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br> 屋檐下的滴漏,仿佛在催促著什么。</br> 屋內,幽香浮動。</br> 床上的呼吸聲,漸漸沉重。</br> 站在床邊安靜了許久的身影,終于抬起手,緩緩解開了纖腰間的衣帶。</br> 隨即,衣裙滑落。</br> 一具雪白如玉的纖美玉體,如花盛放。</br> 取下木簪。</br> 滿頭青絲如瀑散落,烏黑柔順,光澤如緞。</br> 那秀發垂落腰間,幾乎包裹住了少女整個纖細柔美的玉背纖腰,恰好落至在那挺翹圓潤的美臀兒上。</br> 燭光下,烏發黑如夜,玉體白似雪。</br> 嬌美如花,唯美如畫。</br> 少女又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方上了床,褪下了羅襪,露出了一雙雪白纖巧的粉嫩玉足來。</br> 她躺在床邊,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方伸出手,緩緩地撫摸著他烏青的眼睛,一邊輕輕撫摸著,一邊低聲喃喃:“疼嗎?今晚……懲罰,嬋嬋,好嗎?”</br> “嗚——”</br> 窗外,夜風嗚咽。</br> 庭院里的那棵桃花樹,頓時花枝搖曳,花瓣紛飛。</br> 滿院桃花香。</br> 月光皎潔,清冷似雪。</br> 鴛鴦樓的飛檐上。</br> 那道月白身影孤獨地站在那里,望著遠處的黑暗,不知道是在沐浴著月光修行,還是在想著什么,久久未動。</br> 直到天明。</br> 夜色悄然退去。</br> 遠處的青山上,朝陽悄悄地露出了半邊臉頰,偷偷察看了一會兒人間,方全部露了出來。</br> 金色的陽光,很快灑滿了大地。</br> 寂靜的城池,不知不覺間,已經變的熱鬧起來。</br> 洛青舟醒來時,窗臺上早已灑滿了陽光。</br> 花瓶里插著剛采摘的鮮花,隨著晨風,透過窗戶的縫隙飄了進來。</br> 滿屋花香。</br> 鳥兒在庭院里鳴叫。</br> 小蝶又在院子里驅趕著麻雀,嘴里生氣地道:“臭麻雀,不要再叫了,打擾公子睡覺了。”</br> 秋兒在水井旁壓著清涼的井水,清澈的眸子笑吟吟地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如陽光般明媚。</br> 洛青舟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方坐了起來。</br> 掀開被子,一絲不掛。</br> 想著昨晚的夢。</br> 不,不是夢。</br> 昨晚似乎突然變的不一樣了。</br> 幽香還是那個幽香,人兒還是那個人兒。</br> 但昨晚他更主動了。</br> 雖然視線依舊模糊,看不清楚,但他已經不再是全身無力地被欺負了,而且生龍活虎地占據了主動,欺負她。</br> 昨晚才像是真正的洞房。</br> 他甚至還換了好幾個姿勢,還主動與她親嘴了許久。</br> 只是,在他想要看清她,在他想要說話時,卻視線受阻,口舌不清。</br> 原來他至少還能喊一聲“百靈”出來的。</br> 但昨晚,他什么都說不出來。</br> 這是某種功法,還是某種奇奇怪怪的藥物?</br> 無所謂。</br> 反正他爽了。</br> 起床穿衣,推開窗戶,新鮮的空氣與庭院里的花香,撲面而來。</br> 小蝶正抱著比她還要大的掃帚在掃地。</br> 秋兒聽到動靜,看著窗里的他,連忙道:“姑爺,稍等,奴婢馬上就來。”</br> 小蝶停下掃地,眸子清澈,滿臉笑容地看著他道:“公子,你是想讓秋兒姐姐伺候你呢,還是想讓奴婢伺候你?”</br> 洛青舟回過神來,道:“一起吧,公子不挑剔。”