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幽暗。</br> 濃烈的腥味撲鼻而來!</br> 三人凝目看去,晃動的花叢草叢中,突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毒蛇!</br> 有大有小,顏色各異。</br> 氣勢洶洶,如潮水般向著三人急涌而來!</br> “快跑!是蛇群!”</br> 刀姐臉色頓變,立刻單手拖刀,想要沖下山坡。</br> 但是此刻的山坡下,不僅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蛇群,還突然出現了一條長約十余米的綠色巨蟒!</br> 南宮美驕從小怕蛇,眼見這么多蛇吐著猩紅的信子翹首爬來,頓時嚇的花容失色。</br> “上面!”</br> 刀姐見下面的路被封住,兩邊也滿是毒蛇群,頓時當機立斷,立刻調頭向著山上跑去。</br> 洛青舟立刻跟在身后。</br> “等……等等我!”</br> 南宮美驕臉色發白,慌忙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轉頭看去,漫山遍野都是色彩鮮艷面孔猙獰的毒蛇,頓時嚇的雙腿發軟,心驚膽寒。</br> “嘩!”</br> 正在此時,上面的灌叢里突然躥出一條黑色巨蟒,張開血盆大口就向著最前面的刀姐撲了過去!</br> 刀姐雙手握住刀柄,不避不讓,猛然揮刀一斬,“唰”地一聲,直接把那巨蟒的腦袋劈砍成了兩半!</br> “右邊!”</br> 她看了一眼上面,立刻調轉方向!</br> 上面山勢太陡峭,不好攀登,而且草叢茂盛,時不時有毒蛇躥出攻擊。</br> 一不小心就會中招。</br> 右側是通往幽谷最深處的方向。</br> 現在這種情況,三人是不可能逃向幽谷入口了,只能向著毒蛇群少的地方奔去。</br> 洛青舟和南宮美驕緊緊跟在后面。</br> 身后花叢簌簌作響,漫山遍野都是毒蛇發出的“嘶嘶”聲!</br> 即便是神魂膽魄強大的洛青舟,此刻也被這一幕,這聲音嚇到了。</br> 更別說是從小就怕蛇的南宮美驕了。</br> 剛跑了一段距離,她突然雙腿一軟,“啊”地一聲,摔爬在了地上。</br> 剛好身后一條粗大的蟒蛇從上面的灌叢里躥了下來。</br> 那猙獰碩大的蟒首,直接撲向了她。</br> 她瞪大眼睛,已經嚇傻了。</br> “轟!”</br> 一聲爆響!</br> 一條紫色電弧一閃即逝!</br> 那條蟒蛇的腦袋頓時爆炸而開,血肉模糊!</br> 洛青舟一拳打死了蟒蛇,又一把抓起了她,把她夾在了腋下,雙腿筋膜緊繃彈射,身形如猿猴,跟在刀姐的后面“嗖嗖嗖”地奔跑跳躍著。</br> 腳下石頭,花草,一閃而過!</br> “不行,前面也有蛇群!”</br> 刀姐突然停下了腳步,臉色也變的煞白。</br> 整個山谷,漫山遍野都是蛇群,四面八方都被包圍,到處都是毒蛇摩擦花叢發出的簌簌聲和嘴里發出的嘶嘶聲!</br> 三人已無路可逃!</br> 洛青舟突然指著上面道:“刀姐,那里有個山洞,咱們進山洞!”</br> 刀姐抬頭看了一眼,臉色難看道:“進了山洞,更是無路可逃,到時候被毒蛇群堵住,全部躥進山洞,我們必死無疑……”</br> 洛青舟不由分說,直接夾著腋下已經被嚇傻的小表姐,向著那處山洞掠去,解釋道:“進了山洞,我們只用守著洞口,只要守住一面,即有一線生機。不進山洞,四面皆是毒蛇,那才是必死無疑!”</br> 刀姐一聽,頗為有理,拖著寬刀跟了上去。</br> 此時,蛇群已經距離三人只有三四米遠了。</br> 幾條巨蟒混合在蛇群中,看著更為恐怖!</br>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掠向了那處洞穴!</br> 剛到洞口,洛青舟忽地扔了一支火折子進去,微弱的火星與空氣中的氧氣摩擦,瞬間燃起了光亮。</br> “轟!”</br> 洛青舟又猛然對著洞穴里打出了一道宛若炸雷般的奔雷拳,附帶了一縷紫色雷電和洶涌的氣浪!</br> 漆黑的洞穴中頓時躥出幾條斑斕大蜈蚣,和一條花斑毒蛇!</br> 洛青舟這才夾著南宮美驕掠了進去,目光又在洞穴里仔細觀察了一番。</br> 洞穴很淺,只有四五米的深度。</br> 四周都是巖石,并無其他野獸和毒物。</br> 他這才放下心來,胳膊一松,把腋下的少女丟在了地上,走向了洞口。</br> 這時,毒蛇群已經在幾條巨蟒的帶領下,殺氣騰騰地沖了過來。</br> 刀姐揮舞著手中寬刀,“唰唰”地爆發出兇悍的氣浪,獨自一人守在洞口,銀發飛揚,刀氣如虹,殺的那些毒蛇尸體亂飛,鮮血四濺,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br> 只不過她的刀法走的是霸氣兇猛的路子,極為消耗體力和內力,不到一會兒工夫就喘著氣道:“換你了!”</br> 洛青舟連忙道:“再堅持一會兒!我沒武器,對面是毒蛇,我練的是拳頭,沒法阻攔?!?lt;/br> 刀姐立刻急喝道:“千刀雪恥!你來!”</br> 南宮美驕站在洞里,瑟瑟發抖,花容失色道:“我……我怕蛇……還有,我叫秦真真……”</br> “廢物!”</br> 刀姐咬牙罵了一句,繼續揮刀斬蛇。</br> 她感覺身后不對,一刀揮出,回頭看了一眼道:“你在干嘛?”