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光如水。</br> 隔壁房間里,珠兒和秋兒還在低聲說著話,似乎正在等待著什么。</br> “應該不會吧,小姐身子那么弱。”</br> “男人若是想了,才不會在乎女人是不是受得了呢。”</br> “珠兒,姑爺不是那樣的人。”</br> “哼,你怎么知道?你試過嗎?”</br> “這幾天姑爺為小姐做了那么多,你不是親眼看到了嗎?”</br> “還不是饞小姐的身子。不對,還饞你的身子,還饞百靈夏嬋的身子,府里所有女孩子,他都饞呢。”</br> “也饞你嗎?”</br> “當然!”</br> “……”</br> 兩人正在斗嘴時,外面突然傳來了開門聲。</br> 兩人相視一眼,立刻出了房間。</br> 洛青舟從書房出來,關上房門,穿上了鞋子,看著她們道:“二小姐睡了,我先走了。”</br> 珠兒驚詫道:“姑爺,這么快?”</br> 洛青舟:“……”</br> 珠兒連忙又問道:“姑爺,你……你欺負二小姐了嗎?”</br> 秋兒在一旁扯著她的衣服低聲道:“珠兒,別亂說,姑爺不會的。”</br> 洛青舟看了兩人一眼,道:“欺負了。”</br> 此話一出,兩人臉色皆變。</br> 珠兒頓時急道:“姑爺,小姐的身子還沒有養好呢,你……你怎么欺負的?小姐怎么樣了?”</br> 秋兒連忙過去推開了書房的門,脫掉鞋子,走了進去。</br> “你要是想知道,明天自己問二小姐吧。”</br> 洛青舟沒再多說,出了門,快步離去。</br> 珠兒愣了愣,連忙也走到書房門口,脫了鞋子,進了屋。</br> “秋兒,怎么樣了?小姐還好嗎?”</br> “還好,睡熟了。”</br> “床上有沒有……那個,那個血?”</br> “想什么呢?我早說了,姑爺不是那樣的人。小姐身子這么弱,姑爺怎么可能……以后別當著姑爺的面亂說話了。”</br> “那姑爺肯定摸了親了,對不對?”</br> 秋兒正要說話,目光看向了旁邊軟塌上的那雙雪白羅襪,以及小姐穿在外面的素白衣裙。</br> “就算摸了親了,又怎樣?小姐愿意,姑爺是小姐的未婚夫,也有這個資格。”</br> “哼,秋兒,就知道你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姑爺洞房了。等小姐和姑爺成了親,以后你天天晚上來代替小姐被姑爺欺負唄。”</br> “懶得理你。”</br> “心里在偷笑呢,是不是?”</br> “出去,別打擾小姐休息。”</br> 秋兒直接把她拉了出去。</br> 進了隔壁房間后,立刻撓她的癢,等她癱倒在床上哀哀求饒喘不過來氣時,才放過了她。</br> 洛青舟回到謫仙居。</br> 小蝶已經躺在他的床上睡著了,被子滑落,露出了穿著粉色小肚兜的少女玉體。</br> 洛青舟脫了鞋襪衣服,上了床,幫她蓋好了被子。</br> 想了想,拿出了傳訊寶牒,正要給月姐姐發送消息時,發現小月已經發來了一條消息。</br> 【哥哥,在干嘛呢?】</br> 洛青舟編輯消息,發送了過去:【剛準備睡覺,你呢?】</br> 與此同時。</br> 在內城的某座宮殿中,書房的燈光依舊亮著。</br> 地上鋪著紅毯,屋里掛著紅幔。</br> 穿著一襲火紅衣裙的冷艷少女,正赤著一雙雪白的玉足,身材婀娜地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黑夜發呆。</br> 旁邊的案臺上,堆疊著各種書籍。</br> 上面放著一塊傳訊寶牒。</br> 寶牒忽地振動了一下,亮起了一抹柔和的光芒。</br> 很快又恢復了安靜。</br> 過了片刻,她方轉過頭,看向了桌上的寶牒。</br> 她走了過去,伸手拿起,看向了上面的消息,冰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緒。</br> 【在發呆】</br> 她把消息發送了過去。</br> 消息很快回復過來:【小月,找我有事嗎?】</br> 南宮火月盯著這行小字,看了片刻,突然編輯消息發送了過去:【不準叫我小月!】