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這邊不停地表彰姚遠,竹林七賢那邊卻有點兒不耐煩了,姚遠已經很久沒有參加周末的聚會了,按照胡愛黨的話說:“你這基巴競賽還有完沒完了?學校完了是區里,區里完了是市里,市里完了是不是還要去省里?你干脆直接上大學去算了。”
姚遠也沒想到自己的語文和物理在區里也都能進前十名,可是既然進去了,別說自己不能退出,就是學校和區里也不會讓姚遠退出。
學校派了各科最好的幾個老師,幾乎每天放學之后都要對這幾個將要代表區里去競賽的學生進行輔導。物理還有另外一個孩子是區里的第三,而語文卻只有姚遠一個人進了區里的前十,學校的輔導,除了指望學生們再給學校爭榮譽之外,當然也是區里布置的任務。
姚遠這學期過得實在是充實,前半學期報復了兩個仇人,后半學期就跟競賽耗上了,直到來年的一月份,市里的競賽才結束,可是離期末考試又不遠了。
期末的成績出來后,姚遠在班里成了第五,前邊除了原來班里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又加進去兩個補習的學生。八十年代,全國的大學錄取率不到百分之五,中專畢業也能分配工作,所以許多成績很好的農村學生,都寧可先去上中專,目的是先改變了農村戶口。因此中專的錄取分數線,比普通高中要高得多,這兩個孩子就是前一年差幾分沒考上中專,又不去上高中的,然而成績卻很好。
市里競賽的成績也出來了,姚遠的語文是第十六,物理是第二十一,都沒有資格再代表市里參加省里的競賽了。省里的競賽,每個地市也是只有十個名額,西京因為是省會,所以每科都給了十五個名額,姚遠的語文,差一名就能代表市里,把輔導他的語文老師和校長都懊淘得夠戧。
姚遠自己也有點兒惋惜,可是又一想,沒選上也好,否則寒假都別想塌實,兩個多月來,整日泡在題海里,也確實夠了。
終于又能跟伙計們鬼混了,姚遠開心了不少。放假的第二天,竹林七賢又都聚到了植物園草料熊的家里,男孩子們沒有變化,女孩子卻是黎曉云代替了原來江燕的名額。
姚遠本來就不怎么跟女孩子們開玩笑,對冉紅英她們還好一些,然而看著黎曉云怎么都別扭,于是便索性不怎么搭理她。姚遠也知道竹林七賢為了黎曉云還打了一大架,心想為了這么個貨,根本就不值得,這貨不像其他的幾個女孩子,言談舉止太過風騷,史晨要是真跟她處長了,肯定沒好。
白天混了一天,晚上十點多鐘的時候,姚遠照例在籃球場的邊上打形意拳,現在姚遠每天要是不把連環拳和連環棍以及十二小形走一遍,就會覺得渾身不自在,其實是成了習慣,已經練上了癮。
形意拳的連環棍,講究用“齊眉棍”,就是長度正好到站直了的使用者的眉毛處,姚遠的齊眉棍,是一根精挑細選的榆木棍,足有鐵鍬把兒粗細。
姚遠正把齊眉棍舞得呼呼風響,卻有一個身影越走越近,姚遠用余光掃了一眼,看走路的身形就知道是蘇青。姚遠繼續把一套棍法全部打完,做了個收勢動作,同時長長呼出一口氣。
蘇青輕聲贊道:“哇,真棒!”
“什么棒?我還是棍子?”姚遠成心裝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