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br> 一袋金幣,從儲物戒中掉落出來,落在了地上。</br> 洛青舟拿起來掂了掂。</br> 大概有一千多枚。</br> “只有這么多了,我發誓……”</br> 南宮美驕帶著淚痕,可憐巴巴地道。</br> 洛青舟收起金幣,看著她道:“這可不夠。你之前說的,只要我堂堂正正地打贏你了,你就可以答應我任何要求,這話還算數嗎?”</br> 南宮美驕又流下了兩行眼淚:“可不可以不算數,嗚……”</br> “那可不行。”</br> 洛青舟挑了下眉頭,目光故意盯著她高聳的胸部看了幾眼,道:“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陪去我黑木林深處走一趟,幫我找到幽冥花;第二,陪我去前面的洞穴,我給你點東西。”</br> “第一!我選第一!”</br> 南宮美驕毫不猶豫,立刻選了第一項。</br> 洛青舟從她纖細的手指上取下了那枚儲物戒,道:“任務完成后,東西會還你。還有,你要發個毒誓,待會兒不能對我動手,今天必須全心全力幫我。只是今天,今天一過,你照樣可以對我動手動腳,報仇雪恥。”</br> 南宮美驕頓時流著眼淚搖頭:“不,我不了,我再也不報仇雪恥了……”</br> 隨即哭著發著毒誓:“我千刀雪……我秦真真發誓,今天一定全心全力幫你,絕不對你動手……”</br> “還有動腳,動鞭,動嘴!”</br> 洛青舟幫她加了一句。</br> 南宮美驕只得哭著道:“我秦真真發誓,今天一定全心全力幫你,絕不對你動手動腳,動鞭動嘴,如有違背,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br> 洛青舟冷冷地道:“如果違背,你逃婚失敗,過完年就跟那人成親,每晚被那人折磨,生不如死!”</br> 南宮美驕頓時臉色一變,眼淚汪汪地看著他,不敢開口。</br> “發誓!”</br> 洛青舟突然怒喝一聲,隨即猛然一拳向著旁邊的一棵大樹打去!</br> “轟!”</br> 一聲爆響。</br> 那棵大樹“咔嚓”一聲,當場折斷!</br> 洛青舟雙眼盯著她恐懼害怕的瞳孔深處,陰惻惻地道:“舉頭三尺有神明!不要以為發誓,就是嘴上一說!你若不遵守,報應必來!”</br> 南宮美驕被嚇的一哆嗦,慌忙發誓道:“如果違背,我逃婚失敗,過完年就跟……就跟那人成親,每晚被他……被他折磨,嗚嗚……生不如死……嗚嗚嗚……”</br> 她突然恐懼和屈辱地大哭起來。</br> 洛青舟這才從她身上起來,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褻衣,猶豫了一下,又把儲物戒扔給了她,道:“換件衣服,整理一下,我們去找刀姐。”</br> 說完,他從地上撿起了她的鞭子,把鞭子裝進了自己的儲物袋里。</br> 隨即,走到了不遠處,背對著她站著。</br> “嗚……爹爹,娘親,大哥,姐姐……你們在哪里啊……美驕正在被壞人欺負,那壞人好可怕啊……嗚嗚……”</br> 南宮美驕已經徹底崩潰,再也提不起半點勇氣反抗,連續幾次的落敗和被辱,已經讓她對這個混蛋產生了很嚴重的心理陰影,一看到他都開始哆嗦起來。</br> 特別是剛剛來自神魂的恐嚇,徹底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br> 她一邊哭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走到一棵大樹后面,開始換衣服,整理頭發,洗臉,照鏡子……</br> “好了沒?別磨蹭!”</br> 洛青舟等待了一會兒,開始不耐煩地催促起來。</br> 又等了片刻,他忍不住轉過身道:“我時間有限,你最好快……快點。”</br> 南宮美驕已經換好了衣裙,站在了他的后面。