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著茶水。</br> 小蝶下床去漱了口,方又回到床上。</br> 洛青舟睜著眼睛,望著頭頂的幔帳發呆。</br> “公子,你醒了?”</br> 小蝶鉆進他的懷里,貼在了他的胸膛上。</br> 洛青舟忍了一會兒,終于還是忍不住問道:“剛剛那……是誰教你的?”</br> 小蝶紅著小臉,羞澀地道:“是小桃姐姐教的,公子,你剛剛……舒服嗎?”</br> 洛青舟沉默半晌,低聲勸道:“小蝶,以后別跟她學了,換個人學吧。”</br> “啊?為什么啊?小桃姐姐教的挺好的啊。”</br> 小蝶滿臉疑惑。</br> 隨即反應過來:“公子,難道奴婢剛剛伺候的不舒服?是指頭敲公子的肚皮敲的太重了,還是嘴巴親肚子親的不舒服?”</br> 洛青舟閉上了眼睛:“睡吧,明天還要早起。”</br> 小蝶仰著小臉看著他,心頭暗暗道:是我沒有學好嗎?明天去問問小桃姐姐。小桃姐姐明明說,只要我這樣,公子肯定會忍不住……忍不住要我的,可是……公子好像不滿意呢。</br> “砰!”</br> “砰!砰!砰!”</br> 天剛亮。</br> 月夜聽雨苑的竹林里,洛青舟已經開始修煉起來。</br> 在把第二棵大樹打斷,打的千瘡百孔后,他覺得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被人發現。</br> 所以他立刻想到了湖底的那條地底暗道。</br> 暗道里,有一座石室。</br> 石室里不僅有很多石頭,還有兩幅木頭人,看起來是修煉的絕佳之地。</br> 中午時。</br> 他吃了兩塊自帶的牛肉。</br> 吃飽后,就脫掉衣褲,放進了隨身攜帶的儲物袋里。</br> 然后下了湖,沉入湖底,進入了那條暗道。</br> 進入后,又在四周觀察了一圈,見沒有其他異常后,方進了石室,開始對著其中一幅木頭人擊打煉肉。</br> “砰!砰!砰!”</br> 他鼓起全身皮肉,猛烈地撞擊擊打著那具木頭人。</br> 連大樹都能被撞裂的力道,卻被這木頭人全部吸收,隨即又反彈回來。</br> 洛青舟很快便感到全身肌肉發熱,酸痛,跳動。</br> 用這木頭人煉肉,效果竟出奇的快,與用竹林里那些大樹修煉相比,似乎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br> “難道這座石室,這兩具木頭人,本來就是為練武者準備的?”</br> 洛青舟心頭疑惑。</br> “砰!砰!砰!”</br> 又連續練了一個時辰,他終于感到全身肌肉疼痛難忍,全身的力氣也消耗殆盡,只得停了下來,稍作歇息。</br> 休息了一會兒,他又從角落里搬起了巖石,開始拉升肌肉。</br> 直到傍晚,他方大汗淋淋的結束了修煉。</br> 出了暗道,直接在湖底洗干凈了身子,方小心翼翼地從角落里浮出了湖面。</br> 見四周無人后,方快速上了岸,穿上了衣服。</br> 雪下的小了一些。</br> 湖邊的氣溫依舊溫暖如春,花圃里開滿了鮮花。</br> 那些楊柳也抽出了嫩芽。</br> 洛青舟在湖邊欣賞了一會兒這冬日里的春景,方離開月夜聽雨苑,回到了小院。</br> 小蝶帶回來了晚餐。</br> 洛青舟吃著飯時,見她站在一邊紅著小臉,時不時偷看自己,不禁看了一眼她的眼睛,聽到她心里道:【哎,我真笨,小桃姐姐明明說的是兩種樂器要結合起來的,我竟然只敲了鼓,忘記了……公子昨晚一定很失望吧?沒關系,今晚,我一定要將功補過,讓公子舒服!】</br> 洛青舟:“……”</br> 吃完飯。</br> 洛青舟出了門,準備先去給那位岳母大人請安,順便看看東東和西西。</br> 不過在走到門口時,一名小丫鬟從里面出來道:“姑爺,今晚夫人跟張夫人她們出去去鴛鴦樓玩去了,很晚才會回來。臨走時交代奴婢,讓奴婢告訴姑爺,今晚就不用來請安了。”</br> “好。”</br> 能不見那位脾氣古怪的岳母大人,自然最好。</br> 洛青舟也沒敢擅自進去看那對兄妹,直接轉身離開了。</br> 來到“靈蟬月宮”門前時,百靈正拿著一支花兒站在門口等著他,見到他后笑道:“姑爺,小姐不在家,去二小姐那里了,姑爺要去的話,我陪姑爺一起。”</br> 洛青舟當然不會去自找麻煩:“算了,那我回去看書。”</br> 百靈連忙又道:“姑爺,嬋嬋今日不舒服,在屋里躺著呢,姑爺要不要去看看她?”</br> 洛青舟聞言有些驚訝:“她怎么了?生病了?”