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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張德宏大笑,“天下有這樣的可愛又可恨的女孩子,不怕色狼怕老鼠。”張德宏走向柴堆,用腳踢了幾下,一只藏在里面生蛋的肥大老母雞“咯咯咯”地叫著跑了出來。&1t;/p>
“色狼?哪兒有色狼?”可霏看見老鼠原來是一只老母雞,松了一口氣,又怕起色狼來,雙手仍緊摟著龍戈的脖子,從龍戈背上往門外看去。&1t;/p>
“這就是色狼啊,正抱著你呢!”張德宏指著龍戈,一臉壞笑。&1t;/p>
可霏回過頭來,正好和龍戈面面相對,一張帥哥的臉,一雙綠光的眼,還有那不自然尷尬的微笑。怔了三秒鐘,可霏才猛然現自己爬在龍戈身上。“媽呀,你抱著我干什么!”,可霏尖叫一聲,從龍戈身上哧溜地滑下來。眼淚就噗噗地掉了出來。&1t;/p>
“哈哈哈,真是我見猶憐。”張德宏依舊壞笑。&1t;/p>
可霏聽了這話,那股倔強的勁道就起來了,一抹眼淚,狠狠瞪了張德宏一眼,不理張德宏,求救般叫了張友一聲叔叔。&1t;/p>
“好了,小子,你怎么這么說話!沒有一點同情心?”張友也瞪了兒子一眼,“現在這兒還不安全,我們想辦法離開浦口鎮。外面情況也不知道怎么樣,你們先在這兒等我,我出去查探一下情況。”&1t;/p>
“叔叔,還是我去,我是生面孔,你們等著,等我消息。”龍戈說道,也不管張友同不同意,拉開門出去了。出了門,龍戈停了一下,靠著門框,往門外望去,張德宏跟了出來:“都是生面孔,我和你一起去,我們兄弟共進退。”龍戈一把將張德宏推了回去:“人少目標小,我一個人行了。”龍戈一貓腰,就快過了一條小巷,沒了身影。&1t;/p>
“那你小心!”張德宏還要喊,龍戈已經聽不見了。&1t;/p>
張德只得轉回屋里。黑臉看看張德宏說:“你這同學不錯,長的帥,長胳膊長腿的,身上有一股正氣,他去我覺得放心。”&1t;/p>
“沒有他救我,我現在頭破血流生死未知,這孩子不錯,我喜歡。兒子,我早上還擔心你交了壞朋友,現在我放心了,這朋友你交對了。”張友說道。&1t;/p>
張德宏靠在門上,一只腳尖扣在另一只腳上,以一只腳為軸心,整個身體擺來擺去:“那當然,我們英雄識英雄,雖然龍戈有時候就像個悶油瓶,但我們一組合,干什么事情都所向披靡。哪像你們兩個活寶貝,不就幾個小流氓嗎,居然被他們追的滿街跑,還好我們來了,不然……”沒等張德宏說完,張友一巴掌輕輕打在他的腦袋上,“混蛋,你什么時候才能改了這吊兒郎當,油嘴滑舌的毛病。”說完,張友又伸手去扯住他的耳朵,手上帶了點勁,張德宏疼得咿咿呀呀臉都紅了,只是委屈,不敢生氣。&1t;/p>
可霏本來還在流著淚,突然噗嗤一下,看著張德宏那可憐的樣子,樂了。&1t;/p>
張德宏跳著躲開,緩了疼,嘴里就依然說個不停:“妹妹,你說,你剛才為什么就跳色狼身上去了,這么多人,你為什么偏偏跳他身上。”&1t;/p>
“你才色狼,我那是本能的反應,覺得哪兒安全,我就跳哪兒。”可霏沉思片刻:“奇怪了,我怎么在哪兒見過他似的,想不起來了!”&1t;/p>
“你絕對沒有見過他,他是明星身材明星臉,李小龍的身材,小李飛刀的臉,只要是美女都會覺得似乎在哪兒見過他!”張德宏繼續說:“你再看看我,是不是覺得在哪兒見過我?”&1t;/p>
可霏現張德宏原來是個有些風趣的人,只是有些可惡,她迷惑看著張德宏:“像誰?看不出來!”&1t;/p>
“帥哥郭德綱呀,認識不?”張德宏做個一個郭德綱式的鬼臉。&1t;/p>
“郭德綱算哪種型號的帥哥?再說你也不像郭德綱,而像小沈陽。”&1t;/p>
“啊,你這損色,我才不是娘炮,哥是雄姿英常山趙子龍!”張德宏雙手一張,作出一個京劇老生的招牌動作。&1t;/p>