</br> “哼哼,公子真貪心!”</br> 小丫頭皺了皺鼻子,沒再理睬他,繼續抱著掃帚掃地。</br> 秋兒很快端來了熱水。</br> 伺候他洗漱完,梳了頭發,穿上鞋襪后,又去后廚給他端來了剛做的早餐和新鮮的水果。</br> 洛青舟吃完早餐后,就在書房讀書。</br> 兩個丫鬟知曉他需要安靜,離開庭院,進了屋里,繼續制作衣服去了。</br> 秋兒淡黃色的裙子下,已經穿上了白色的褲襪,應該是剛做好的。</br> 小蝶那晚穿著的肚兜,其實已經不算是肚兜了。</br> 因為遮在肚子上的布塊已經不在了。</br> 兩個丫頭對于制作衣服,似乎很有天賦,各種大膽的修改和嘗試。</br> 而且看起來都很不錯。</br> 洛青舟讀了一會兒書,跟兩人打了個招呼后,就出了門。</br> 在經過靈蟬月宮時。</br> 他猶豫了一下,并未停下,繼續向前走去。</br> 進了月夜聽雨苑,在四周觀察了一下,方走到角落,下了水,進入了湖底。</br> 在湖底暗道中,他只穿了一條短褲。</br> 先在石室中打了一會兒奔雷拳,打的渾身冒汗后,又吸收了一滴靈液,然后去了中間那條通道。</br> 彎彎曲曲,陡峭向下。</br> “轟!”</br> 隨即,他催動內力,溫熱內臟,通過五臟六腑的各個穴竅,開始一邊吐納,一邊爆發力量,繼續修煉開路。</br> 一拳下去,石屑飛濺,氣流亂竄。</br> 持續不斷,一直到中午。</br> 前面的地勢,依舊在向下延伸,而且溫度也越來越高,地面的骸骨也越來越多。</br> 除了妖獸的骸骨,人類的骸骨也多了起來。</br> 中午休息了一會兒。</br> 吃了牛肉和水果,喝了半壺清水。</br> 然后,繼續修煉開路。</br> 那滴靈液的能量,在他身體內爆發而開,他的體力依舊很充沛。</br> 一天時間,轉眼而過。</br> 傍晚時,他再次開辟了十余米的道路。</br> 路上不僅發現了妖獸和人類的骸骨,這一次,他還看到了一株顏色暗紅的三葉小草,不知是何植物。</br> 他觸摸了一下葉片,竟然感到了一陣很大的熱量透過指尖傳來。</br> 他覺得這株三葉草,很可能是一株藥材或者靈藥。</br> 不過他并沒有急著采摘。</br> 反正這地方暫時似乎就只有他一個人來,就先讓它長在這里,等他到時候去聚寶閣找一找靈藥書籍,翻看了再說。</br> 他的煉臟藥水快用完了。</br> 過兩天,他還要繼續出城狩獵,賺金幣,買藥水,順便在黑木林里繼續磨練戰斗技巧。</br> 昨晚他遇到了洛玉。</br> 沒想到對方不僅安然無恙,竟然還繼續與城主府的公子混在一起。</br> 所以他再次有了危機感。</br> 長公主離開了莫城,南國郡王也走了,現在整個莫城里,權力和實力最強大的,自然是城主府。</br> 如果城主府要對付秦家,那就麻煩了。</br> 不過還好,長公主臨走前,曾大張旗鼓地來到秦府。</br> 雖然拜師的事情可能沒有傳出去,即便傳出去了或許也不會有人相信,但長公主來秦府,與秦府關系匪淺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住。</br> 所以城主府應該也不會明目張膽地動手。</br> 畢竟長公主還在數十公里外的前線。</br> 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br> 所以,他必須要繼續讓自己強大起來。</br> 即便不為了秦府,也要為了自己,為了報仇。</br> 他與洛玉已經撕破了臉皮。</br> 所以,洛玉絕不會再對他手下留情了,一有機會,肯定要動手。</br> 而他,也絕對不會讓對方如愿以償地考入龍虎學院。