</br> 那么厲害的丫頭,也會生病?</br> 百靈低聲道:“流血了,流了很多呢。”</br> 洛青舟一愣,蹙了蹙眉:“受傷了?跟人打架了?”</br> 百靈“噗嗤”一笑,眨了眨眸子道:“嗯,受傷了,很嚴重呢,躺在床上起不來了呢。”</br> 洛青舟見她滿臉笑容,眸子里滿是調侃,怔了怔,忽地反應過來:“月事?”</br> 百靈頓時睜大眼睛:“姑爺,你連女孩子的月事都知道嗎?”</br> 洛青舟沒再理睬她,準備離開。</br> 百靈突然轉頭對著屋里喊道:“嬋嬋,姑爺好厲害,連你什么時候來月事都算的一清二楚呢!”</br> 洛青舟腳步一頓,瞪了她一眼道:“別胡說。”</br> 百靈小嘴一撅,委屈道:“姑爺,你又兇人家。”</br> 洛青舟懶得再理她,剛走了幾步,百靈又在后面悄聲道:“姑爺,小姐不在,嬋嬋也在屋里躺著起不來,院里沒人,今晚姑爺可以……可以對人家色色哦。”</br> 洛青舟嘴角一抽,轉頭看著她道:“你確定?”</br> 百靈立刻雙臂抱胸,嘻嘻一笑:“騙姑爺的,人家才不要跟姑爺色色呢,小姐會吃醋的。”</br> 洛青舟見她一副戲耍得逞的得意小模樣,又想到那晚被他蒙著眼睛“折磨”了一夜,心頭忽地躥起一股怨氣。</br> 他突然轉過身,快步走了過去。</br> “姑爺,你……唔……”</br> 百靈一愣,還未來得及說話,洛青舟一把摟住她的纖腰,直接把她按在了旁邊的門框上,狠狠地親吻著她的小嘴。</br> 百靈瞪大眸子,無法呼吸,也無法說話……</br> 霸道而粗魯的親吻,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br> 等洛青舟松開嘴巴和手,像是小流氓一般捏了捏她的下巴,揚長而去時,靠在門框上的少女,已經全身酥軟,滿臉通紅地順著門框緩緩滑落了下去,呆呆地坐在了地上。</br> 只見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嘴唇紅潤而亮晶晶的,滿臉迷離失神的模樣,坐在那里久久沒有回過神來……</br> 半晌后。</br> 她方突然從地上爬起來,失魂落魄地跑回屋里道:“嬋嬋,嬋嬋,我又被姑爺色色了……等你好了以后,帶我一起去懲罰那壞蛋,好不好?”</br> 洛青舟回到小院,又吃了塊牛肉。</br> 進了屋,叮囑小蝶暫時不要過來,方關了房門,在床上坐好,神魂出竅。</br> 在房間里練習了一個時辰的奔雷拳后,他忍不住又飄出了屋。</br> 直接穿透屋頂,飄上了半空,在四周看了一圈,迎著風雪,向著與昨晚相反的方向飄去。</br> 想要修煉神魂,就必須要出去夜游磨練。</br> 昨晚在西邊遇到了那只實力強大的神魂,今晚他就去東邊。</br> 他就不信還能遇到。</br> 即便又遇到,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br> 那只神魂似乎不屑于對他這種弱小動手,昨晚只是禁錮了他一會兒,就放他離開了,對他并無殺心。</br> 洛青舟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小心翼翼地在夜空下飄蕩著,俯瞰著腳下的整座城池。</br> 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座巍峨的閣樓。</br> 洛青舟看了一眼,心頭一動,鴛鴦樓?</br> 那樓中第二層,和最上面一層,皆是燈火通明,似乎正有人在里面舉行宴會。</br> 洛青舟突然想起了之前那名小丫鬟對他說的話。</br> 那位岳母大人,今晚似乎就在鴛鴦樓。</br>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飛近了去看看。</br> 神魂夜游狀態下,懼怕很明亮的光線,所以他只能在外面看看,不敢進去。</br> 不過只要不是太陽的光線,即便被照射到了,傷害也不會很大。</br> 他剛飛到頂樓外,就突然聽到里面傳來了一陣熟悉的笑聲。</br> 凝目看去,窗里出現了一道窈窕的身影,在燈光下膚白貌美,語笑嫣然,不是他那位岳母大人是誰?</br> 除了他那位岳母大人,還有其他幾名年輕貴婦,以及幾名青春靚麗的少女。</br> 此時,他那位岳母大人正滿臉笑容,在繪聲繪色地講著他昨日剛給她講的《西廂記》……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