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然一片血紅!</br> 這是武者強大的氣血與力量,籠罩了他的整個神魂與視線!</br> 洛青舟突然感到自己的身子,仿佛陷入了泥濘之中,速度瞬間慢了下來,整個神魂與氣機都被那只拳頭鎖定!</br> “唰!”</br> 他來不及任何猶豫,神念一動,飛劍疾射而出!</br> 寒芒一閃,刺向那顆帶著恐怖氣血的碩大拳頭!</br> 他的身子終于恢復了自由,“嗖”地一聲,隨著拳頭帶來的氣浪,飛上了半空。</br> 然而那只拳頭瞬間便把飛劍打飛了出去,同時“轟”地隔空一拳,重重地打在了他的神魂之上!</br> 一股劇烈的疼痛襲來!</br> 洛青舟眼前一黑,差點眩暈過去,立刻收回飛劍,準備繼續向著高處飛去。</br> 誰知飛劍剛收回來,地面那道偷襲的身影竟突然拔地而起,跳上了半空,“轟”地一拳,又向著他打了過來!</br> 月光下,那張臉龐冰冷而熟悉,竟是洛延年的長子,如今的錦衣衛指揮使,洛長天!</br> 大武師的修為!</br> “唰!”</br> 正在此時,月光一閃,他突然被一道月白光芒包裹,瞬間脫離了那只沖天而上的拳頭的攻擊,眼前一晃,已經飛上云霄,向著城外疾射而去。</br> 洛青舟低頭看去,那道身影在跳上半空打出一拳后,無處借力,又快速降落了下去。</br> “砰!”</br> 他直接落在了院墻上,整個院墻轟然倒塌!</br> 他雙腳穩穩地站在地面,目光森寒地盯著他疾速遁去的身影,身上衣衫獵獵,氣勢磅礴。</br> 洛青舟心頭膽寒。</br> 大武師的境界,竟如此恐怖!</br> 普通神魂遇見,只怕一拳就被打的魂飛魄散。</br> 他如今已經是煉神境后期的修為,在對方的面前,竟然也毫無招架之力。</br> 那本書上說的果然沒錯,陰魂始終是陰魂,除非修煉到陽神之境,否則在強大的正陽氣血面前,始終矮上一頭。</br> 他若是以肉身與其戰斗,還能過上幾招,以神魂對之,則處處被克制。</br> 畢竟大武師已經換血成功,氣血強大的不可思議。</br> 除非他的神魂遠離對方強大的氣血范圍,只以飛劍攻擊,方能與之周旋一二,一旦神魂接近對方的肉身,必定是被虐的份兒。</br> 不知對方是何時發現他潛入進去的,竟然悄無聲息地隱藏在那里偷襲!</br> 幸好他昨晚晉級成功,神魂足夠強大,速度也足夠快,又有飛劍刺破對方的氣血鎖定,否則那第一拳下來,他就難以再動彈了。</br> 今晚的刺探,雖然已經打草驚蛇,但也讓他知道了對方的真正實力。</br> 大武師初期境界,如今的他,無論是肉身,還是神魂,都不是對手。</br> 但如果他的肉身與神魂配合,或許還能與對方過上幾招。</br> 當然,他必須盡快修煉到大武師境界,才能有信心真正殺了對方。</br> 不過在這之前,他肯定要先殺了洛延年。</br> 他馬上就要突破到武師后期的境界了。</br> 等他去凌霄宗得到修煉功法后,就是他去殺洛延年的時候。</br> 至于王氏,他要讓她對方最后死,要讓她親眼看到她的丈夫和兩個兒子,都凄慘地離他而去,要讓她失去她最愛的一切!</br> 然后再告訴她真正的兇手,讓她在痛苦與絕望,憤怒與不甘中死去!</br> “唰!”</br> 月白身影帶著他,很快出了內城,來到了西湖。</br> 隨即把他放在了荷花叢的一片荷葉上。</br> 洛青舟感到全身撕裂般的疼痛,不過在月光的照耀下,全身的傷口,正在快速恢復。</br> 龍兒從水中出來,站在月白身影的旁邊,蹙眉道:“姐姐,楚公子受傷了嗎?以楚公子的實力,只怕對方至少是煉神境,或者大武師的境界吧?姐姐沒有出手幫忙嗎?”</br> 月白身影沒有回答。</br> 龍兒還要再說什么,看了她一眼,又立刻閉上了嘴巴。</br> 洛青舟盤膝在荷葉上坐好,沐浴著潔白的月光,閉上雙眼,開始運轉內功心法,吸收月華之力。</br> 頭頂出現了一道肉眼難見的氣流漩渦。</br> 一絲絲的月華之力,快速從四周聚集而來,進入漩渦,鉆入了他的身體。</br> 身上的疼痛,開始漸漸減輕。</br> 半個時辰后。</br> 他的神魂終于恢復如初,身上的疼痛已經完全消失。</br> 對方的拳頭并未打中他的神魂,只是拳浪與氣血隔空而來,撕裂和灼傷了他的神魂,不然不可能這么快就恢復了。</br> “月姐姐,多謝。”</br> 他站起身,拱手道謝。