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當然是棍子。”蘇青笑道。
“哦,我白高興了,那把棍子送給你吧,拿回家剔個牙什么的。”姚遠嬉皮笑臉地道。
蘇青啐道:“呸,你才那么大嘴呢,你自己留著用吧。”
“不要拉倒,我還舍不得給呢。這么晚出來干嗎啊,乘涼?”姚遠又貧道。
“討厭,你才冬天乘涼呢。”蘇青只會這樣還嘴。
“呵呵,有什么事兒嗎?”姚遠這才恢復了正形,問道。
蘇青小聲說道:“你明天上午來我家吧,我有話想跟你說。”
“行,幾點?”姚遠問道。
“八點半吧,等大人們都走了。”蘇青回道。
“好吧,不過你早點兒起,別又讓我堵在被窩兒里。”姚遠又開始胡咧咧。
“你真討厭,那我明天等你哦。”蘇青說完,莞爾一笑,轉身走了。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姚遠準時來到蘇青家,蘇青可能早就在門邊兒等著了,聽到腳步聲,就開門探出了頭,隨即把姚遠讓進家里,撞上了門。
姚遠笑道:“今兒起的是夠早的,不會是昨兒晚上沒睡吧?”
“恩,沒睡,想你呢。”蘇青竟款款深情地說道。
“啊?想我什么?”見蘇青說得真切,姚遠倒被嚇了一跳,因為說這種話可不是蘇青的風格。
“想你會不會尿床唄。”蘇青說完,忍不住哧哧發笑。
“成,你出徒了。”姚遠反應過來了,原來蘇青是在逗自己玩兒。
“嘻嘻,誰讓你老說我的?”蘇青終于得意了一回。
蘇青顯然是早已經梳洗過了,但仍然是素面朝天,下身穿一條蘭灰色西褲,上身是一件淺蘭色毛衣,胸部已經明顯地隆起,到底是高中的大姑娘了。
姚遠卻像個轉業軍人,下邊是一條綠色大襠褲,上邊穿的已經不是家里做的棉襖了,是姚遠自己在軍人服務社買的軍棉襖,綠面,還絎著一道道的豎線。棉襖就直接干穿著,外邊也沒有罩衣,這身打扮,也是赫頭們冬天的標準行頭。
蘇青示意姚遠把棉襖脫了,可是姚遠里邊竟又是一件軍絨衣,蘇青笑道:“你是當兵的呀?”
姚遠一邊掛棉襖,一邊貧道:“民兵,我們肩負著神圣的使命。”
蘇青揶揄道:“什么使命呀,打架嗎?”
倆人說著都進了蘇青的閨房,還是以前的慣例,蘇青坐在自己的床上,姚遠坐在寫字臺前的椅子上。
姚遠笑道:“誰說我打架了?我這學期還是學校的三好學生呢。”
蘇青嗔道:“你騙誰呀,張京男是不是你打的?你答應我的都不算數。”
“那是他想給常城出頭,你又不是不知道,從小他就是常城的大哥。”姚遠居然還想撒謊。
“你又騙我,你打張京男的時候,帶著四個人呢,還都有刀子,張京男敢出頭嗎?”蘇青看起來有點兒不高興了。
姚遠沒想到蘇青知道的這么詳細,但是卻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還知道什么?”
“我還知道,你是一中的赫頭,你們那個團伙叫‘竹林七賢’,一中沒有人不怕你們。”蘇青盯著姚遠,說話的語速非常快。
姚遠看了一下蘇青,笑道:“呵呵,別說得那么難聽,什么叫‘團伙’啊?我們是七個把兄弟,民主自衛同盟,省得挨欺負而已。你怎么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