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戈感覺到了可霏內心的脆弱和無助,她和自己的妹妹龍靈是兩種性格迥異的人,龍靈天真爽朗,沒心沒肺,就是個瘋丫頭,而可霏卻心事重重的樣子,像個瓷娃娃,一碰就碎的那種?,F可霏居然能在自己背上睡著了,龍戈心想背上的人就是自己的妹妹一樣,一種做哥哥的責任就和愛護就涌上心頭。&1t;/p>
有吳學峰熟練的指路開路,大家前進的度不慢,張友電話里處理好單位的事情,一會兒就趕了上來,他的臉色不太好,一見著大家,馬上就陰轉多云了。一個小時后,幾個人出現在塘邊村,吳學峰電話約來的車已經等在路口,車是五菱面包車,農村里最普通的營運車,能裝貨能帶人,司機是浦口人,他說浦口出事了,出浦口的時候被幾個本地的幾個混混擋下查看了一番才放他離開,這些小流氓太猖狂了。張友心下得意,這些小混混也太笨了,誰還能呆在浦口坐以待斃,就讓他們白忙乎吧,大爺我早遠走高飛了。&1t;/p>
本來從浦口鎮坐船沿江而下,到達張德宏的家或去張友的工作單位,也就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而這樣乘車回去卻繞了一個大圈,而且經過的地方都是深山區,公路曲曲彎彎翻山越嶺,甚至繞道鄰省鄰縣再轉回來,沿途經過數個山村小鎮,就是一路不停的行車,也需要5個小時。不過這也沒有辦法,只是多花些錢,多花些時間,只要行進在路上,早到遲到些沒有關系。&1t;/p>
司機個敦實的年輕人,三十歲不到的年紀,靠昌河車載客討生活的,話也不多。聽說他們要去的地方,開始還不愿意去,張友答應加了車錢,司機才勉強同意上路了。黑臉送他們上車后就和大家一一道別,最后對可霏說,以后可不能這樣,很危險,可霏含著淚使勁點頭。和張友互留手機號碼,吳學峰就原路回去了,他有店面在浦口鎮,有很多事情要做。他回去應該不會有麻煩,因為大沖突之后黑臉已經不在現場,至于打暈小賤,那是背后下的黑手,沒人看見。&1t;/p>
本來張友想送可霏直接去市里,去車站,送她上回家的車后,就算完成一件事,自己也能安心。但是現在進城區肯定不安全,只有先帶著她等事情過去了再做打算?,F在的女孩子呀!唉,看著可霏上車后醒了,睜著漂亮的眼睛,好奇地東張西望看山區的風景,悶悶的不說話,張友心里就不由一聲嘆息,這樣出來多危險,父母該多么地擔心,真是天下父母心,操不完的心。龍戈坐在后排,正閉著眼休息,看著龍戈堅毅正氣的臉,張友心道這孩子真好,內斂,我喜歡!自己的兒子卻是個沒心的人,和可霏坐在一起,兩個人嘻嘻哈哈,這孩子就是這樣混,不過兒子確實是個能調節氣氛的人,對可霏就像個早就認識的熟人一樣,可霏慢慢地也就不拘束了。張德宏湊近可霏說道:“你從家里跑出來的?好好的上京不呆,跑我們這窮地方來玩,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要不我和你更換一下角色,你做前面這個人的女兒,我去上京做你爸的兒子?!睆堄褵o語,兒子連這種無恥的話都能說的出來。&1t;/p>
張友被這樣的兒子氣的直喘氣,張德宏沖著他擠眉弄眼,“你別這樣,我會從我的零花錢里拿一點作為贍養費給你,也不讓你吃虧,你要是想我了,就帶著你女兒可霏來上京玩幾天,哈哈?!?amp;1t;/p>
可霏咯咯地笑著:“只要叔叔同意,那我就做叔叔女兒了,我不回家了,直接和你換了,你自己回你的上京去,一個人住你的大別墅,那別墅就像一個陰暗的城堡,沒人和你說話,沒人和你玩,你想出去都有人跟著,你做了什么都被人知道?!笨肾f著,眼圈又紅了。&1t;/p>
“這也太舒服了吧,我就向往這樣的生活,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睆埖潞曷冻鱿蛲谋砬椋骸叭绻梢缘脑?,我寧愿一生做一只豬,什么也不用想,吃吃睡睡過一生,可以我不是富二代……”&1t;/p>