可霏哈哈笑了,好像剛才被一只老母雞嚇的瑟瑟抖的不是她一樣。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這樣的逗樂,要不就是事不關己的冷漠,要不就是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氣概男兒。&1t;/p>
張友和吳學峰對視一樣,二人苦笑一聲,現在的年輕人不是他們能理解的。&1t;/p>
“喂,小姑娘樣的,我爸爸喊你妹妹,我該怎么稱呼你,姑姑嗎?你又不是小龍女,我也不是楊過。”&1t;/p>
張友這下又怒了,一個膝蓋就頂在張德宏的屁股上:“小混蛋,她叫可霏,我喊她霏霏,不是妹妹,你喊她姑姑我不管,可你讓我怎么稱呼可霏的父親,喊叔叔嗎?!。”&1t;/p>
張德宏躲到可霏身后:“我就喊她姑姑,看你怎么辦!”&1t;/p>
黑臉一直關注著門外的動靜,回過頭來笑道:“好了,你們這對父子寶貝,求你們別鬧了,這都什么時候了。讓這群小流氓找到就走不了了,這小龍同學去了有一會兒了,該不會出什么事情吧?”黑臉還是有些擔心擔心,畢竟對方人多勢眾,他陰著臉,顯得更黑了。&1t;/p>
“放心,我這同學能跑,運動會長跑短跑都是第一,跑起來子彈都追不上,他不是傻子,打不過流氓的話,他會揮他逃跑的特長的。”張德宏見黑臉緊張的樣子,又見可霏在黑臉的臉色映襯下有些蒼白的臉:“妹妹,你放心,你和我們在一起,保你沒事,誰敢碰你,先從我們身上踩過去。”張德宏豪氣地拍拍胸脯。&1t;/p>
又十幾分鐘過去了,龍戈一陣風地卷進門來,外衣搭在肩上,里面一件白色背心,露出勻稱結實的肩膀和手臂。&1t;/p>
大家不做聲地看著他,龍戈穿上衣服道:“這些都是什么人啊,全是些形形色色的小痞子,碼頭,車站人最多,開出的船,出站的車都挨個檢查,好幾個路人被打,我們大概出不去。得想別的辦法。”&1t;/p>
“怕什么!我們一起沖出去,見一個打一個,大不了魚死網破。”張德宏喊道。&1t;/p>
龍戈笑笑,“他們人多,我們會吃虧,而且我們有一個出點事,我都覺得劃不來。還是謹慎些,保證萬無一失。”&1t;/p>
黑臉說:“我在浦口開店三年,浦口鎮臨江靠山,除了公路和碼頭,沿著后山還有一條山道通往浦口鎮外的塘邊村,塘邊村有一條農村公路通向主干道。”黑臉手指后山,指頭轉了一圈:“不過這條山道已經很少有人走了,基本上荒廢了,去年因為公路塌方,我從這兒去過一次塘邊村,也不是很難走。大概有三里路的路程,基本上長滿了半人深的雜草雜木,我帶著刀開路,基本上個把小時能到塘邊村。我們先喊輛車在塘邊村等著,一到塘邊就上車。”&1t;/p>
“那還等什么,現在出!學峰,我的老同學,哥們一見面又并肩作戰了。”張友拍拍黑臉的肩膀:“到了塘邊村,我們就分手,你回浦口開店,你家住在浦口,不要卷入太深。我帶著這女孩子,保證安全將她送上回家的路。”&1t;/p>
“你辦事,我放心!”吳學峰做了一個偉人的動作,他也被年輕人的樂觀感染了。&1t;/p>
可霏這一天來的經歷,就像一場恍惚的夢,恍惚的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自從見到周志偉,她的心就一直處于一種害怕警惕的狀態,這個一直在溫室中長大的女孩子,就是到現在也不知道她身處在怎樣的危險之中。&1t;/p>
聽見張友對黑臉說的話,可霏心中感激,疲倦的她不知道說什么好,不過她心里認定,這幾個人都是好人,是她生命里的貴人,能遇到他們是多么的幸運。可霏是一個驕傲的人,她不知道怎么表達自己的感激,但她的眼中的那份感謝,確是表露無疑,大家都能讀懂。&1t;/p>
如果“木頭”在就好了,那是父親和大伯安排的保鏢,這人大部分時間面無表情,不葛言笑,就像一部深沉的機器,可他身上有一種氣勢,那種讓人和他在一起覺得安全覺得信賴覺得不管什么生情況他都能頂住的氣勢。&1t;/p>
可霏在龍戈的身上感覺到了這種相同的氣勢,而且莫名的覺得更加的親切,如果要說出他們的不同,那“木頭”是冰冷的鋼鐵,龍戈給她的感覺就是流動的水。莫名的感覺,很奇妙的感覺。&1t;/p>
