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村后的這條小路,連路燈都沒有,一邊是城中村人家的后院墻,另一邊是個運輸公司貨場的圍墻,這種路,晚上女人是斷不敢走的,牛登科是個男人,所以才敢獨自步行。
將近一個月之后,也就是轟走黎曉云的那天晚上,竹林七賢帶著女孩子們去看了場電影,名字叫《勝利大逃亡》,按現在的話說就是大片,而且當天是首映,一票難求。
竹林七賢加上三個女孩子一次能搞到十一張票,卻是警報器的功勞,他們班有個同學的母親就是電影院賣票的,警報器吩咐那同學搞票,那孩子根本不敢違拗,甚至還覺得能為警報器效勞,是莫大的榮幸。于是警報器在弟兄們當中也小牛了一把,當初把黎曉云也算在里邊了,所以一共弄了十一張票。
看完電影回家的路上,姚遠突然來了靈感,收拾牛登科的計劃,終于徹底成型了,只是需要再仔細推敲推敲細節而已。
接下來的連續三天,姚遠每天晚上又說要去辦公室學習,姚會學也不敢多問,只好把辦公室的鑰匙交給姚遠。姚遠再次確認了,牛登科天天晚上都去辦公室,而且幾乎總是九點一刻之前離開。
到星期四的時候,下午放學之后,姚遠把竹林七賢都約到了樓后的雙杠下,要開個會。
警報器先笑道:“姚遠,又想整啥壞松事?”
姚遠撇嘴冷笑了一下,卻很嚴肅地說道:“伙計們,我還有一個仇人沒打,現在我決定動手了,得靠你們幫忙。”
胡愛黨搶道:“啥球幫忙不幫忙的,咱弟兄幾個還說那錘子話?啥基巴歪人,咋留到現在才收拾?”
姚遠答道:“是個大人,我們院子的,必打不可,只不過到現在我才剛想好了辦法。”
包世宏笑道:“大人也是個人嘛,有啥了不起的,他不怕刀子捅還是不怕棍子抽?”
姚遠說道:“打大人不一樣,得小心狗日的報案,我的原則是,咱弟兄們不能吃虧。”
草料熊說道:“你們都別說了,姚遠,你說吧,咋弄,你肯定都計劃好了吧?”
姚遠頓了一下,說道:“是計劃好了,但是不用咱弟兄們都上,我的意思是,老熊、愛黨、史晨,你們三個動手就足夠了,你們三個住得遠,不容易被他認出來,我們在暗處看著,防備萬一。必須打得狠還不能留下痕跡,你們都得聽我的,否則我寧可把計劃廢了,仇可以暫時不報,但是不能讓弟兄們進去。”
眾人見姚遠說得嚴肅,而且情深義重,也都不再嘻嘻哈哈了,胡愛黨第一個表態沒麻達(沒問題),其余人也都點頭。
姚遠這才又仔細說了計劃和步驟,竹林七賢聽了都沒有異議,一是姚遠向來縝密,他們都服氣,二來這是姚遠的事情,怎么打,也更應該聽姚遠的,弟兄們只管出力氣就是了。
第二天中午,姚遠沒有回家吃飯,而是先去了電影院,買了當天晚七點和晚九點連續兩場的電影票,每場都是兩張,由于《勝利大逃亡》已經上映將近一周了,現在買起票來很容易。