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雋盯著這個頁面半晌。</br> 車窗被人敲了敲。</br> 是程金,他遞給程雋一份資料表:“言昔的資料很干凈,查不出來什么,有些奇怪,我還讓程火查了,也沒查到,不過他背后的人應該是江山邑……”</br> “這個江山邑比他更不簡單,完全找不到任何蹤跡。”</br> 查了這么多,程金覺得江山邑這個人有點可怕。</br> 像是個大佬的樣子。</br> 程雋伸手開了車燈,接過資料翻著。</br> 言昔的資料背景干凈的不行,程雋看過寧海鎮712的案子,言昔背景資料的干凈程度僅次于潘明月。</br> 程金沉吟了一下:“雋爺,這言昔有一個地方很奇怪,資料上顯示單親,他父親就跟消失了一樣,沒有半點資料……被人刻意掩蓋了……”</br> 他收了聲音。</br> 資料就幾頁,基本上都是言昔的成長歷程,程雋隨便翻了翻,然后將文件一合,隨手放到副駕駛上,從兜里摸出了一根煙咬上,“沒事了,你先回去。”</br> 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br> 程金車就停在不遠處,車還沒熄火,程木開車,他看了程金一眼,“雋爺有沒有說接下來的動作?”</br> “什么?”程金正在想事,他抬了抬頭,看向程木。</br> “就網上的事,”程木把微博翻出來,給程金看,并氣氛的開口:“雋爺不是吩咐你做這件事的?”</br> “這件事用不到雋爺,”程金收回目光,“言昔自己會處理。”</br> “是嗎?”程木放下手機,不太信的把車開出校園,“言昔看起來有那么好?他為什么會幫秦小姐?”</br> 程金翻著手機,點開微博,看言昔的主頁面:“作為幫他掩蓋資料的報酬吧。”</br> 連程火都查不出來的資料,說明幫言昔掩蓋資料的人在黑客方面要比程火更高一籌,這種人在國內本就鳳毛麟角,加上節目上秦苒忽然能把言昔請來,程金思來想去,背后幫言昔的人,只有秦苒。</br> 他想著,也翻到了言昔的那條澄清微博,手機對準程木:“看,澄清了吧。”</br> **</br> 京大,女生宿舍。</br> 秦語一晚上都在刷著微博。</br> 微博上的熱搜又更換了,排行第一的就是——</br> 【脫粉秦修塵】</br> 秦語刷著秦修塵的首頁,半個小時不到,秦修塵的粉絲就掉了三十萬,還在持續掉。</br> qr的微博掉粉最快,從一千六百萬的粉掉到了一千四百萬。</br> 就是這樣,再鬧大一點。</br> 秦語滿意的看著這個效果,她把筆記本電腦搬到了床上,床簾拉著,舒適的靠在床頭,繼續往下翻。</br> 翻到一半,她再度刷新著頁面,看微博網友肆意謾罵的微博。</br> 沒想到這次一刷新,就看到了一條澄清的評論——【事情真相出來了,希望網友能給秦影帝還有秦影帝的侄女道歉】</br> 后面很多跟風道歉的評論。</br> 這是什么情況?</br> 秦語面色變了變,她順著評論點進去,一眼就看到了言昔的發的微博——</br> 【v言昔:不存在抄襲,那首曲子本來就是她自己作曲。】</br> 不存在抄襲?</br> 那首曲子本來就是她自己作曲?</br> 這是什么意思?</br> 秦語不敢相信這個結果,《歸寂》跟秦苒的那個小提琴曲重合地方那么多,怎么可能是秦苒自己的作曲,秦語點開評論。</br> “@救贖@一江流,出來受死”</br> “錯怪了小姐姐,我就說小姐姐不是這樣的人”</br> “好的,言哥”</br> “我已經道歉了”</br> “……”</br> 鬧得沸沸揚揚的抄襲事件,最后就這么被言昔一錘否定了?</br> 秦語坐在床上,手不住的撓著頭,當初她跟秦苒重合的地方那么多,都被網友判定了結果,怎么到言昔這里,一切就不成立了?</br> 她盯著這條微博,怎么也想不明白。</br> 秦語莫名的煩躁,鼠標已經點到了網頁右邊紅叉,剛要點掉。</br> 那個網名叫一江流的大粉又私聊她了——</br> 【小姐姐,你能扒出來譜子,經過專業鑒定,是不是構成了抄襲?】