</br> 哥哥:【哦,妹妹】</br> “哥哥”兩字,是她的神魂給那個家伙的備注。</br> 現在越看越刺眼。</br> 她立刻劃動手指,修改成了“那個誰”。</br> 然后回復消息道:【也不準叫我妹妹!】</br> 她現在心情很不好,絕不承認神魂曾經做的事情。</br> 那個誰:【那叫你什么?姐姐可以嗎?】</br> 南宮火月看著這兩個字,愣了愣,立刻回復道:【可以】</br> 那個誰:【想屁吃?小月,你心情是不是不好?要不要哥哥給你講個故事聽?】</br> 南宮火月:【不需要!】</br> 那個誰:【好吧,那哥哥去給月姐姐講了,月姐姐說這個故事可以讓她感悟修煉】</br> 南宮火月面無表情,直接把手里的傳訊寶牒扔在了桌子上。</br> 她的目光重新望向了窗外。</br> 夜空中,明月高懸,星辰漫天。</br> 一顆流星,急速劃過。</br> 她突然想到,如果她的神魂可以再進一步,再厲害一點,是不是就可以……</br> 又蹙眉思考了一會兒,她突然轉過身,走到桌前,拿起了那枚玉石,編輯消息道:【好哥哥,我……】</br> 突然,她反應過來,又立刻刪掉了這幾個字。</br> 隨即,在桌前盤膝坐好,神魂出竅。</br> 小月:【哥哥哥哥哥哥!好哥哥!妹妹錯了,妹妹剛剛心情不好,所以才說話那么沖的,求哥哥原諒妹妹吧。妹妹也想聽故事,妹妹愛你】</br> 洛青舟躺在床上,看著這條消息,頓時無語,回復道:【晚了,我已經在給月姐姐講了】</br> 其實那位月姐姐今晚根本就沒有回復他。</br> 身旁的小丫頭被他的動靜弄醒了,見他拿著一塊玉石在擺弄,親了他幾口,聲音慵懶地道:“公子,要奴婢伺候你嗎?”</br> 洛青舟看著玉石道:“不需要。”</br> “哦。”</br> 小丫頭答應了一聲,鉆進了被子里。</br> 洛青舟:“???”</br> 玉石亮了一下。</br> 消息回復過來:【好哥哥,妹妹錯了,妹妹真的錯了,求哥哥原諒。等下次見到哥哥了,妹妹再把妹妹剛穿過的襪襪給哥哥,好不好?】</br> 洛青舟嘴里突然“嘶”了一聲,回復道:【好】</br> 小月:【哥哥好變……好可愛哦,嘿嘿】</br> 洛青舟:【要聽故事嗎?】</br> 小月:【要要要要要!哥哥,還講上次的故事吧,上次那個故事妹妹都沒有完全聽明白呢,不能太貪心了】</br> 洛青舟:【好】</br> 隨即接著上次的《西游記》故事,把內容寫在了玉石上,一段一段地發送了過去。</br> 可惜不能語音,不然就不用這么麻煩了。</br> “嘶……”</br> 洛青舟繼續發送:【至德渺茫,禪宗寂滅。清凈靈通,周流三界。千變萬化,統攝陰陽……】</br> 一個章回剛寫了三分之一,他的手指就開始顫抖起來,隨即停了下來。</br> 休息了片刻,方繼續寫了起來。</br> 小蝶出了房間,在外面刷了牙,方便了一次,方回來。</br> 洛青舟一共寫了二分之一內容,回復道:【小月,今天就到這里吧,手指寫的好累,要是能直接說話就好了】</br> 小月:【哥哥,內容看起來斷斷續續的,感覺不是太通順。有些可以修煉的內容,可能沒法發送過來,哎……】</br> 洛青舟:【那沒辦法了,等下次見面吧】</br> 小月:【哥哥,你能來京都嗎?妹妹一個人在這里好無聊啊,還有,好多人都欺負妹妹】</br> 洛青舟詫異道:【有人欺負你?你那么厲害,誰敢欺負你?】</br> 小月:【哥哥,比妹妹厲害的人可多了,哥哥可以來京都幫妹妹嗎?妹妹想你了】</br> 洛青舟:【等等吧,還沒有考慮好】</br> 小月:【哥哥,你現在應該沒有在莫城了吧?莫城已經淪陷了,被妖族占領了,哥哥是去揚州了嗎?我記得上次哥哥對我說過,要去揚州的】</br> 洛青舟:【是的,我現在在揚州】</br> 小月:【哥哥,來京都吧,來京都了,妹妹養你】</br> 洛青舟:【不用,有人養】</br> 小月:【???哥哥這么厲害,竟然在吃軟飯?】</br> 洛青舟:【你不是也想讓我吃軟飯嗎?】