</br> 月白身影沉默了片刻,道:“我沒有出手幫你,為何還要道謝?”</br> 洛青舟恭敬道:“月姐姐已經出手幫我了。月姐姐帶我去內城,又在最后關頭救我離開,這還不叫出手嗎?至于月姐姐為何沒有幫我打架,肯定是有難言之隱,我并未奢求。”</br> 月白身影目光安靜地看了一會兒,道:“我不能在城內動手,也不能施展一些功法,除非在自己家里。”</br> 洛青舟聽小月說起過,此時再聽她自己說起,心頭忽地有些同情,道:“月姐姐,你的宗門……很利害嗎?”</br> 月白身影沒有回答,轉過身,背對著他,看向了遠處的黑夜,淡淡地道:“最近你不要出來了,就在家里修煉吧。你剛剛已經暴露了這段時間,無論是內城還是外城,可能都會搜查神魂。若是被抓到我沒法救你。”</br> 洛青舟拱手道:“月姐姐也要小心。”</br> 一旁的龍兒道:“看來最近我也要藏在湖底,不能再出來了。”</br> 隨即又道:“不過楚公子,白天你可以過來找龍兒玩。龍兒會在畫舫……”</br> 說到此,她看了月白身影一眼,立刻又弱弱地道:“算了,公子還是抓緊時間修煉吧,龍兒也要修煉呢。”</br> 洛青舟看了一眼她裙下的雪白玉足和玉足上那條紅繩,點了點頭,拱手道:“月姐姐,龍兒姑娘,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也快回去吧,只怕一會兒他們就要找來了。”</br> 龍兒輕聲道:“公子保重,如果有事的話,就來西湖找龍兒。龍兒可以幫忙的,絕不會推辭。”</br> 洛青舟又看了月白身影一眼,道:“月姐姐,那我們晚上用傳訊寶牒聯系。”</br> 月白身影背對著他,并未回應。</br> 洛青舟沒敢再逗留,立刻飛上天空,消失不見。</br> 雖然距離天亮還早,但剛剛他已經驚動了洛長天,估計對方很快就會派人搜尋過來。</br> 神魂,飛劍。</br> 對方肯定會聯想到他弟弟被殺的事情,所以肯定會追查到底。</br> 待他離開后不久。</br> 月白身影緩緩轉過身,看向了身后的妖族少女,沉默片刻,淡淡地問道:“你為何不穿鞋子?”</br> 龍兒:“???”</br> 她僵了僵,解釋道:“姐姐,我在水里,而且我不是人……”</br> 月白身影沒有再理睬她,身影一閃,消失不見。</br> 龍兒又在荷葉上愣了一會兒,方低下頭,看向了自己雪白嬌小的玉足,喃喃地道:“不穿鞋子也有錯嗎?我是蛇,竟然問我為何不穿鞋子……明明該質問他,為何總是要偷看人家的……就會欺負弱小,哼。”</br> 說完,突然變成了一條龐然大物,“轟”地一聲,鉆進了水底。</br> 洛青舟回到府中,又在四周仔細觀察了一遍,見沒有異常后,方穿過屋頂,回到房間,神魂歸竅。</br> 今晚的內城與外城,將會掀起一股可怕的風暴。</br> 不過,暫時應該吹不到他這里來。</br> 抱著懷里的柔弱嬌軟的秦二小姐,嗅著少女的清香,心頭又想了一會兒事情,方低下頭,親吻了一下她的小嘴,抓著兔兔,閉上了雙眼。</br> 神魂有些疲憊,很快睡著。</br> 翌日,陽光明媚。</br> 他早早地起了床,在秋兒的服侍下洗漱完后,就出了門。</br> 來到十八巷時,刀姐正站在巷口,雙手空空地等著他。</br> “餅子呢?”</br> 他問道。</br> 刀姐冷哼一聲,道:“吃完了。”</br> 兩人出了小巷,走在街道上,突然發現有官府的人,在挨家挨戶查戶籍。</br> 洛青舟看了一眼,心頭暗暗道,應該是為了昨晚的事情。</br> 整個京都的人,估計都要被查一遍。</br> 那些沒有戶籍,又說不出來歷的人,估計要倒霉了。</br> 洛青舟覺得楚飛揚也很危險,畢竟身份來歷,家里住址,家庭成員的情況,都查不出來。</br> 情況越來越緊急,也越來越危險。</br> 他知道,遲早有一天,洛長天會查到他的頭上。</br> 當對方知曉楚飛揚就是他洛青舟后,所有的事情,恐怕都會水落石出。</br> 到時候即便是長公主,恐怕也保不住他。</br> 畢竟洛玉當時不僅僅是功勛家族的后人,還是龍虎學院招生的第一名。</br> 到時候,只怕秦二哥和整個秦府都要受到牽連。</br> 所以,事情迫在眉睫。</br> 他一定要盡快突破到武師后期,一定要在這次的凌霄宗比試中拿到好名次,一定要拿到一些好的修煉資源。</br> 然后,徹底解決這個麻煩。</br> 到了武館,去給師父請安后,他就去了后面的練武場開始修煉凌霄宗的基礎拳法凌風拳。</br> 上午沒有停歇過。