</br> 身上的皮衣皮裙都不見了,換成了一襲高貴的紫色長裙,修長的美腿上包裹著柔軟的紫色絲襪,腰間還掛著一只紫色香囊,本來扎著的高馬尾,此時也散落成了一頭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身后,剛好落在纖細的腰間,耳旁的秀發上,還插著一枚紫色的蝴蝶發卡。</br> 高貴而美麗。</br> 身材依舊是高挑窈窕,凸凹性感。</br> 那張嬌美的臉蛋兒上,淚痕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冰冷之色。</br> “走。”</br> 她冷冷地道。</br> 仿佛剛剛她的狼狽,并不是她的狼狽。</br> 洛青舟愣了一下,走在了前面,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她幾眼。</br> 南宮美驕握著拳頭,沒有理他。</br> 洛青舟與她并肩而行,道:“待會兒給你鞭子,只要你今天表現好,以后我就不欺負你了。當然,前提是你不要惹我。”</br> 南宮美驕咬了咬牙,快步走在了前面。</br> 兩人很快出了黑木林,來到了大路旁邊的樹林中,找到了刀姐。</br> 刀姐正扛著她的寬刀,在樹林里閑逛,見兩人結伴而來,頓時有些驚訝。</br> 洛青舟直接從儲物袋里拿出了那袋金幣,數了兩百枚給她,道:“刀姐,我需要你幫忙。”</br> 刀姐收了金幣,點頭道:“好。”</br> 她在前面帶路,又看了身后的紫裙少女一眼,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低聲問道:“她也被你雇傭了?以她的身家,不太可能吧?”</br> 洛青舟低聲回道:“沒有什么不可能的,有些人雖然不需要金幣,但是,她會需要別的東西?”</br> 刀姐很是好奇,低聲問道:“她會需要什么東西?”</br> 洛青舟捏了捏拳頭,道:“愛的釋放。”</br> 刀姐一臉懵。</br> 她根本就聽不懂。</br> 不過她沒有再多問,專心在前面帶路,道:“那邊的山坳處,有一座幽谷,那里常年不見陽光,陰氣濃郁,生長著各種奇花異草,大多數都是好看和藥用,偶爾會有一兩株價值極高的靈藥出現。至于你說的幽冥花,我也不知道那里有沒有,去看看。”</br> 三人一路無話,很快來到了幽谷的入口。</br> 還未接近,便感到一股寒氣撲面而來。</br> 四周山峰巍峨,樹木高深,中間一座幽谷,光線昏暗,陰氣森森,但里面卻是開滿了各種奇怪的花朵。</br> “要小心,這地方可能會有妖獸出現。許多靈花靈草的旁邊,大都有妖獸守著,它們也在等著食用。”</br> 進谷前,刀姐小心叮囑道。</br> 洛青舟點了點頭,從儲物袋里拿出了那條皮鞭,遞到了身后少女的面前,道:“小心點。”</br> 刀姐看著這一幕,臉上再次露出了一抹驚訝之色。</br> 怎么這鞭子都到他手里了?</br> 南宮美驕接過皮鞭,握緊了鞭柄,頓時感到全身的力量蠢蠢欲動,心頭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br> 她目光冷冷地看向了面前的人。</br> 可是,但她的目光與對方的目光接觸,看到他瞳孔里的冷色和戲謔之色后,頓時又心頭一顫,立刻就慫了了。</br> 她躲開了目光,手里鞭影一閃,纏繞在了纖細的腰間,依舊保持著最后的一絲尊嚴和倔強,冷冷地道:“該小心的是你!煉筋境!”</br> 洛青舟沒有理睬她,跟著刀姐進了幽谷。</br> 南宮美驕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一下,也邁著大長腿跟了進去。</br> 同時心頭暗暗道:臥薪嘗膽,忍辱負重!先忍著,本小姐一定會有機會報仇雪恥的!等本小姐再次晉級,就是他的死期!