</br> 洛青舟正拿著一只大桶,在洞口的地面上倒著燈油。</br> 同時,旁邊的角落里,放著三大袋石灰粉。</br> 洛青舟答道:“設置防線?!?lt;/br> 他留下了半桶燈油,看了一眼洞口外滿地的毒蛇碎尸,道:“刀姐,再堅持一會兒,多殺點蛇?!?lt;/br> 說完,他放下燈油,去取了一袋石灰,靠近她道:“刀姐,待會兒我把這袋石灰扔出去,你記得用刀氣劃破,讓它灑落下去?!?lt;/br> “好!”</br> 刀姐沒有問原因,一邊斬殺毒蛇,一邊答道。</br> “唰!”</br> 洛青舟把手里的一大袋石灰扔了出去。</br> 刀姐見它飛到半空,頓時一刀斬去,“噗”地一聲,漫天石灰粉灑落而下。</br> 她連忙閉上眼睛后退。</br> 洛青舟又扔了第二袋,第三袋,喊道:“刀姐!”</br> “噗!噗!”</br> 刀姐揮刀,精準地把兩袋飛上半空的石灰粉斬開。</br> 大量的石灰粉灑落了下來。</br> 洞口的地面上頓時堆積了一層厚厚的石灰粉。</br> 落在那些毒蛇尸體上的石灰粉沾染了鮮血,立刻開始沸騰起來。</br> 洛青舟又潑了一大桶水出去。</br> 地面的石灰粉很快開始發熱發燙,冒起了煙霧,如沸水一般起了泡。</br> 蛇群對溫度極為敏感,而且最害怕高溫,見此一幕,立刻停止了進攻,驚惶后退。</br> 那些爬到石灰水上的毒蛇,頓時被燙的翻滾不止,很快脫了一層皮,血肉模糊。</br> 地面的毒蛇尸體,皆開始快速被大量的石灰粉末腐蝕。</br> 那幾條巨蟒嚇的立刻遠離。</br> 刀姐終于有了休息的時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抹了抹身上沾染的鮮血,轉身看著他道:“有點本事,可以持續多久?”</br> 洛青舟道:“就只有這三袋了?!?lt;/br> 然后指著地上的半桶燈油道:“最后一道防線,是火墻,迫不得已時使用,地上的燈油燃起來的話,我們在里面也難受?!?lt;/br> 刀姐眉頭緊皺,目光向著外面看了一會兒,冷著臉道:“得加錢!”</br> “好!等出去后,再給刀姐500!”</br> 洛青舟很大方地道。</br> 反正又不是他的錢。</br> 本來他還準備出去的時候,把剩下的金幣都還給小表姐,不過現在不用了。</br> 畢竟他救了她的命,現在出錢給刀姐,也是為了保護她。</br> 所以讓她出錢,理所當然。</br>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轉身走向里面道:“秦真真姑娘,我突然想起來,你那里好像也有石灰粉吧?”</br> 南宮美驕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小臉發白地道:“有?!?lt;/br> “都拿出來!”</br> 洛青舟立刻伸手道:“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多堅持一會兒時間了,一袋還是兩袋?”</br> 南宮美驕低下頭,摸了摸手指上的儲物戒。</br> “砰!”</br> “砰砰砰砰!”</br> “砰砰砰砰砰!”</br> 轉眼間,竟足足有二十只大袋子裝的鼓鼓的落在了地上,差點把兩人給淹沒了起來!</br> 洛青舟:“……”</br> 洞口的刀姐:“……”</br> 洞穴里一陣沉默。</br> 半晌后,洛青舟方看著面前的少女道:“你到底是有多恨我?”</br> 南宮美驕蒼白的臉蛋兒上,竟涌上了兩抹紅暈,嬌艷似花,低聲道:“里面還有十袋……”</br> 洛青舟:“……”</br> 刀姐哈哈大笑,道:“好了,這下我們安全了!不過話說,你們隨身帶這么多石灰做什么?”</br> 兩人都沒回答她。</br> 洛青舟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女,頓時有股脊背生寒的感覺。</br> 他沉默著拎了兩大袋石灰粉出去,倒在了洞口。</br> 外面那些毒蛇群已經被嚇的開始散去了。</br> 只有幾條大蟒蛇還在四周游移徘徊,不肯離去。</br> 刀姐忍不住吐槽道:“難道剛剛山坡上,那兩條正在交配的毒蛇是蛇王?看起來也不像啊。不過你打擾人家交配,的確有些可惡?!?lt;/br> 洛青舟無話可說,走進洞穴,看向依舊一臉驚怕的小表姐,把那袋金幣還給了她,道:“我們握手言和吧。冤冤相報何時了,今天我又救了你,以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你看如何?”</br> 南宮美驕沉默著接過了錢袋,裝進了儲物戒里,沒有說話。</br> 洛青舟道:“待會兒記得再給刀姐五百枚金幣?!?lt;/br> 南宮美驕頓時瞪著他,握緊了拳頭。</br> 洛青舟與她目光對視。</br> “哦……”</br> 南宮美驕低下頭,可憐巴巴地道。</br> 站在洞口的刀姐張著嘴巴,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兩人。</br> 這位向來都高傲霸道的富家大小姐,現在怎么變成這副慫樣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