車猛地顛簸了一下,他們的調侃被龍戈打斷了,瞌睡中的龍戈突然大喊一聲:“哥哥快跑!我來了!殺!”,一聲“殺”字如巨雷炸響,接著又是兩聲嘶啞的吼聲從龍戈的身體里爆出來,震耳欲聾,震的車窗玻璃嘩啦抖動,震的讓人膽寒,連車身也似乎在顫抖。眾人失色,一起望向龍戈,只見龍戈仰靠椅背,雙目未睜,額頭汗如雨,青筋暴,面出憤怒,咬牙切齒,而眼中含淚,悲憤的似乎要沖天而起,大家吃驚,不知道他這是怎么了。&1t;/p>
張德宏急忙起身,來到后座,輕輕喚龍戈名字,一邊對大家說,“不要緊,沒事,做噩夢而已,我知道這樣已經好幾次了?!饼埜瓯粏拘?,身體才松了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對大家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目光就一直看著窗外,心事重重,一句話也不說。&1t;/p>
可霏時?;仡^擔心地看看龍戈,龍戈心里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不知道他到底夢見了什么,可能是他哥哥出了什么事情。&1t;/p>
汽車在山間谷底盤旋,除了張友不斷地接打電話,可能大家都累了,沒人說話,各自想著心事。&1t;/p>
千島市的江面上,兩艘快艇像利箭一樣飛前進,掀起巨大的白色波浪,像是貼著水面飛行,每艘快艇的內倉里,坐著十幾個黑衣大漢,一個個面目冷峻,他們的目的地是浦口鎮,每小時35o公里這樣的度,半小時后就能到達浦口。&1t;/p>
他們是黑社會幫會千島幫的成員,千島幫是在華夏赫赫有名的黑社會幫派,和南國市黑幫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勢力范圍滲透進鄰省的歙州市,黑虎幫和他們來往密切。引誘、拐賣婦女是千島幫斂財的一個重要手段,通過網絡社交軟件等工具誘騙涉世未深的女孩子,然后將這些女孩子販賣到全國各地甚至國外的風月之地,周志偉是這個組織外圍的一員,負責和女孩子接觸,引誘她們出走見面,然后將她們交給下一個鏈條的成員,可美是南國海濱城市一個有背景的人物點名要得到的,出價5oo萬元,在這個利益鏈條上,獲利最多的一次僅3o萬元,是把一個大學生拐賣到邊境。5oo萬元,這個價格已經出離了女孩子的本身,出價的人一定有其他的目的。這個生意能賺很多錢,千島幫很重視,派出了十幾人,準備在上京學校門口強行綁架可霏,卻被一個身手罕見的保鏢橫掃。強行綁架失敗,周志偉卻成功了,本來千島幫是派人到浦口接站,因為臨時有其他事情沒有來得及派出人員,就讓周志偉送過來。&1t;/p>
五分鐘前浦口來了消息,說那個女孩逃跑了,在大舉搜找的時候,十幾個人在分開搜尋街巷時,被一個年輕人偷襲,都是一招打暈,下手快準狠,說是偷襲,是因為根本就來不及反應,有幾個人是和他正面對上的,還沒有做出動作,就被他快如閃電般放倒了,力量和度都很恐怖。&1t;/p>
這個人難道就是那個徒手打死他們三個兄弟的高手?根據他們的描述又不像,但一定也是保護可霏的人,上京他們是不敢去了,自從那件綁架失敗后,上京一些神秘的人追查下來,如果沒有平時在千島市本地打下的各種關系,千島幫差點就被滅了。拐賣婦女這種生意太誘人了,盡管他們知道可霏可能不是一個簡單的女孩子,但他們沒有放棄,這5oo萬元的利益,怎么舍得放棄,現在這么好的機會不,煮熟的鴨子不能讓她飛了。&1t;/p>
快艇如鐵犁,耕起巨大的波濤,幾乎犁開了一條大江,江上的小船驚慌避讓,在波濤里起伏,一只捕魚的小船回避不及,傾翻倒扣在江水里,憤怒的漁民在水里沖著已經馳出很遠的快艇怒罵。&1t;/p>
千島幫派出了一部分精英骨干,這是千島幫最強的力量,利益之外,還有信譽,也為了在上京死傷的十幾位兄弟,必須把那值錢的女孩子再次抓回來,有利益就上,有仇必報,這是混黑社會的特征,不然沒法立足沒法生存。&1t;/p>
只要在上京之外,可霏就插翅難飛,因為周志偉按照電話里的命令,把一個跟蹤器的目標端放置在可霏的身包里,只要趕到浦口帶著跟蹤器,1oo公里圍內,就能搜尋到目標。&1t;/p>