</br> 小月:【妹妹可不一樣,妹妹的軟飯,可是很好吃的】</br> 洛青舟懶得再跟她胡扯:【好了,不聊了,明天還有事,晚安】</br> 小月:【哦,哥哥,想你,晚安】</br> 洛青舟收起了傳訊寶牒,把身旁的小丫頭抱在了懷里,抓著小兔子,很快進入了夢鄉。</br> 宮殿中。</br> 一襲紅裙的長公主,坐在桌前,看著玉石上自己發出的消息,一臉鄙夷嫌棄的模樣。</br> “南宮火月啊南宮火月,堂堂長公主,堂堂火月國國主,你的傲氣呢?你的骨氣呢?你恬不知恥!”</br> 窗外,夜色愈濃。</br> 宮墻高深,圈住了園里的姹紫嫣紅,以及滿園春色。</br> 轉眼間,已快到中秋。</br> 翌日。</br> 天還未亮,城門已經打開。</br> 城外商販,排隊而入。</br> 出城的人,另走一邊。</br> 南宮美驕與秦文政等人騎馬而入,直接進入了楓葉小巷。</br> 宋如月昨晚一夜未眠,正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著,看到他們安全回來后,頓時喜極而泣。</br> “美驕,謝謝你,謝謝你……”</br> 她拉著南宮美驕的手,不住地道謝。</br> 南宮美驕看了門口的秦二小姐和洛青舟一眼,沉默了一下,道:“姨母,救姨夫和二哥他們的不是我,是別人。”</br> 宋如月聞言一愣,滿臉疑惑地看著她,道:“是誰?”</br> 秦文政看了她一眼,道:“走吧,進去再說。”</br> 一行人進了院子。</br> 來到大廳后,秦文政把昨天和昨晚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br> 秦川把采摘的三顆九葉草拿了出來,給大家都看了一眼后,又收了回去,道:“先放在我的儲物袋里,暫時不會枯萎。”</br> 宋如月疑惑道:“昨晚救你們的人,你們都沒有看到嗎?”</br> 秦川嘆了一口氣,道:“應該是路過的武者,做好事不留名,這年頭,這樣的人已經不多了,還浪費了他那么多的東西。”</br> 秦文政沒有說話,看了旁邊的南宮美驕一眼。</br> 從昨晚她的反應來看,她應該認識那個人,不過她似乎并不愿意多說,所以他也就沒再多問了。</br> 一旁的秦二小姐,目光看著他們,手指頭卻在下面悄悄碰了碰旁邊的某人。</br> 某人也伸出指頭碰了碰她的手指頭。</br> 然后,兩人的手指頭就勾在了一起。</br> 秦二小姐咬著粉唇,臉頰上悄悄染上了兩抹淺淺的紅暈,眸中滿是柔情,心頭滿是甜蜜。</br> 秦文政開口道:“美驕,昨晚累了一夜,先去微墨房間休息吧。至于端王爺那里,你看下午可以去嗎?”</br> 南宮美驕昨晚奔波了一夜,一晚沒睡,的確很疲憊了,聞言道:“可以,那下午去吧。”</br> 她看向了洛青舟。</br> 洛青舟連忙松手,點了點頭,表示同意。</br> 秦二小姐連忙道:“美驕姐,走吧,微墨帶你去后面休息。”</br> 南宮美驕跟著她走了幾步,突然轉頭問道:“微墨,你的床有其他人睡過嗎?”</br> 秦二小姐聞言微怔,隨即搖頭道:“沒。”</br> 南宮美驕目光冷冷地看了某人一眼,直接道:“我有潔癖,男人碰過的床,我絕對不睡。”</br> 秦二小姐有些尷尬,見大家都看著自己,只得紅著臉道:“美驕姐,那床除了微墨,沒人睡過,微墨可以發誓。”</br> “不用發誓,我相信你。”</br> 南宮美驕沒再多說,出了門。</br> 秦二小姐看了某人一眼,也紅著小臉跟了出去。</br> 走到門外的庭院。</br> 南宮美驕看著院里的婦人道:“木姨,你先回去休息吧,下午我們自己去端王府。”</br> 婦人答應一聲,正要轉身離開。</br> 南宮美驕突然又道:“昨晚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特別是雪衣。”</br> 婦人點頭道:“是,小姐。”</br> 南宮美驕頓了下,又走近她,低聲道:“木姨,記得多給我買些燈油,別忘記了,至少要二十桶……大桶。”</br> 婦人聞言,嘴角抽了抽,點了點頭,快步離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