她了。姨娘,這一次我們索性就借著這次的事情。。。。” 柳依遲疑了一會兒,卻搖搖頭:“算了,我們先不要動手。四小姐那邊還沒有這個指示,我們還是先保持原來的樣子。再說了,你也要清楚,即便是把蘇楊氏搞垮了,那太子妃那邊又該怎么交代呢?” “我看老爺平時的樣子,還是很在乎這個太子妃的。也難怪四小姐平日里要這樣為人處世,現在想想要是四小姐不這么做,這蘇家早就把她吐進肚子里了。” 桃兒也同意:“以前在外面的時候總覺得這蘇家的夫人是個頂和善的人物。可這些日子下來,可真是把奴婢嚇了一跳。自從撕破了臉皮,這夫人的手段是要多陰毒的都有。” 太子府,景苑 “你說殿下來這里過夜?翠柳,你是不是聽錯了?”蘇語然皺著眉頭,這事情可沒有這么簡單。齊旭之前對自己的種種表現也不像很喜歡自己,可是為什么今日卻突然。。。。 翠柳卻很高興,這東宮的女人哪個不希望得到殿下的青睞。現在殿下可以寵幸小姐,這意味著小姐的身份會更加鞏固,這是一個天大的好事啊:“小姐,你開什么玩笑,這樣的大事情奴婢怎么可能會聽錯呢?” “小姐,快,我們先準備準備。奴婢要不要去問花房的嬤嬤拿些曬干的花瓣,待會也可以給小姐泡澡啊!奴婢都聽別人說了,別的娘娘都是這么做的。”翠柳殷勤地獻策道。 蘇語然搖搖頭:“不用了,你只要讓廚房備著水就可以了。至于花瓣什么的,就不要浪費這個心思了。再說了,你家小姐也不是什么精貴的人,哪里用得著那個!” “小姐,你看你說的什么啊!你怎么就用不著那個了?我看你啊就是平時不用心在自己的身上。”翠柳郁悶地看著自己的小姐,不過轉而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心里平衡了。 “不過小姐這樣總比旁邊的那個好。據說柏綿侍妾在梅側妃那里待了幾天就被送回來了,現在天天大罵剛剛過來的奴婢呢!不是奴婢說,柏侍妾再這樣下去,恐怕都沒有人愿意來伺候了。” “這么快就回來了?她才小產幾天,這里的環境也不好,怪不得她會這么煩躁了。雨閣的地方潮濕了點,平常也沒有丫頭好好伺候,恐怕這一次她也是吃夠了苦頭了。” 翠柳解散了蘇語然的發髻,通著她的秀發點點頭:“是啊,聽說這幾天的奴婢換了一個又一個。每次柏侍妾都去找梅側妃,現在梅側妃都不盛其擾了。要不是想著小產的事情,梅側妃都不想搭理她了。” 武伯侯府,正院 “侯爺說了,日后夫人就在這里吧,輕易就不要出門了。這是侯爺給夫人的最后一樣東西,侯爺說這個東西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武世誠的長隨拿出一個香囊給了蘇語貞。 長隨轉身想走,可是想起自家侯爺轉身的眼淚,到底沒有忍住:“夫人一直覺得侯爺對不起你,是嗎?可是夫人怎么不想想,要是侯爺當真從來不在乎夫人,這么多年了,夫人又怎么能安安穩穩過著日子呢?” “夫人只是想要更多而已,不是嗎?你嫁給了侯爺,就希望可以夫妻恩愛,沒有旁人;你進了侯府,就希望自己的婆婆可以待你像對待女兒一樣。可夫人想過沒有,憑什么呢?難道就憑著你嫁給了侯爺嗎?” “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奴才來教訓我!”蘇語貞冷眼看著這個一直陪在武世誠身邊的長隨,“說來,這些年來我也沒有忘記給你好處過。你不過就是因為現在蘇語麗得寵了,才做出小人的行徑!” 長隨內心搖頭,本來想說的話都咽下去了:“是啊,小人本來就是一個小人。哪里會有夫人的心胸呢?夫人接下來的日子還是好好在這里吧,恐怕這將來侯府也不會有夫人的位置了。” 麗院 “侯爺不用傷心。奴家在很久以前就明白,有時候人是留不住很多東西的。我和蘇語貞這一輩子想來都不會和解的時候了,我現在看到她都似乎會看到自己沒有的那個孩子!” 武世誠摸摸她的手:“你放心,本侯不會有事情的。我以后會一直陪伴在你身邊的,麗兒,本侯以后身邊只有你一個人了,再也沒有別人了,再也沒有別人了!” 蘇語麗摟住了武世誠,突然覺得很心酸:“侯爺,我們以后都會好起來的,以后都會好起來的。現在一切都過去了,都過去了,我們以后還會有孩子,一定還會有孩子的。” 太子府,景苑 “小姐,你就不要去了。今晚殿下要來,你怎么還去廚房啊?這,這要是被別人知道的話,那那些人又會怎么看啊!小姐,奴婢就求你了,今日我們就不去了吧。” 蘇語然眼睛里沒有絲毫的動搖:“我自然有我的打算,你為我準備好熱水就可以了。再說了,太子殿下過來還有好幾個時辰呢?我做好飯,再洗澡什么的都來得及。” 涼亭 “殿下不如現在就過去吧。蘇姑娘那里也是安靜的,您也知道,她很少出去,景苑的位子也幽靜不是。殿下在這里,奴才就擔心給您凍著了。”小喜子輕聲地勸道。 齊旭合上書冊,拿在手中起身:“也好,景苑那里還有一株上好的梅花今年還沒有去看過。現在正好有時間去看看,你帶路吧。對了,阿壽這幾天乖不乖?本宮也有幾天沒有陪他了。” 小喜子笑嘻嘻地回答:“壽王殿下這幾天不知道多高興呢!上次從集市回來后,還一直念著有機會要再出去一次呢!還好有上次買回來的笑東西哄著才沒有繼續吵著。” 景苑 兩人一路談著阿壽到了景苑,誰知蘇語然卻不在景苑了。大芽戰戰兢兢地跪在門口:“小姐,小姐她帶著翠柳姐姐去了廚房。還請太子殿下在屋子里先坐一坐,想來小姐很快就回來了。” 小喜子真得覺得這蘇姑娘是不是傻了?這么好的一個機會,怎么不在這院子里打扮好啊。要是別的人,現在這個時候都要更衣打扮起來了,可是搞笑的是,這個蘇姑娘居然還帶著奴婢去廚房了。 齊旭倒是沒有什么意外,只是帶著小喜子進了景苑。大芽在小喜子的指點下給太子殿下泡了茶,她退下之后,看看室內的太子殿下,心里急得不行。這殿下好不容易來一次,小姐怎么出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