</br> 刀姐扛著寬刀,走在前面,目光警惕地在四周來回搜尋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br> 兩人在山谷里尋找了一會兒,并沒有找到幽冥花。</br> 刀姐問道:“你認識那花嗎?”</br> 洛青舟道:“專門在書上看了,紫色的,像是……”</br> 他指了指身后的紫裙少女,道:“像她絲襪的顏色,花瓣肥厚,花汁飽滿,但是并沒有任何香味。”</br> 南宮美驕握緊了拳頭。</br> 刀姐點頭道:“我也在書上看過,據說幽冥花生長的四周,三四米處都沒有其他花草生長。”</br> 兩人一邊低聲說著話,一邊繼續向著幽谷深處走去。</br> 南宮美驕感覺四周陰氣森森,而且很冷,連忙加快腳步,跟緊了兩人。</br> 又找了一個多時辰。</br> 幾乎把整個幽谷都逛了遍,依舊沒有找到幽冥花。</br> 洛青舟心頭失望。</br> 刀姐滿臉無奈道:“看來這里是沒有了,我們再去另一處地方吧。”</br> 正在此時,跟在后面的南宮美驕,突然指著旁邊的山坡上道:“那朵是嗎?”</br> 隨即又冷冷地道:“看著不太像。”</br> 洛青舟抬頭看去,愣了幾秒,突然目光一亮,道:“看起來很像,刀姐……”</br> 刀姐也盯著那朵紫色花朵仔細看了幾眼,點頭道:“應該是了。”</br> 南宮美驕卻是冷笑一聲:“不是說花瓣肥厚,汁液飽滿嗎?看著焉焉的,一點都不像。”</br> 洛青舟一邊走過去,一邊道:“外面的花瓣老了,里面還是新鮮嬌嫩的,應該可以弄出不少汁液。”</br> 他從儲物袋里拿出了瓷瓶,準備待會兒裝幽冥花汁用。</br> 正在此時,刀姐突然喝道:“小心!”</br> 洛青舟腳步一頓,凝目看向上面。</br> 刀姐指著那朵幽冥花的右側位置道:“有一條毒蛇,綠色的。”</br> 一旁的南宮美驕冷聲道:“可不止一條。”</br> 洛青舟凝目看去,旁邊的草叢里,果然爬著兩條全身青綠的毒蛇,長約兩米,細如青竹,正纏繞在一起蠕動。</br> “轟!”</br> 洛青舟突然向著上面打了一拳!</br> 一聲炸雷響起!</br> 那兩條纏繞在一起的毒蛇頓時嚇的“嗖”地一聲躥入了草叢,不見了蹤影。</br> 同時,那朵紫色幽冥花也突然晃動了一下。</br> 隨即,從花蕊里里面鉆出了一條紫色小蛇,倉皇而逃。</br> 洛青舟眉頭一皺:“竟然偷吃我的花汁!”</br> 他又仔細在四周觀察了一番,方走了上去。</br> 刀姐和南宮美驕都跟了上去。</br> 三人來到那朵幽冥花前,盯著觀察了一下,刀姐點頭道:“的確是幽冥花。”</br> 洛青舟心頭激動,立刻蹲下,戴上了在聚寶閣買的竹膜手套,直接用手捏著花蕊里的鮮嫩花瓣,把瓷瓶的瓶口對準,開始用力擠著花汁。</br> 果然是肥厚多汁!</br> 紫色的花汁頓時匯成了一條細線,順著瓷瓶的瓶口流淌了進去。</br> 飛劍大概五寸來長。</br> 主要是材料是雷擊木和玄鐵精,幽冥花汁需要的并不多。</br> 所以這一朵幽冥花絕對是足夠用的。</br> 洛青舟很快把這朵幽冥花花瓣里的汁液全部擠了干凈,一滴不剩。</br> 裝了小半瓶。</br> 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果然沒有任何味道。</br> 剛把瓷瓶裝進儲物袋,刀姐突然臉色一變,道:“你們聽!什么聲音?”</br>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br> 四周的花叢草叢,突然開始晃動起來。</br> 隨即,聲音變得更大了起來。</br>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的嘈雜聲響,突然從四周密密麻麻地向著三人洶涌而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