一行人出了門,鎮后方這一片都是農村里廢棄的小屋,有些歷史的小房子。這兒已經靠近了后山,鎮民蓋的新房往外圍展,這一塊就沒人居住了,只用來做雞舍或柴房,要不就干脆閑置著,一路上一個人也沒有遇到,黑臉是覺有些奇怪,也有些慶幸,那些流氓地痞有很多都是本地人,熟悉這兒的環境,這段時間應該找到后面來了,不知道怎么沒有遇到。&1t;/p>
很快,他們就沿著一條伴山的的小溪,穿過幾塊農民開墾下來的菜地,進入了一片范圍很廣的林區。林區蕪雜,一條難以辨認的小路邊,稀稀拉拉地生長著一些杉樹和曲曲彎彎的雜木,山地林區坎坷起伏,地下不平,雜草沒人。林區雖然稀疏,但進去了也覺得氣溫下降,空氣清新,最重要的,是遮住了外界的視線。&1t;/p>
黑臉和張德宏在前面開路,用手中銹跡斑斑的柴刀清除橫生擋路的枝椏和腳下的長的太高的雜草,黑臉嫻熟地揮動著柴刀,張德宏卻是提著一根長棍,將路上的草木挑開。可霏就跟在身后,龍戈在可霏身后,張友走在最后,一上路張友就一直在接電話回電話,好像是他單位的事情,張友慢慢地就遠遠落在后面去了。&1t;/p>
在北方的都市里長大,可霏沒有見過山,更別說山路,這是一條內高外低傾斜著的山路,路外就是斜坡,坡底是一條廢棄的水渠,有少量的積水,更多的是枯枝敗葉。可霏戰戰兢兢,一步一停,有時候探出腳去又收回來,前面開路二人已經行出百米開外,而且距離越來越大,后面龍戈手上提著她的包包亦步亦趨,可霏有些急,額頭香汗淋漓,越想快越慌亂。草叢中百蟲跳動,一只蝗蟲猛地跳了起來,停在可霏的手臂上,可霏手臂一疼,一眼看去,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這么丑陋,這么惡心,失聲尖叫,手臂亂甩,一腳沒踏實,足踝一拗,就向路外倒去。龍戈看可霏走路這么驚險萬分,早就有提防,右手一把攬住將摔下斜坡的可霏,左手一閃,已經掄起蝗蟲的兩大腿,收回面前。&1t;/p>
可霏的身體半靠在龍戈的懷里,感覺到龍戈胸膛上的溫暖和男性的氣息,又羞又急,抬頭四目相對,龍戈眼光淡淡,漾開笑意:“沒見過蝗蟲吧?別怕,很可愛的小昆蟲!”&1t;/p>
可霏穩下身體,伸出手試探著去觸碰龍戈手中的身材修長的蝗蟲:“這就是蝗蟲呀,我不怕,給我。”&1t;/p>
龍戈將蝗蟲小心地讓可霏兩根細白的手指捏住,可霏正拿到眼前來細看,龍戈突然“呀呀”叫了兩聲,嚇得可霏手一甩,把蝗蟲扔了。那蝗蟲一跳就跳入草叢不見了。&1t;/p>
龍戈哈哈一笑,可霏知道上當,捶了龍戈胸口二拳:“壞蛋,大壞蛋!”&1t;/p>
都是高中的學生,二個年輕人的距離一下子感覺近了起來。&1t;/p>
“你沒有走過山路吧,這樣走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到前面的村莊,那些追你的人可能也不會善罷甘休,干脆!我背你!”龍戈蹲了下來,把一個寬寬的背露在可霏面前。&1t;/p>
可霏望著龍戈的背部,囁嚅道:“可是,可是這不太好吧,我怎么能讓你背著我,我,我都這么大了,你會很累的。”&1t;/p>
“沒事,我就是這樣背我妹妹的,今天讓你享受一下我妹妹的待遇。背著你我都能飛起來,你上來試試,我背著你飛回家!”&1t;/p>
可霏還在猶豫,龍戈一只手已經抄住了她的小腿,可霏只能就勢趴在龍戈背上。&1t;/p>
起初還用手撐著,慢慢就摟住了龍戈的脖子,整個人貼在龍戈的背上。&1t;/p>
可霏安靜下來,直悶悶的想哭,如果有一個龍戈這樣的哥哥,也不會有那么多的孤單寂寞,心里不由羨慕起龍戈的親妹妹來。小時候就是這樣在爸爸的背上睡去,在媽媽的懷里撒嬌,而今幸福如此遙遠,親情如夢般美麗。可霏感覺好累,一天沒怎么休息,神經幾近崩潰,居然在龍戈的背上睡著了,夢里,淚水打濕了龍戈的肩膀。龍戈背著可霏很快就追上了張德宏,張德宏看看他們,睜大眼睛想說什么,看看可霏睡著了,對著龍戈夸張地張張嘴,指指龍戈背上的可霏,什么也沒有說。&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