快艇上,一個三十歲的面容姣好的女人手拿跟蹤器,快艇進入浦口鎮水面,顯示器上突然有了目標方位,一個紅色的光點在衛星地圖上移動。&1t;/p>
快艇剛靠上浦口鎮的碼頭,二十多人快地上了三輛剛到達碼頭的路虎越野車,路虎越野馬上就開動,出了浦口鎮,拐入一條岔道,進入了歙州市的深山區,路況變得非常糟糕,路虎越野對付這樣的山區公路不在話下。&1t;/p>
跟蹤顯示器上,紅色光點在慢慢地移動。&1t;/p>
“我要殺了他!為我兄弟報仇!”&1t;/p>
一個一臉胡子的黑衣人喊道,他有一個親弟弟在上京被扭斷了手腕,粉碎性骨折,腦袋也挨了一飛腳,雖然沒有死在當場,但是回來后也是呆呆傻傻的,仿佛受了極大的刺激,最后不知道怎么死了。&1t;/p>
女人似乎是領頭的,輕蔑地暼了胡子一眼:“殺你兄弟的人一直在上京活的有滋有味,你怎么早不去上京報仇?是膽小,還是兄弟情份?。俊焙优み^頭,不敢接話。女人將手舉起來,眉頭一揚,“搞清楚今天行動的主要目的,今天的一切聽我指揮,誰不聽命令,別怪我不客氣!”&1t;/p>
“是!聽紅姐指揮!”第一輛車里的八位黑衣大漢異口同聲,胡子不敢頂撞嘲笑他的女人,面露尷尬地低下頭。&1t;/p>
五菱車已經開了三個小時,在這樣的山區公路上,這樣的車開不快,已經過了午時,車子馳下一道高坡,看到了一個兩山夾峙的村莊,一條小溪穿村而過,村莊被幾棵大樟樹籠蓋著,遠遠看到公路邊一棟白色的房子,外墻上歪歪扭扭寫著:“路邊飯店,停車吃飯”的紅色大字,很是醒目,白色房子對面是一個商店和修車鋪子,商店屋墻上是政府刷的標語:一胎上環,二胎結扎。修車鋪子生意清淡,門是關著的,靠著商店的那面墻上掛著一只破輪胎,也同樣刷著白底紅漆“為你補胎”四個大字,龍戈看著這兩條標語,心里偷樂了一下。&1t;/p>
到了飯店,張友吩咐司機靠邊停車,車停穩,張友回過頭來說:“幾位美女帥哥,大家都餓了吧!這兒有一家飯店,我們先吃飯!大家下車了!”&1t;/p>
“好餓啊。再不吃飯,我連下車的力氣都沒了!”張德宏去了后排就一直和龍戈坐在一起,兩人十指相扣一直沒有松開,龍戈情緒有些低落,張德宏也沒問為什么,在學校里,他們之間的友誼最深?!懊琅缫路值苋缡肿?。”張德宏湊到龍戈耳邊輕聲說,逗的龍戈一聲輕笑,手上微一用勁,疼的張德宏夸張地哇哇大叫。&1t;/p>
張友先跳下車,“不急著趕路,先吃點東西,可餓壞了?!睆堄颜泻舸蠹蚁萝?,又特別微笑著看了可霏一眼,“可霏,別擔心,先弄點好吃的,你們上京吃不到的東西!”大家進了路邊飯店。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一個胖嫂坐在桌邊上,手撐著下巴打瞌睡,老母雞打盹似的,臉上的肉往上擠到了一起,肥嘟嘟的把眼睛擠成了一條凹下去的小縫隙。&1t;/p>
“老板娘!別睡了,小爺吃飯!”張德宏猛敲了一下桌子,嚇得胖嫂支撐著下巴的手一滑,差點把頭掉到地下。胖嫂不高興地睜開朦朧的眼睛,見張德宏堵住她的視線,聲音雖然大,臉上卻是笑嘻嘻的,很禮貌的樣子,生意上門,胖嫂趕緊把笑容堆到了胖臉上。接著張德宏的話就問:“幾位大爺,請問吃點什么?”張德宏一愣,還真把我們當大爺?立即回道:“先來一壺上等的好茶!再切十斤最好的牛肉,把你們店最好的酒端三壇子出來,人肉包子先來一籠!還有……哎呦!”&1t;/p>
張友在背后狠狠給了他一腳,幾乎是用了全力,張德宏捂著屁股逃出張友大腳能踢到的范圍。胖大嫂睡得有點懵,面前站的幾個人,張友年紀最大,清癯修長,應該是領導;司機敦實,是打雜的;二個半大的小伙子,帥的沒法說,尤其是挺拔地站在后面的龍戈,就像古代穿越而來的武功高強的書生;而那個可愛的女孩子,身材嬌小玲瓏,長束起,眼睛如畫,皮膚如瓷,就像仙女一樣。&1t;/p>
“你們是來這兒拍電影的吧?”胖嫂眼睛突然放光,驚喜道,去年有部古裝劇在這兒的拍了兩集,給她帶來了很多的生意,“你們要拍什么電視劇?要不要群眾演員?咦,怎么就你們幾個人嗎?還有演員沒有到吧?”&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