</br> 那位大夫人應該也從京都回來了。</br> 估計經過了那幾件事后,她會老實很多了。</br> 她現在唯一盼望的,就是洛玉能夠通過龍虎學院的考試,然后進入京都,與她那位大兒子一樣,以后進入朝廷,擁有權力和榮耀。</br> 所以,他絕對不會讓她得逞!</br> 她越盼望的,越希望的,越疼愛的,越想要擁有的,他就越要把它們毀的徹徹底底!</br> 包括她的愛子!</br> “轟!”</br> 洛青舟打出了最后一拳,離開暗道,進入了湖底。</br> 在湖底洗了澡后,他上了岸。</br> 隨即進了竹林,神魂出竅,飛到湖心望月樓的樓頂,繼續沐浴著夕陽與晚霞修煉神魂。</br> 夜幕很快籠罩下來。</br> 他感到整個神魂暖洋洋的舒服,即便沒有面具的熒光護著,他也感覺不到晚風的涼意。</br> “唰!”</br> 他又練習了一會兒飛劍,方飛入竹林,神魂歸竅。</br> 回到梅香小園。</br> 吃完飯后,繼續在后院修煉《梅花紛飛》的拳頭。</br> 然后洗澡泡藥水。</br> 白天去湖底開路淬煉內臟,夜晚練拳泡藥,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覺。</br> 連續三天三夜,他哪里都沒有去。</br> 沒有出府,神魂也沒有再去鴛鴦樓。</br> 三天后。</br> 他的煉臟藥水已經用完了。</br> 同時,地底暗道最中間的那條通道,已經又向前開辟了將近五十米。</br> 他看到了更多的灌木,骸骨,腐爛的盔甲兵器。</br> 前面的空間越來越寬敞。</br> 他已經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了從前面流動而來的氣息,還能嗅到一股草木的氣味。</br> 而且前面還出現了一絲光線。</br> 顯然,路快要通了!</br> 這一日,他甚至還遇到了一條一米來長的花斑大蜈蚣,從前面的石頭縫隙里鉆出來,差點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被他一拳轟了個稀爛。</br> 不知道是那蜈蚣吐出的氣息有毒,還是身體有毒。</br> 殺完蜈蚣后,他就感到頭暈目眩。</br> 他沒敢在洞里多待,立刻出去在湖底洗了澡,上岸回到了梅香小園。</br> 在屋里睡了整整一個下午,方感覺癥狀消失。</br> 傍晚時。</br> 他又去了湖底,把那條尸體破碎的大蜈蚣撿了起來,裝進瓶子里,拿了回來。</br> 隨即屏住呼吸,研碎成末,與石灰粉混在了一起,專門收進了另一個袋子里。</br> 這幾日的高強度開路修煉,并沒有讓他疲憊勞累,反而又讓他蓄積了更多的能量。</br> 同時,精力滿溢,蠢蠢欲動。</br> 所以這晚洗完澡,秋兒又在門口問他“公子,今晚要不要侍寢”的時候,他回答道:“要。”</br> 今晚月兒很圓,風兒很靜。</br> 不知道那位月姐姐和那位月妹妹,是否還在鴛鴦樓苦苦等著他。</br> 雖然連續四個夜晚都沒有去,心頭有些愧疚,但他畢竟也有自己的事情。</br> 總不能天天都去給她們講故事吧。</br> 就是九九六,也有周末的時候。</br> 而且那兩位也知道,如今正是過年的時候,他家里還有娘子要陪呢。</br> 待會兒看吧。</br> 如果還有精力,那就出去一趟。</br> “吱呀……”</br> 房門打開。</br> 一雙穿著雪白羅襪的纖秀小腳,在輕紗裙擺下若隱若現,踩著柔軟的毯子,羞澀地走了進來。</br> 那上半身……</br> 咦,里面好像穿著薄薄的吊帶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