</br> 這是……</br> 秦語沒立馬回答,她點進去一江流的主頁,一江流主頁面大部分都是給言昔打榜的歌曲,但往前翻,也能翻到一江流點贊了幾個分析“江山邑”微博。</br> 秦語腦子迅速運轉,很快就明白了——</br> 這一江流是江山邑的粉絲。</br> 所以作為言昔的大粉,卻沒有加入言昔的后援團,這才怪異,如果他是江山邑的粉而不是言昔的粉,就能解釋的通,他為什么會在那首江山邑作曲編曲的《歸寂》被抄襲時,第一個站出來。</br> 眼下一江流私聊她……</br> 秦語返回了一江流的主頁面——【你可以讓任何一個聲樂導師判定,這就是屬于抄襲。】</br> 一江流這次停了好半晌,才回了她一句謝謝。</br> 關了對話框之后,秦語再次返回微博主頁,眸光閃爍。</br> 不到十分鐘,果然有新的話題出現。</br> #言昔大粉一江流宣布脫粉#</br> **</br> 言昔這邊,他發完微博沒有繼續睡,而是披著外套坐在地上,翻看他抄寫下來的簡譜。</br> 二十分鐘后,汪老大敲門進來。</br> 言昔頭也沒抬,“還有事?”</br> “確實有事,微博……”汪老大神色有些怪異。</br> 言昔手一停,他看了眼汪老大,眼睛里還有血絲:“微博還有問題?我那樣的發言,我的粉絲應該不沒鬧了吧。”</br> 他倒是信任的他的粉絲。</br> “你的粉絲確實沒有了問題,但……”汪老大蹲下來,默默看了言昔一眼,“你忘記了你的發家史嗎?你的粉絲有一部分是江山邑的粉。你的粉沒問題,是大神的粉不高興了。”</br> 言昔的發家史大家都很清楚,源于江山邑這個圈子里極度神秘的神編。</br> 現在學音樂的大部分的老師,都會在課堂上拿著江山邑的編曲作扒出來當做示范。</br> 這人在音樂解十分神秘,沒有半點風聲,卻也積了無數粉。</br> 言昔一個流量歌手,在音樂殿堂能走到這個地步,還不被老一輩的藝術家輕視,跟這個神級編曲有大半的關系。</br> 汪老大舉起手機,把手機頁面給言昔看。</br> 頁面上,是一江流的脫粉言論——</br> 【大家都知道言天王這個人一向不參與娛樂圈,這次突然參加了《偶像二十四小時》,本就不簡單,他在圈中也沒有認識的人,我查了秦苒的資料,高三前完全在一個扶貧小鎮,怎么可能會認識言昔?來京城后也沒看到跟言昔有任何交叉,為什么能在節目中請來言昔?</br> 只有一個原因,她背后的金主來頭真大,大到言昔都不得不屈服,(言昔微博澄清圖片),@言昔,這首歌是神編江山邑作曲編曲,你憑什么替他定下沒有抄襲的言論?(兩首簡譜對比圖)言昔,我想問問你,秦苒背后的人背景該多大,這些證據在你眼里都當做沒看到?</br> @言昔你忘了你當時是因為誰的歌走紅?誰讓你走到今天的?秦苒背后人的背景太大,前幾天傳得沸沸揚揚,現在網上卻找不到她的任何資料,我不知道我的微博還能存在多久,我在此宣布,從此以后脫除言昔粉籍】</br> “大家還記得當時關于qr的微博一夜之間大手筆突然消失嗎,細思極恐……”</br> “我感覺再過兩分鐘就看不到了……”</br> 言昔音樂室,站在外面的工作人員看著言昔跟汪老大,一個個噤聲不敢說話。</br> 卻沒想到,兩個當事人臉上完全沒有慌亂之色。</br> 言昔……</br> 嘴角還似乎抽了抽?</br> “現在怎么辦?”汪老大看向言昔,“你有請示大神嗎?”</br> 言昔沒有回答,而是拿起手機給秦苒打了一個電話。</br> 秦苒這次有些不耐煩了,“說。”</br> 言昔站直身體,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最后小心翼翼的問:“我能發條微博嗎?”</br> 兩分鐘后。</br> 就在網友覺得一江流的微博會被刪的時候,言昔微博再次更新——</br> v言昔:為什么?大概因為她是江山邑吧。//@一江流:【微博正文……】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