</br> 下午時,他先修煉了一個時辰的內功心法,然后又練習撼山霸拳。</br> 見無人偷看后,他又練習了幾遍牛魔神功。</br> 晚上回到府中,他用藥水泡澡,又滴了兩滴日月寶鏡產生的靈液。</br> 隨后又去謫仙居練習飛劍。</br> 夜晚他并未再出去,而是神魂出竅,就在后院修煉。</br>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br> 這天傍晚,離開武館之前,孫江對幾人叮囑道:“明天一早,天亮時在這里集合,過時不候。去宗門參加比試,一去一回,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所以今晚回去后,你們記得要跟家里說清楚。還有,武者比試,生死自負……還有去宗門需要注意的事情,明天我會在馬車上交代你們的。”</br> 幾人離開后,都很興奮。</br> 終于可以去凌霄宗的宗門看看了。</br> 洛青舟與刀姐一起離開,刀姐也很激動:“我還從未去過宗門呢,希望不會讓我失望。”</br> 她見洛青舟不說話,心情似乎有些不好,以為還沒有突破到武師后期的事情,不禁安慰道:“楚飛揚,沒事的,沒有突破就沒有突破,反正以你的天賦,又不可能一直卡在這里。師父也說了,我們這隊不求名列前茅,只求獲得中等的排名就可以了,只要不丟他老人家的人就行了。至于修煉資源,雖然沒有前幾名多,但肯定也有。”</br> 洛青舟蹙著眉頭道:“我只是有些奇怪,以我之前的突破經驗來看,最近這幾日,我早該突破了,體內的力量一直蠢蠢欲動,血液似乎也煉化完畢,感覺各個穴竅里的力量都在躁動不安,明顯早該突破了。我以前突破時,感覺甚至還沒有像是現在這般強烈。可是我現在竟然遲遲不能沖破最后那處關隘,不知道是何原因。”</br> 刀姐聽聞,想了想,道:“可能是每個境界的感覺都不相同吧。畢竟是武師后期,哪有那么簡單。你這修煉速度,已經很逆天很變態了。就算是幾個月以后突破,也很可怕了。”</br> 洛青舟依舊心頭疑惑,總感覺哪里不對。</br> 兩人說著話,很快來到十八巷。</br> 巷口,南宮美驕正雙臂抱胸,靠在旁邊的墻壁上,下巴微揚,一臉冷傲地等著他。</br> 刀姐看了她一眼,果斷揮手打了招呼后離開。</br> 洛青舟停下腳步,看向了她。</br> 這幾日,這位南宮郡主都沒有再來找過他,本以為對方已經玩膩了,不會再來找他了,誰知今天又來了。</br> “郡主有何吩咐?”</br> 他先開口問道。</br> 南宮美驕放下雙臂,走到了他的面前,挑了挑眉道:“沒什么事,就是幾日不見,想過來看看你。你最近修煉這么刻苦,是準備要突破了嗎?”</br> 洛青舟瞇了瞇眸子,道:“郡主,你找人監視我,就是想知道這些事情嗎?”</br> 南宮美驕冷笑道:“你在說什么?我找人監視你?本郡主有那么無聊嗎?”</br> 洛青舟看著她,沒有再說話。</br> 南宮美驕冷哼道:“那你說是誰?本郡主找誰監視你了?是刀鈴嗎?”</br> 洛青舟沒有回答,盯著她看了幾眼,突然道:“你知道我這幾日在刻苦修煉,準備突破,所以就沒有來打擾我。又知道我明天就要離開,所以今晚來找我,是不是?”</br> 南宮美驕臉上的表情滯了滯,隨即冷笑一聲:“自作多情!你當你是香饃饃,本郡主哭著喊著要舔你?”</br> 洛青舟向前走去,道:“郡主,你看也看了,我該回去了。”</br> 南宮美驕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又追上了他,待走進小巷后,方開口道:“楚飛揚,你們去凌霄宗總部的事情,洛長天也知道了,他肯定會派人去觀看,你最好不要暴露太多東西。”</br> 洛青舟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她,頓了頓,道:“郡主,謝謝你。”</br> “哼!”</br> 南宮美驕扭過頭,冷傲地看向了別處,遲遲聽不到他說其他話扭頭一看,他已經腳下無聲地快走出了小巷。</br> “楚飛揚!你這混蛋!等等我!我話還沒說完!這就是你感謝本郡主的態度嗎?本郡主要抽死你!”</br> 她頓時大怒,立刻追了上去。</br> 洛青舟停在巷口等著她,目光看向了巷外的街道,突然轉過頭道:“郡主,我想求你一件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